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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农庄第一日 结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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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摇曳,将千里椿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门口,依旧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深夜叨扰,冒昧了。”千里椿说完,毫不客气地走进门,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冒昧”的自觉。
宋司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如果觉得冒昧,要不别来了。
千里椿没有在意宋司云的目光,只道:“算上城主府那次,我们也算是第二回见面,终于有机会与你一叙了。”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吧?”
千里椿摇摇头,端坐在椅子上:“臻水派除了阵符以外,对占卜之术的研究同样出名。我因此了解到了些事情。我对你很感兴趣。”
——呦,恭喜!你身边又多一个觉得能看清未来的家伙了啊!
宋司云无视了无挖苦的话语,关上门,坐在床边:“哦?”
“我知晓了你的命运。”
宋司云迅速地眨眨眼。
——无,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
这句话,从小到大,算上这次,他已经听过三回了。
——你快问这人类看到了什么!哼!这种低等生物!居然也配和吾说出同样的话!
宋司云见祂气急败坏,轻笑:“那么,千里小姐,我最终会是什么下场呢?”
“你将彻底沦为杀戮的傀儡。”
她说得很轻,但咬字清晰。
宋司云盯着她,目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杀戮的傀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攥紧了交叠于膝头的双手。
“我绝不可能,耽溺于杀欲!”
“如果你是来说这些废话的,那请回吧。”
千里椿趴在椅背上,不疾不徐:“当然不是。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自从血月之夜后,遇到你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向你投注以仇恨的目光吗?”
血月之夜?
果然当时那对师兄妹的突然转变是因为那夜出了变故吗?
——吾就说当时那两个人类身上出问题了吧!
无显得洋洋得意。
宋司云深呼吸几次,让自己恢复平静,好整以暇地与千里椿对视。
“你已经和皇甫见过了吧。他知道你的身份,对吗——宋家的三公子,宋司云。”
要不全灭口了吧?
宋司云眉头紧蹙,双手用力,面容可怖,令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把手中脆弱的脖颈折断。
他这整套擒拿的动作行云流水,几个眨眼间就将千里椿的命拿捏住,宛如已经做过成百上千遍。
诶?不对,灭口的顺序好像不该是这样子的?
宋司云身体比脑子快,此时才终于想起曾经观摩学习到的神秘小技巧,手下松了劲。
应该先听完对方讲清楚事情经过——至少得听完对方同伙都有谁,再决定该不该杀来着。
他居高临下地看千里椿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半晌,转而又没事人似地坐在原处,仿佛刚刚危在旦夕的不是自己。
“咳咳……”她低咳几声,嗓音沙哑,“三公子不用激动,我是来和你结盟的。”
“停苍宗和明夷派的两对师兄弟是天然的同盟,那两个散修刚刚我也看着他们是一块走的。小可和我私交甚笃,但我们都没有强大的攻击力。”
“你和皇甫弈不是关系挺好的?你若找他结盟,他会不同意?况且,这里没法用灵力之类的,我和你们也差不多。”
宋司云记得当初在惠城,路致提过一嘴。
“我们到底出身不同门派,若真到了关键时刻,自然各自为谋。我希望和你的结盟不止是现在,所以眼下你还能使用多少力量都无所谓的。”
“长期合作?可我们甚至连私交都没有,凭什么相信你?”
“作为结盟的诚意,关于那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凡我所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结不结盟的于他而言无所谓。只是他确实对千里椿口中的那些事情产生了兴趣。
“请讲。”
“那被血月笼罩的夜晚,说是重生也好,觉醒也罢,连我在内,很多人简直可以说是亲历了一遍人生。”
“而在我所体验的未来里,你与自称……”千里椿说到这,刻意地停顿了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司云的脸,吐出两个字,“‘研者’……”
宋司云浑身肌肉都僵硬了,他磨磨牙:“我给祂杀了?”
“没,你们合作得挺愉快。”
长袖遮掩下,千里椿的指甲险些将掌心扎破。
宋司云冷笑,反而松懈了下来,斩钉截铁道:“那你们看到的,全是假的。”
祂自称是“研者”还是自认“神明”都无所谓,反正不管哪个阶段,宋司云都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和祂愉快相处的情景。
那真不如死了得了。
千里椿抬手,长袖半掩面,心下了然,继而说:“可你该怎么解释我们都知道你是谁?”
