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落城其一 你应该遵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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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边大法医，现在有空吗？”
约人不该提前约吗？哪有人现在约现在的？
“有。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姐也在，一起吃个饭呗？好歹也算...生死之交？”
“行。地址发我。”
想曹操曹操到，堪比肚子里的蛔虫。
屏幕亮起，冬天里的一把火发来一个定位。
边云随手打了辆车。
车上很香，不同于往常的烟臭味，原来是女司机。
报完地址，倦意袭上心头，边云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不该这么困才对，哪里出了问题。
霄燃发的饭店她知道在哪，连环自杀案之前的夸城电诈大案结案之后，队里组局去过。江湖菜偏多，味道不错，环境也好。新中式装修风格，每个隔间之间的隔音效果也挺强。
应该是有事要说吧？不然怎么挑个隐蔽性出名的餐厅呢。
边云望向车窗，揉了揉眼睛。
她今天跟窗户杠上了？
“师傅，您走的路，好像不太对啊。”
“我去城南，您带我来城西干嘛？”
司机充耳不闻。
“那就别怪我了。”
边云佝着身子长腿一跨，迈到副驾驶。车内的香味带着些催眠的作用，车辆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已行至城西的郊县，道路宽敞，来往车辆少，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这样就不担心会影响到无辜的路人。
她伸手猛打方向盘，开车的人用着和她相反的力，整个车子不上不下，只能往路边的榕树撞去。司机许是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场面，赶紧泄了力，车子如边云所愿重新掉头往市区开去。
见危险解除，司机便又不安分起来，手臂上爬出一条深绿色小蛇，一看就带着剧毒，吐着信子便往边云身上爬去。阴凉的感觉顺着手腕一直滑到背上，边云莫名觉得这条小蛇有些眼熟。
“让它停下，不然我就掐死你。”
边云控着方向盘，整个人跪趴在挡杆和驾驶座前，扭头看向司机。紧在她脖子上的手骨节分明，因为激动而暴起了青筋。她控制着力道，让司机在难受的同时不至于窒息。不知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心虚，司机有些凌乱的领口露出了一点皮肤，上面滑下一滴水珠。可抬头看她的脸上，干净得连毛孔都没有。
车子有自动驾驶，只要不让司机碰到方向盘，就可以朝边云想要的方向行驶。
司机的手臂束在手里不过盈盈一握。边云另一只手移到下颌，想要扯掉司机伪装的面皮，不料这个看起来有些病态的瘦弱的女人，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混乱之中，两人不知是谁碰到了方向盘，一辆大货车从正面迎来，刺耳的喇叭声响彻耳际，再想打正方向已经为时已晚，女人无奈伸出一只手，霎时间，空间静止，但边云仍然可以行动，她扯掉司机的人脸头套，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边云有些疲惫地靠在她有些硌人的肩头。小蛇从她的领口滑回主人的衣内。
“小莱？这次怎么是你。”隐忍中带着零星的委屈。
“我族归隐百年，从不参与玄门斗争，此次外界突然进犯，族内无人领导，难道阿莎要眼看着我族被他人所祸？”女人语气冰冷，不容置喙。
“我常年不在族内，仅凭一个还未戴上的称号，我回去了又能做什么？”
“即使是精神支柱，也算作用。”
“母亲当年的事，从来没人给过我一个解释，连你也对我开始疏远。我知道，你怨我。因为我你才会被关在万蛊窟，承受毒物蚀心之痛。我是逃兵，我对不起你。可我不想做违心的事，我也希望你不要做违心的事。”
“阿莎，我不怨你。”
她的肩头随着说话一抖一抖，鲜活的躯体就在身前，边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却又感觉自己跟她隔得很远很远。
“那你又为何张口闭口就是阿莎？这些疏远冷漠难道是假的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并没有参加当年的授位仪式，黎莱。”
“因为我是你的贴身蛊师，我们是主仆关系，当不了朋友。”
温热跳动的心脏彻底冰冷，边云的语气也不再带有激烈的情绪。
“可我从来没认过我是主。”
“但我认了我是仆。”
“那好啊，我亲爱的仆人，你应该遵从主人的命令吧？那就跟我去一个地方。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去。不然，谁来都没用。”
她回到副驾驶，对着挡板上的镜子整理好发型和衣物，打开车窗。
“按照我给你的地址，分毫不差地给我开过去。”
黎莱没有做声，将车身回正，周围的一切又开始了运动，风将边云刚整理好的发型又吹得凌乱，发丝有了风的形状，她有些自暴自弃般地放弃了再次整理发型。
*
红楼大饭店某包厢内。
“这些曲线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我拓印一份，你也多试试。”顾无咎将纸条照下。
“还有那个书店老板。她的身份特别干净，父母都是洛城大学的文学系教授，她是独生女，毕业之后就自己开书店，一直到现在。”
霄燃叹了口气。
“算了，我明天去会会她。糖糖怎么没来？”霄燃一边问着顾无咎，一边在对话框找苏棠犯欠。
“之前请假太多，老板不放她走。”
手机里。
冬天里的一把火：语音3''
冬天里的一把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酥糖：？。
房门突然被打开，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二位请进。
先进门的是霄燃心心念念的边大法医，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圆领衫和黑色工装裤，长手长脚的，十分耐看，以后不当法医了还能去兼职模特，然后......
