《算命师今天也在被法医盯上》问道川

8、传闻 传闻说顺利

　　边云拿着从前台取过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江风直往屋里灌，带着浓重的水汽，吹得窗帘簌簌作响。

　　由于是昨天晚上临时订的房，所以只剩下了二楼最靠江的位置。

　　霄燃毫不怀疑，如果在这里久住，八成得得风湿性关节炎。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整个房间呈长方形，一张老式木床摆放在房间右侧最里，三面靠墙，一个人躺绰绰有余，两个人则显得有些逼仄，不过看起来还挺有安全感。一张方桌和两把木椅放在正中间，正对着大开的窗台，台上点着半根燃着的蜡烛，被风吹得奄奄一息。两根没点的蜡烛放在窗台下的矮柜上，似乎是给客人作备用的。

　　霄燃走到矮柜旁，想关上窗户，往外一看，正对着U形弯，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对岸的石滩，那是她们来的地方，依然看不见有车的踪影。霄燃将手伸出去，碰到窗户的拉环，正欲往回拉，那小半截蜡烛掉在了地上，小火苗彻底失去了生命力。

　　刚才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弯中间雾气渐生，天色再次变得黯淡，完整的水涡呈现在霄燃面前，吸引着她往涡流中心靠近。

　　边云铺完床，被烛盘落在地上的声音吓了一跳，走上前去将蜡烛捡起来点上，打算把它放回原位。突然，窗台前的霄燃着魔一般就要往窗户外面翻，虽然只是二楼，但下面不是石滩就是江水，头着地的话人就没了，边云拉住霄燃的衣服，没想到衣服的主人还在不要命地往外挣。

　　“霄燃？霄燃！”连唤几声，霄燃毫无反应不说，还在卯着劲往外窜，没有办法，边云只能环住她的腰，使劲往后一坠，两人倒在地上，边云垫在下面，摔了个结实。心里把霄燃里里外外骂了一遍。

　　“你醒没醒，还要往外跳你就去跳吧，没人拦你，赶紧从我身上起开。”边云没好气地说道，霄燃回过神，从边云身上起来，心里一阵后怕。

　　霄燃伸手要去拉还在地上的边云，边云没接，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边云，千万别往窗外看，也别关窗户。”霄燃心脏狂跳，看见窗台上的蜡烛放在了桌上，想起来刚才自己关窗碰掉了蜡烛，补充道，“蜡烛最好也放在窗口，咱们来的时候什么样就怎么样摆。”

　　边云拍着自己身上的灰，把刚点燃的蜡烛放回了窗边。看着那个不敢再靠近窗口的人问道：“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霄燃坐到床沿，看着边云投来的目光，“我刚才想去关窗户，刚碰到窗户上那个环，外面天色突然就变得跟我们在船上遇到漏水起雾的时候一样，那个旋涡就出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吸引着我往前走，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跟着那个声音走，再之后，就是我俩摔在一起了。”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谢谢啊边老师。”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姿态，郑重地给边云鞠了一躬。

　　“你救我两次了，真是人民的好警察。”边云看她突然这么正经，差点被吓到，以为孩子受刺激影响到脑子了，结果下一秒就看她破功，瞬间无语起来，好在没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也算是好事。

　　“休息一个小时吧，待会出去逛逛，顺便找人问问看问到点什么，再找点吃的。从我们下车之后，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显得很奇怪。”边云说着就往床上去，把霄燃往里带了一下。

　　霄燃看她表面上嘴硬，其实挺关心自己的，心里暖暖的，把紧张的情绪也往下压了一点。顺势躺她身边，两个人背对背，脑子里想着同样的事。

　　可能是没有经历过这么久的情绪压力，霄燃很快就睡着了，边云还在脑中梳理着今天遇到的怪事。

　　车不见了脚印却没消失，一直麻木古怪的老船夫和老妇不管什么事情都一直在执行着一套秩序，船上的男人说的普通话带着江南一带的口音，并且到岸后，那个老头也是同样的口音，再加上之前的乌篷船，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老妇又为什么会不停地唱着秦腔......一直到这个客栈，诡异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

　　霄燃叫过那一嗓子之后，整个客栈依然是死一样的安静。既然是满房，老板不在，总该有客人在，下午这个时间也该是换房入住的高峰期，没办入住的人都去哪里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旅游的地方，跟她们同船的小情侣，下船之后便也失去了联系。