确实。
宋司云着实不愿意相信家里出内鬼,那么就只能相信出现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情况。
“除此之外呢?”宋司云双腿交叠。
“便携式阵法轴。我愿意代表臻水派与你达成合作,后续将共同推动便携式阵法轴的批量生产。”
宋司云咽了咽口水。
实话实说,他真的很想要完成这个的建设。
“另外,你心里也清楚的——你们宋家三位公子小姐的出身没有一位可以算作是清白干净。先前无人知晓也就罢了,那现在你敢赌宋家内部或者东盟内部没人想起些什么吗?你觉得会有人起歪心思吗?”
“……”
会的。
当然会的。
不然哥哥就不会一继任家主之位立刻着手在宋家内部清理了批人。
至于东盟,那更是个牛鬼蛇神混杂的地方。
“确实很诱人啊……不过,我拒绝。”
“东西方签订互不干扰协议,那么久。你代表臻水派,来合作的对象,究竟是我,还是宋家?”
“当然是和您个人。”
宋司云站起来,理理服饰:“我叫什么?”
千里椿心领神会:“皇甫云公子。”
二人会心一笑。
“因为不确定现在的时间,那姑且不多叨扰了。回见,皇甫公子。”
“你也看不懂这个东西吗?”
宋司云拎起表链子,圆盘在半空晃晃悠悠地荡。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精巧器械,如果有器修在或许就好办一些了。这儿的房间都没有窗户,到了室外天空也是灰蒙蒙的,还是得想办法确定时间啊。”
宋司云微微颔首,目送千里椿离开他的房间。
“如果能够离开幻境,我诚挚邀请您到文池郡臻水派一叙,很多相关研究资料都在宗派里面保存。”
“嗯。”
眼见千里椿的房门合上,宋司云将自己的房门虚掩,走向那个空白木牌的房门口。
甫一站定,他就已经对上了双紫琉璃般的双眼。
宋司云都懒得多余问神姬怎么知道他此时此刻会来找她。
他走入门,这个房间的陈设和他的没区别,神姬走在宋司云身前,一张开手,手心白光闪过,那块圆盘稳稳当当展现在宋司云面前。
——诶!
圆盘上最长的指针转动迅速难以精准读数,第二长的指针刚过了数字“陆”,最短的的指针已经转到了数字“壹拾壹”到“壹拾贰”的中间位置。
——怎么了?
“这叫做‘怀表’,第二长的那根针转两圈就是一天。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三十一分,按你们的计时而言,算作午初二刻。”
宋司云心中默算,以子时为起点,对应的是数字“壹拾壹”,十二个数字十二个时辰,两圈那就可以算二十四个数字,那第二长的指针过两个数字就是一个时辰。
“那怎么看是上半日还是下半日?”
神姬耸耸肩:“你自己估摸着猜好了。”
现在是午初二刻……
那看来怀表得时时不离身了,方便随时转换时间……
——给那铺床掀了!
无猛地大喝一声,打断了宋司云的思绪。他目光落到那平平无奇的床上。
这有什么问题吗?
神姬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铺小床,双手背在身后:“你看那儿干什么?有奇怪的东西吗?”
——给那床掀了!
——快!
宋司云开门见山:“不知道,但我想看看。”
——啊?你傻啊,她会就这么给你看?趁这小丫头片子不注意你直接莽啊!
——你清楚我无法战胜她的,无。
无爱拱火归爱拱火,可祂在很多时候感知确实敏锐。神姬在那床附近藏了什么东西?
神姬像是也没想到宋司云会那么直接,眨眨眼,坦然回:“那你去看好了。”
——……?怎么真就那么同意了!
无十分惋惜。
宋司云忽视了识海中吵吵闹闹的声音,在神姬的注视下往那铺床走去。
“咚咚——”
整张床猛地向上一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那沉闷的声音恰如平地惊雷。
但是,不过少顷,动静全部消失,恍若无事发生。
这到底有什么?
宋司云面色凝重,手已经碰到床单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