等等？怎么还有一个？
很熟悉的面孔，脸上没什么表情，气质冷漠了许多。
幻境中的苗服少女此时穿着一件白衬衫，上两颗扣子敞开，皮肤上有着醒目的两道红痕。及肩的黑发有些乱，面无表情地走在后面，边云让进她才进，让坐才坐，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跟个人机似的。
转眼一看，边云平时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有点乱。
霄燃在内心发出尖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桌上四人异常安静。
霄燃在桌下疯狂给苏棠发消息。
冬天里的一把火：糖糖我错了，要不你还是过来吧。
酥糖：滚。[您已被拉黑.jpg]
冬天里的一把火：[哭、大哭、打滚哭.jpg]
苏棠没再搭理她，只留下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e人来拯救三个哑巴。
“这位是……？”
边云眼神飘过来，看得霄燃有些莫名其妙，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看我干嘛？你带的人你不介绍？
边云终于开口：“这位是我的…仆人？名唤黎莱。”
顾无咎没忍住，嘴角抽了抽，霄燃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边云看见她跟变脸王一样，心中暗道：不是你让我介绍的吗？介绍了又不高兴。
黎莱依然像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一样端坐在座位上，连手机都没碰过。
顾无咎看没人再说话，将桌上的菜谱递给边云：“看看要吃些什么？”
边云接过，看都没看，直接将菜谱转手给了黎莱。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茫然的情绪。
“点菜，别浪费时间。”
霄燃突然开口：“没想到边法医还有这种爱好。”
怎么感觉有些阴阳怪气的，边云一时有些疑惑，只当她是因为陈清明的时候还在不开心。于是又从兜里摸出一包QQ糖扔给她。
霄燃：？
顾无咎：！
遇事不决一包QQ糖，一时不知道她会哄人还是不会。
霄燃也知道自己挂脸了，敛了敛神，叫服务员进来点菜。反正又不是她买单，自然是往贵的点，她点完，示意服务员看向边云和黎莱，两人半天憋不出个屁，服务员只好悻悻地退出去。
顾无咎在旁边吃瓜吃得很欢乐，买单就当花钱吃瓜了，反正她给得起。
“QQ糖好吃吗？”
霄燃：夭寿了，边云主动开口找话题了！
“一般吧。”
“哦，那下次不买了。”
霄燃差点没忍住，又要损她，边云又开口道：
“换一家牌子。”
边云看着霄燃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刚还神采奕奕地，现在竟有些偃旗息鼓的样子，没忍住继续逗她：
“真只是吃饭？”
霄燃：“对啊，怎么了？”
“可我刚刚出门的时候掐指一算，算出你有事找我。”
今天什么情况，都要抢她饭碗？
“边法医真是样样精通啊。”
“所以，霄大师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妨说上一说，万一我掐指又一算，算出点名堂来了，就能去您铺子里兼职了。”
“我铺子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不过你要能算出来，我也是真佩服。”
言毕，霄燃简单讲了讲今天回铺子遇见那个女人的事，然后将纸条递给边云看。
看着几条杂乱的曲线，边云一开始也有点一头雾水，叶脉？河流？某种生物爬过的轨迹？又或者是某些交通线路？
一旁的“人机”破天荒地开口：“是地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落城其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