　　如果说船上进水是他们都受到了幻觉的影响，那霄燃刚才被旋涡吸引，是不是代表那个男人也是这样被吸引着从船上跳下去，往漩涡里陷去。

　　至少那个男人是绝对存在的，因为边云的包里现在还装着男人给的石头，上面刻着清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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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云，边云，醒醒，快五点啦。”霄燃一边关掉手机闹钟，一边轻轻地戳了戳边云的背。

　　边云睡眠浅，更别说在这种环境下，在霄燃第一声“边云”叫着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走吧。”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去，正好撞上跟她们一同坐船来的小情侣。

　　“你们也住这里吗？好巧。”霄燃社牛属性发作，主动跟两人搭话。

　　“对呀，刚在下船之后手机没电了，我俩找不到路，绕了好久才过来。早知道你们也住这里，就一起了，也能有个照应。”男生看起来有些激动地回道。

　　“你们刚刚在外面有遇到什么本地人或者能吃东西的地方吗？我俩刚收拾完，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呢。”边云从霄燃身后揽着她，因为身高差的缘故，霄燃像个被边云护在怀里的小兔崽。

　　"在我们刚下船的地方有条小路，一直往里走可以看见一个圆形的大广场，四周有四根大柱子，旁边的小铺子都是开着门的，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吃了点东西，绕着绕着看见一栋蛮高的建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对地方了。"这次是女生在回话，边说着旁边的男生还会在某些节点跟着点点头。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啊。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是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吗？虽然我们在船上说是来旅游的，但其实是听说这里有些奇怪，专程来探险的，只可惜有关这里的资料太少了。”边云保持着和霄燃亲昵的姿势，做戏做到底，用同为情侣的方式降低对方的警惕，这样不会显得突兀。

　　“我们...其实是听说这里有个传闻。船上那个老婆婆唱的，‘船到江心漏了水，老天爷不救苦命人’其实是这里代代相传的谶词，只要能渡过江，参加完这里的祭祀大典，留下一块石头，之后再能顺利渡江回去，就代表水神收下了石头上的心愿。”女生说着看了眼身旁的男生，男生接着说道，“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帮我们共同的一个朋友祈福，她年纪不大，家里已经没人了，自己又患上了绝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希望她能活下来。”

　　“你们都是善良的人，人在做，天在看，她一定可以活下来的。”霄燃配合着边云的动作，对着他们笑了笑，边云也轻轻点点头，说道：“一定可以的。”

　　许是被陌生人的善意感染，也或许是紧绷的情绪在此时终于得到了解放，男生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谢谢你们的祝福。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来三楼302找我们，虽然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但是多个人多个照应嘛，诶？老板呢。”

　　“老板不在，可以去柜台自己找钥匙。”霄燃说道。

　　“好，谢谢。”男生拿到钥匙，带着女生去了三楼。

　　看着两人进了房间，边云撒开手，站在了霄燃旁边。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霄燃表情略带严肃，“今天下午掉进水里的男人，会不会是最后一个阵脚？”

　　边云了然，“不是。”

　　霄燃，“为什么？”

　　边云，“第一，他死的时候有六个人在场，去掉两个船上的人，至少有四个活人看着他，而前三起案件死者死后24小时内是没人见过尸体的。其次，现场没有符纸，这是判断为连环案件的最重要依据。连环作案的凶手心里都有一种对作案艺术的执念，轻易不会打破；最后，虽然我不知道那个阵法完成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至少现在局里没接到重大惨案的报案，而我们也没看见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情不是吗？”

　　“虽然那个男人有伪自杀的嫌疑，但是你刚才也跟被偷了神一样，所以我认为不是凶手出手，问题可能在那个旋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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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晃晃悠悠，假装普通游客来这里一般，逛到了女生所说的广场。

　　太阳已经快到下班的点，早早的落在云后准备随时撤退，跟之前天色突然变暗不同，霄燃将残留的紧张收了回去，跟在边云后面走到了一家小饭馆门口。店里没灯，稍微有点暗，一个老婆婆从后厨出来，拿了根蜡烛点上，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边云，“两份盖饭。”

　　老婆婆，“好嘞，稍等。”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回到了后厨。

　　刚到餐馆时广场上还没什么人，天色渐渐暗下来，越来越多人端着一支蜡烛，机械性地列成一队，围着广场绕起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