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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浮生农庄 欢迎来到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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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被称作‘无’?”神姬站在透明的气泡外面,向里看。
这是个多彩绚丽的空间,一眼看不见尽头,无法辨明方向的天地里,悬浮着不计其数的巨大透明泡泡。每一个泡泡里面都装着一个人,或坐或躺,或醒或昏。
无尝试着控制宋司云的身体,歪七扭八地开始动作,语气略带无奈:“当初这个小鬼说着什么‘既然你自称为吾,那就叫你无好了’,就那么擅自决定下了吾的称呼。”
祂生疏地操作着宋司云的身体盘腿坐下:“不过,你这话说得,好像吾还有别的名字?你认识吾?”
“不认识。”
神姬漫不经心。
无压根不相信她的这个回答,转口问:“你怎么没被关在这气泡里面?”
“怎么?你出不来啊。”神姬在气泡外,气定神闲。
她没多理会无,抬头看向姑且可以称作“天花板”的位置。
彩色的天际中,纯黑色的字体瞩目。
10/7
现场的人数依照神姬的估算,约莫数百人不止,这10/7的数字,是何意味?
“你难道就不能再把那丑东西抓出来问清楚吗?”
神姬看着“宋司云”脑袋扭了270度,接着左右手臂带动手肘往上伸,生疏地抓着脑袋,伴随“嘎吱”一声,给复位了。
“不能,除非他醒来。”
无在识海内,看着昏沉的皇甫云的意识:“和他有何干系?”
“毕竟是有法则压制的,外来者到这里,力量上限不能超过该世界位面的气运之子。”
神姬那双漂亮的淡紫色眼睛直视宋司云的身躯,仿佛可以看透他的识海内部。
“难道你不是因此才决定夺舍他的吗?”
“夺舍?”宋司云手指摩挲着脖颈,歪了歪脑袋,“我吗?”
这幻境只有一个优点,至少里头的人性格和现实的区别不大。
不过,刚刚他们在讨论的“夺舍”问题……
所以,究竟是谁想夺舍我呢?
神姬还是无?
神姬一挑眉,回避了宋司云的疑问:“醒了?”
——你意识刚刚陷入沉眠,是中了精神类术法吧?
——嗯,被拖入黑塔幻境了。
宋司云点点头,正欲站起身,却莫名觉得浑身骨头都不对劲,活像被人痛殴完再全碾了一遍。
或许是黑塔幻境的副作用吧?
他没纠结,就着半躺的姿势,抬手碰了碰圈住他的气泡,柔韧至极。
——什么样的幻境?挺耐折腾的啊,居然能困住你那么久没被毁掉。你怎么出来的?
宋司云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不计其数的气泡,最后目光定格在10/7上,“你怎么出去的,神姬。”
——杀了就好。
——有道理。
神姬总算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被包住。”
宋司云:……
白问。
不过,这神姬身上疑点重重,也不差多这一个。
宋司云缓过劲儿,站起来,手心黑色的能量涌动。
还是有力量更安心些,直接打破吧。
他手腕一翻,掌心朝下,伴随阵阵雷鸣声,黑色的能量化作飞鸟向气泡壁掠去。
气泡上出现了裂缝。
他紧接着一脚踹过去,裂隙不断扩大,从一条细线蜕变成蛛网,从蛛网成长为龟裂的碎纹。
“砰——”
气泡碎成了千万片流光,如同一场倒流的雨,纷纷扬扬地向上飘散。宋司云失去了支撑,身体往下坠去。
无数透明的气泡从他身边掠过,每一个里面都囚着一个人,那些脸孔模糊又清晰,像隔着磨砂琉璃看水中倒影。
风声灌进耳朵,衣袍猎猎作响。他仰头,往上看——那串巨大的数字还悬在天幕上。
10/7
就在他注视的那刻,最后一位数字跳动了一下。
10/8
宋司云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的感觉就已经攫住了他。
脚下的虚空忽然凝实,宋司云猛地抬头,哪里还有原先那诡异空间的影子呢?
他眼前是一张长桌。桌案上铺着深色的绒布,摆着数盏琉璃灯,火光被罩在薄薄的灯壁里,不摇不晃。
失重感尚未完全消退,宋司云微微晃了一下,稳住身形。
他闭眼感受片刻,依旧封住力量,不过这回无规规矩矩呆在他识海内,莫名安静。
“云兄。”
耳熟的声音,但语调古怪。
宋司云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斜前方是久别重逢的路致,路致旁边是正向他招手的皇甫弈。
“哎呀,我就说我和这位道友有缘吧,这不又见面了?”
