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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念清江 希望她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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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燃坐在返程的车上，顾无咎和苏棠前两天已经回去了，边云也不说话，她只能无精打采地看着手里的石头。
两块石头已经合二为一，彻底化为玉佩的形状。左侧刻着“陈小念”，右侧则刻着“陈清明”。
这能不能算是永远在一起了？
霄燃叹了口气。
“二十三次。”边云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给她扔了袋QQ糖。
“你就一点不难过？”
“我要是每次都像你这样，现在应该在精神病院。”
对哦，天天跟尸体打交道。
那天的雪下得格外久。
陈清明想方设法地逗陈小念开心，又是扮鬼脸又是讲笑话，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于是她只能轻轻拥着她。
后来老中医也来了，他远远地看着，然后又默默地离开。
苏棠问，为什么老中医会同意把人带到他那里去？
边云答，因为这位老中医就是陈清明的父亲。
当年妻女双亡的消息传到了老中医那里，他回到苦海渡，却发现一切都变了，于是他决定留在这里，找到妻女惨死的原因。
可能他也是真的没想到，在八十快九十的年纪，又见到了自己十几岁的女儿吧。
陈清明告诉米涛和季妍，小瑶的身体并没有大碍，但是抹除了她的部分记忆，希望他们能带她回归正道，不要走大祭司的老路。
后面几天，陈小念和陈清明去做了很多事情，她们走在既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上，镇民们在修缮房屋，那些常年紧闭的商铺又开张了，江边来了很多渔民，有的在造船，有的在晒网。仿佛苦海渡回到了最热闹的那些年。她们在石滩上又捡了两块石头，在石头上再次刻上了对方的名字。
然后她们回到了后山的那颗枯树处，枯树奇迹般地长出了新叶，她们在树下挖了个小坑，将两块石头埋了下去，又立了个小碑，碑上没有文字。
她们在三天内，把想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一遍。然后陈清明彻底淡到所有人都看不见了，与这座生养她们的地方融为一体。
陈小念将霄燃手上那块只刻了“清明”二字的石头讨来，将“陈”字补了上去。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之前只刻了两个字，但她边刻边自言自语，说陈清明性子太软了，不适合当祭司。之前的祭司相当于镇长的位置，既承载了镇民的心愿，还得负责镇上的管理事务。所以她从小就跟着陈清明母亲学习怎么去管理这个地方。
只刻清明，是希望她别被责任裹挟，可以像后山的草木那样自由地生长。
两块石头在柔和的蓝光中合为了一整块。
跟初见之时不太一样，她的灵魂好像真的已经年迈，脸上慢慢爬出了皱纹，但她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霄燃郑重地接过石头，“其实你比她更早知道。”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不是吗？”
她们的胜利注定伴随着陈清明的牺牲吗？
“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你我都不必再纠结。”
“这次能这么简单把他解决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五年前他被那个女人重创。”
“你说，她是你的师父对吗？”
“如果见到她，麻烦替我们道个谢。”
她们跟着陈小念来到了后山的树下，她的身形已经佝偻。她困难地蹲在石碑前，刻下：式微，式微，胡不归？
树上的挂着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一首外人听不懂的歌。
*
边云的手机突然响起，给霄燃吓得浑身一抖。
“你帮我接一下吧。”
“万一是你们局里的机密怎么办？”嘴上这么说着，手上也没迟疑就接起了电话。
“怎么说？”
“他们说，此后，苦海渡再无祭祀，此地更名为念清江。”
“那镇长是谁？”
“陈...”
