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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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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王朝嘉宁三十年。
蛊术为天下禁术,中原律法明令禁止修习,民间百姓对此极度畏惧,统称修习蛊术者为妖女,一经发现可直接就地斩杀。
古蚕村青要山中。
汤夏的手心里,正躺着一只通体血红长着白毛的蛊虫。那蛊虫一动一动,探头探脑,正想找个地方钻进去栖息。
见它要往自己皮肉里钻,汤夏连忙甩手,把蛊虫扔在了地上。
脑海里的万灵蛊虫系统顿时一阵哀嚎:“啊啊啊,我的亲儿子啊,这可是价值千金的追踪蛊,你赶紧把它捡起来!”
汤夏翻了个白眼,满脸嫌恶,一个劲把手往衣摆上胡乱擦,一点不愿伸手去捡。眼看那蛊虫缓缓蠕动,转眼就要逃进草里消失不见。
系统认输:“好孩子,你把它捡起来,我帮你养还不行吗?”
汤夏见系统心疼得不行,才扯过衣角包住手指,用两根指头捏住蛊虫,抬手扔进了系统空间。
她是前天晚上穿越过来的,一睁眼就发现,原身早已中蛊死了。从原身零碎的记忆里,她只知道自己中的是情蛊,可到底是哪种情蛊,又是怎么被人下的蛊,一点都不清楚。
这蛊性子极其霸道,规矩也极其严苛——中蛊之人,三日之内必须亲吻活物,才能暂时压住体内毒性。
就这么个简单的方法,原主愣是没能做到,最后被蛊虫啃食心脏,丢了性命。
原因也简单,原主从小就是童养媳,还没过门,未婚夫就病死了,家里只剩她和刻薄的婆婆相依为命。婆媳俩全靠养蚕为生,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只鸡鸭都养不起,根本找不到能亲的活物。
再加上原主常年被婆婆打骂,胆子小得可怜。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去亲乡邻家里的家禽,却被人当场撞见,误以为她要偷东西,当着众人的面,被狠狠数落了一顿。
好在汤夏穿越过来,自带了万灵蛊虫系统,算下来,距离下一次蛊毒发作,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亲活物?汤夏默默看向系统。
系统赶紧摇着并不存在的脑袋:“别看我,我不是活物。”
汤夏无奈,只得背起装满桑叶的背篓,向村里走去。
村口的柳树底下,两个妇人穿着粗布衣衫,挽着袖子正低头麻利地分拣着嫩桑叶,动作熟稔又轻快,她们的手指关节粗大,格外壮硕,手上的疤痕坑坑洼洼,红痕遍布。
其中一个叫李婶的,看见汤夏便调笑道:“阿夏采桑叶回来啦,听说你昨天去偷鸡,哎呦,咱可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你要是真馋鸡肉,晚上来婶这儿,婶给你炖!”
另一个张大娘听了,立马不乐意,露出一口黄牙大声嚷嚷:“哎!哎!晚上来大娘这儿,大娘这有水煮肉,可香了!”
汤夏装作没听见,学着原主的样子,低着头,贴着墙根溜回了家。
看着汤夏那副胆小懦弱的模样,李婶撇了撇嘴:“可惜了个好好的姑娘,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我还想把她说给我儿席雅达呢,模样虽然生得差点,个子虽然低点,可那屁股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就是这性子我实在不喜,算了,我儿席雅达还是得娶个官家女子。”
张大娘嘴上没说话,心里却暗自不屑:不就是找教书先生起了个文气的名字,天天挂在嘴边念叨!还席雅达席雅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人物呢!
她脸上却堆起笑,一脸猥琐地说:“谁说不是呢!可惜有那老虔婆看着,不然早把她掳来,跟我儿巫马承嗣生米煮成熟饭……”
李婶一脸惊讶:“你家狗屎蛋也找教书先生改名字了?”
张大娘赶紧捂她的嘴:“你可小点声,可别让我那龟儿听见了,他那犟脾气,又要跟我闹了!别说这个名字真不错那,我是找前头来的一个算命先生起的,说是我那龟儿起了这个名字能子孙满堂呢,承嗣,承嗣,一听就是多子多福的好兆头!”
李婶违心的夸道:“哎呦,那你巫马家可是有福气了!”