皇甫弈一如既往地油腔滑调,宋司云略一点头就算应付过去,迎着各方探究的目光,回看同桌的其余人。
统共十把椅子,连他在内坐了八个人,全在不加掩饰地审视着他,简直就像在看一个罪无可恕之人。
除了路致和皇甫弈,其余都不认识。
看来那个空间里的数字,是代表走到这一关的人数啊。
宋司云反应过来。
那现在还得等两个人脱离那气泡才可以进行下个步骤。
可如果迟迟等不到呢?总不能把他们困在这儿一辈子吧?
还有那位神姬,明明先他一步脱离,怎么也不见她在这长桌上呢?
宋司云左手边的男子身着寻常凡人的短褂,指节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轻叩两声,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在下林顺闲,请问道友怎么称呼?”
“皇甫云。”
其余六人不约而同扫了一眼皇甫弈。
“诶诶?这不和这位云道友聊着天吗?全部看我作甚?”
皇甫弈满脸无辜。
林顺闲收回目光,爽朗地笑:“这位道友丰神俊逸,不愧是您皇甫家的后生。”
“折煞我了!我可攀不起这高枝儿。”皇甫弈耸耸肩,“若真论后辈,那明夷派的叶小友不也未来可期?”
一短发少年应声站起来,忙回:“不敢当!”
叶小友穿着粉色的无袖武打服,内套锁子甲,看着不过十几二十的年纪。
少年身侧的男子双脚交叠搭在桌上,同款武打服敞开,没套甲子,只大喇喇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闻言,一瞥他:“叶飞流,既然他爱夸人你听着就是。你修炼那么勤,合该被夸。”
叶飞流局促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两抹飞红:“唐眠师兄,言过了,飞流不敢当。”
唐眠冷哼一声,霍然起身,走到宋司云身侧,俯视他:“小子,你也炼体的么?身体素质不差啊,要不退了停苍宗来我们明夷派学习吧!”
“我已拜入连禾门门下。”
“连禾门?”唐眠单手叉腰,怎么也想不起这是个什么门派。
在宋司云右手边的瘦高修士,原本还一言不发,听着这“连禾门”三字,眼角不自觉抽搐,硬挤了张笑脸出来:“连禾门啊,那位往矣真君真是会教徒弟!”
“哦?此话怎讲?”唐眠侧目。
尚未等高瘦的散修说出什么,在宋司云长桌这侧最末的椅子上白光一闪,只听“噗通”一声,新来着连人带椅子栽倒在地。
那是位穿鹅黄色裙子的女子,泪水汪汪地揉着自己摔疼的地方站起身,腰间挂着琳琅满目的仪盘与不知名的小物件,叮铃哐啷地响。
女子懵懵懂懂地扫视了一圈,忽然笑着朝坐在路致左边的女人喊了句:“千里姐姐!”
“真巧啊,小可。”坐在角落冷眼观察的女子蓦地被喊了一声,于是回之一笑。
小可笑得灿烂,把倒地的椅子扶正,就往她千里姐姐身旁凑:“我就知道该来第二层才能找到你!”又睁着双无辜的眼睛看看路致:“道友道友,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路致素来是个好说话的主,闻言欣然应允,起身给两人腾位置。
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神姬不进来吗?
早点凑齐人数,早开始早结束该多好。
宋司云懒得理那几个聊得火热的人,单手撑着脸。
明明有那么多气泡,再多出来一个有那么困难吗?
能不能把无喊出来凑数?
——不能哦。
无懒洋洋地否决。
——本来也没指望你。
旁边的唐眠还想再问,一手撑在宋司云身侧,凶相毕露:“你——”
“坐好。”
清冷的嗓音响起,在场诸位皆心下骇然,抬头看向一直空缺的首座。
什么时候?
他们无一察觉到首座竟悄然坐了一个人!
位居首座的女子有一头银灰长发,淡紫色的眼睛瑰丽,领口日月同辉的标志和谐又诡谲。
这不是神姬还能是谁?
神姬手中把玩着一卷竹简,看向唐眠:“坐好。”
唐眠烦躁地“啧”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见众人安静就座,神姬才再次开口:“欢迎大家进入‘浮生农庄’,我是农庄的管家,于此特赦你们称我为‘神姬’。”
她又展开竹简,说:“通关这一层黑塔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遵照‘农庄守则’活过十天后,所有人一起离开农庄的门即可。”
“守则只有七条规则。”
“一、不能让农庄里的生物们饿死,你们之后被安排好的房间内,会有饲养事项与排班表,请遵守其中内容进行饲养工作。”
“二、不能打开关着那些生物的仓门,一旦有放跑那些东西的人,后果自负。”
“三、农庄里面的仆从们只可以差使,但不能伤害。”
“四、这是一个和平的农庄,不准使用暴力。”
“五、不准翻越农庄边缘的栅栏。”
“六、天黑之后,请所有人回到各自被安排好的房间内,不准私自更换房间。”
神姬顿了顿。
“七、牢记,农庄里面只有白色的马,如有其余颜色,请立刻告知农庄仆从,凡有知情不报者,后果自负。”
“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