“陈小念？”
“陈小念带的徒弟。”霄燃把QQ糖拆开，可乐味的，“她说把徒弟带出来了，她就可以去找清明了。”
“这不挺好的吗，你怎么还臭着脸？”
“边云，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是个木头呢？”霄燃差点像豌豆射手一样把QQ糖吐她脸上，“那情绪是我能控制的？平时没人揍你吗？”
“没人敢。”
得，她差点忘了这是个法医科长，官大一级压死人。
“回落城以后你跟我学高情商讲话，我跟你学打架，怎么样？”
“你要打我？”边云挑了挑眉。
“我要打你不用学，现在就可以直接动手。”
“等等等等，我在开车呢！霄燃！！！”
苦海渡，不，现在叫念清江，离落城并不算远，也就两三个小时车程。边云把霄燃送到她的铺子，打方向盘准备回局里汇报工作。
“哟，路挺熟嘛。”
“不熟哪能请您出山。”
车门合上，边云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霄燃看着边云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往巷子里面走去。
只是没想到，又遇到了那个女人，她还在自己铺子门口喂猫。
她好像说是师父的朋友，叫什么来着？完了，她根本没看她留的香囊。
“您好，今天不算卦。”
女人转过头，看起来很年轻，可周身气质温和的同时又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就像是......笑面虎。她将大橘抱在怀里，站起身，笑咪咪地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算一卦。”
霄燃：？？？
她要给自己算卦就算了，这大橘快二十斤的大胖猫啊，单手就抱起来了？
“不用了，谢谢。麻烦您让一让。”
女人也不恼，“五年了，你就不想知道沈清荷在哪？”
霄燃开门的手一顿。
女人继续道：“时间不等人，想清楚了就来书店找我，随时欢迎。”
她俯身将大橘放下，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霄燃打开店门，桌上的猫粮还没拆封。所以这几天一直是她来喂的猫？
霄燃将抽屉里的香囊翻出来，上面绣着“清荷”二字，花纹还是荷花。香囊捏着硬硬的，她把封口的绳子解开，里面夹了一张纸条。
“这什么玩意......”
只见纸条上画着奇怪的曲线线条，背面则是护身平安符。
霄燃翻出手记，手记第一页，护身平安符及其画法，字体一致。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她真的是师父的朋友？这些线条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
“姐，你能来我铺子一趟吗？”
“你最近很爱叫我姐。有点事，晚点到。”
霄燃耳根子有些泛红。她之前跟顾无咎大吵过一架，之后再也没叫过她姐。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下台阶，她还把台阶点出来。怎么跟边云一样欠嗖嗖的。
想到边云，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点进对话框，删删改改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熄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
边云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终于喘了口气。局里批了一周的假，她收拾东西回到宿舍。
水流自头顶落下，沾湿从来一丝不苟的长发，她将额前的湿发抚至头顶，仰面，屏息。
大祭司究竟是谁？整个苗族历史上医蛊双修的都寥寥无几，能修炼到他那种境界的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以为只是个连环杀人案，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一堆烂摊子。
整个镇子都在大祭司的控制之下，哪个杀人犯还有本事在他脸上舞？
所以，这个凶手根本就没想杀最后一个人。自始至终，他的目的只是把她们引到苦海渡去。说不定连她去找霄燃的动作，都在凶手的计划中。
肺部有些发疼。温水浇在身上，从喉头滑至锁骨，再到胸口，然后是小腹......窒息的感觉反而变得美妙。
小腹侧有一道狰狞的陈年疤痕，那是她第一次跟队出任务的时候留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男人挟持着女人，她跟母亲有些太相似了，边云理智直接断了线，上去跟人缠斗。没想到那个女人跟男人是一伙的，转眼间刀身就没入了身体，整个任务计划被迫打乱，队长费劲把她抬回去，在医院里输着液被队长训了个狗血淋头。
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在任务中分过心。压抑感情也不是太难的事，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太费时间，去了两次就不想再去。她也不是很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坦白自己的内心，即使那个人是来帮助自己的。
“哗啦！！！————”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边云随手抓上浴衣，草草裹在身上，窗户破开一个大洞，小小的房间一览无余，没有人影，她拿上小刀，走上前去。窗外秋风扫过，湿发上的水珠落在后颈，冷了她一个激灵，窗外的街道空空荡荡，连流浪狗都不见一只。
她拉上窗帘，一张纸条拂过脚面，带来一丝痒意。她低头将纸条拾起。
【族内有变，速归。】
又搞这种事情。
边云回到浴室，简单冲过之后，穿好衣物，准备去吃晚饭。
纸条上的内容始终在脑中盘旋，惹人厌烦。她甚至有些怀念在苦海渡的时候了。
虽然一直紧绷着神经，但好歹有人作伴，虽然只是新认识的人，朋友也不是她的朋友，可那种久违的温馨始终烙印在她心底。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那种氛围了。
逢年过节，刑侦队就算办案，好歹办公室也算热闹。她们法医科，人少不说，还是轮班制，见同事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除非遇到重大刑事案件，大家才会一起加班。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亮着熟悉的名字。
“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