张大娘不管林婶的调笑,贴着她她耳语道:“他婶,那阿夏实在可怜,这样,今晚你去把那老虔婆引开,我带我儿摸黑过去,事成之后我送你……”
汤夏自然不知道她们的算计,还沉浸在穿越的震惊里,浑浑噩噩走到了自家院门前。
说是院门,不过是一块破破烂烂的木板,门板已经枯朽发黑,上面满是虫蛀的孔洞,风吹日晒多年,早已腐烂变形。四周的院墙残缺不全,别说拦人,连条狗都拦不住。
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的这个婆婆心肠歹毒,对原主向来非打即骂。
汤夏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双勉强可看的细腻的手,缓缓推开了那扇木板门。
一只破箩筐,猛地朝着她砸了过来。
汤夏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骚蹄子,去哪了去这么久都不回来?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你就开心了?整天浪浪荡荡的走,也不知道勾引哪个老头去了!”原主的婆婆刘氏对着汤夏口沫横飞。
汤夏心里一阵厌烦,又是这样,张口就来的污言秽语,和原主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刻薄蛮横。她冷着脸站起来。
刘氏瞧着汤夏,这小女子此刻的模样狼狈落魄,由于营养不良身子还没有长开,整个人看起来又低又小又瘦黄,却神奇地有一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端地是一副惹人怜惜的做派。
刘氏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心里莫名憋了满腔怒火,凭什么她家娶进来这样一个丧门星童养媳。
她上前一步扯住汤夏的头发就要打。
汤夏根本不给她机会,她一手护住头发,一个肘击朝刘氏的肚子撞去。
刘氏吃痛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她震惊地看着汤夏,她实在没想到这个贱蹄子竟敢打她!
汤夏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刘氏。她暗自隐忍压下杀意,心里暗想现在还不能动手,情蛊还在身上,如果不是害怕蛊毒发作没有活物可吻,她现在就能把这个刘氏解决掉为原主报仇。
汤夏开口命令道:“去煮饭。”
刘氏被汤夏盯得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想要服从,却猛地想起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她当即打乱头发,扯开衣衫撒泼哀嚎:“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不孝女打人啦!不孝儿媳殴打婆婆啊!”
刘氏话音未落,汤夏猛地上前一脚踹她胸口,刘氏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着重重倒去。
汤夏顺势飞扑上前,用手肘死死抵住她的脖颈,语气里的狠辣毫不掩饰:“闭嘴!”
正在这时,院门打开,几个村民拥进来看热闹。众人看着汤夏柔若无骨地压在刘氏身上,刘氏则是头发凌乱衣裳半解,露出了干枯松弛的皮肤和带子将断的红肚兜。
周遭几个围观的男村民目光骤然一滞,眼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李婶啧啧叹道:“两个女人过日子也着实不容易,快起来,让人看了笑话!”边说边走,挡住了周围男人的视线,上前扯开汤夏,扶起刘氏。
汤夏顺势抽身,立刻以袖掩面装羞。
李婶拥着刘氏朝堂屋走去,去边走边窃窃私语,众人不知二人说了什么,见没有热闹可看便逐渐散去。
汤夏看众人走完了,也不再装了,面无表情拾起地上散落的桑叶,缓步走入西厢房。
她将桑叶细细平铺在一只只圆形蚕框之中,桑叶刚一落定,框内便簌簌响动,一条条青碧粗壮的蚕虫纷纷蠕动爬出。
密密麻麻的蚕虫簇拥而上,转瞬之间整片桑叶只剩下杆茎,蚕食声响此起彼伏。
这个古蚕村以养蚕为生,这些蚕生得身躯粗壮肥硕,天生三眼,通体呈青碧之色,浑身棘刺丛生,模样看着很是粗悍凌厉。
刚穿越来的时候,汤夏很是害怕这些虫子,但可能是原身从小喂养的原因,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一种亲近之感。
汤夏问系统:“你说可以用活物兑换蛊虫,那这些青蚕你要吗?”
系统拒绝:“是可以用活物兑换蛊虫,但你这些都已经是蛊虫,不能再兑换!”
汤夏看向框里爬动的青碧蛊蚕,不由诧异,原主日日喂养的这些青蚕,居然是蛊。
“不可能吧,难道村里养的根本不是蚕,而是蛊?”汤夏反问。
“这是蛊蚕,本就属于蛊虫的一种。这些蛊蚕吐出的丝坚硬如铁,用其织成的衣物刀枪不入,是世间权贵争相抢夺的稀罕物件。”
“这绝对不可能,要是蚕丝真有这么珍贵,古蚕村怎么会穷成这副模样?”
“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些权贵固然出了高价,可那些银两经过层层剥削,真正落到蚕农手里的,也就只够维持温饱罢了。何况,这些蚕丝产量极低,整个村子一年的蚕丝,能做一件衣衫就不错了!”
“可若这些蛊蚕不能兑换,我压根没别的活物能给你了。这地方穷得鸟不拉屎,我连一只老鼠都找不着!”
系统连忙劝汤夏稍安勿躁,道:“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吗?虽说寻常村民饲养的蛊蚕蚕丝产量极低,可你若是用我说的东西来喂养,这些蛊蚕单单一只,吐出的蚕丝便足够缝制一件衣衫。”
汤夏顿时来了兴致,抬眼问道:“何物?”
可系统却骤然闭了嘴,半点声响都不再发出。
汤夏心里暗自腹诽:看看,遇见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她心里大致也有数,估计又是要拿东西来交换。只是她现在身无长物,这件事也只能暂时先搁在一边。
汤夏走出西厢房,迎面碰上刘氏,却不见李婶的身影。
刘氏看也不看她,只生硬地交代:“晚些我去你李婶家帮忙织蚕丝,你莫等我,一个人先睡吧!”说罢,便径直转身离去。
汤夏看着她的背影,心底隐隐觉得,这两人方才私下定然没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