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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人间烟火 “很多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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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思玉一案牵涉贪腐与命案的涉案人员,均已依法抓捕归案;部分线索残缺、证据不足的残余势力,暂时没能彻底清剿;案件正式转入公诉流程,卷宗也统一移交给了司法部门,不再由我们专案组跟进,整件事总算落定大半。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歇息的档口。我准备做东设宴邀请大家好好放松。我叮嘱谢宴带上蒋费,又约了蒋曦童、蒋曦晨、余家傲一众老友;同时喊上我的学生张明博、泽仁、蓝韵、范思哲,让他们各自带上部门相熟的同事。
如今王亚楠身居MNM局长一职,往日在MNM的正式会议上,她向来寡言少语,极少主动表态。可这一次查办此案,她私下奔走兜底,出力最多,默默扛下了无数压力。我心里清楚,倘若没有她全程鼎力配合,这桩牵扯多方势力的案子,我很难坚持到底。所以,饭局我也邀请了她,并提议她带家属来。她婉言道:“今天是你做东,但咱俩是这次的主导,我们陪着大家尽兴就好,就不带家属了。”
我预订的是金城饭店最大的饭店——金城酒店,因为我们人比较多,所以满满当当坐了一屋。
金城酒店最近两年创新的花样比较多,融合了炒菜与自助熟食等,颇具炒菜与火锅融合的风格。除了我们订的现炒热菜,外间自助区还有烤全羊、卤香羊蹄、鲜鱼一应俱全,各色荤食、精致甜点点缀其间,冷柜区还有各色的冰镇汽水,可以说,你想要的它全都有。
满桌佳肴,笑语连连,氛围松弛又热烈。
席间余家傲坐不住,起身出去闲逛,不多时便折返回来,兴冲冲同我们说外头自助区的卤羊蹄又上新了。
我一听便有馋虫从嘴里流过,当即起身,顺手拉了蒋曦童一同前去。
他瞬间来了拍摄的兴致,举着手机跟在我身后录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快看这老男人,守着羊蹄盘子挪不动步了。”
我无奈又心软,伸手轻轻挡开镜头:“今天我挑的羊蹄,你一口都别想吃。”
他嘟囔着故作委屈:“不过才短短几年,你就眼里只剩吃的。已经一点都不在意我了,半点爱都没有了吗?果然——”
我被他逗得无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别闹,我拿三个,分你半个解馋。不然胖死你啦!”
他开口抗议:“方才吃了没多少,怎么会胖?果然是不爱了吗?”
我笑着躲开他的镜头,妥协道:“好好好,一人两个,两个。”
他这才满意点头,乖乖跟着我往饮料区走去。
冷气柜区各色饮品整齐排布,冷雾袅袅升腾,恍若仙境。
我笑着招呼他:“快拍,这才适合拍照,最好把我拍成那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下凡。”
我说着,随手挑了几瓶喜欢的饮料。然后将篮子递给他,然后掏出手机,示意他站好,清冷雾气衬得人影格外的温柔,每一帧都藏着仙风道骨。曾经追着我跑的那个小子,似乎真的老成了不少。
我们正说笑取景时,谢宴与蒋费也结伴走了出来。两个望着我们拍照玩乐的样子,满眼嫌弃地调侃说我们没见过世面。
我笑着打趣:“自然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日日清闲。打工牛马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拍几张照片做纪念,有什么好笑的。”
蒋曦童默契地点头附和:“就是,小年轻怎会理解人间牛马的苦。”
两个少年被我们怼得无言以对,笑着转身挑甜点去了。谢宴还回头问我们要不要。我们“老年人”饭量不行,便笑着婉拒了。
我们四人后来是一同回的包厢,屋内依旧笑语喧阗。
大家纷纷感叹,在职场奔波多年,都是各忙各的,倘若不是这桩案子,真的很难聚齐这么多人。
听闻众人感慨,我心中也感慨万千,于是端起酒杯,向在场的每位同事表达了感谢。“我敬大家一杯。这一路,多亏大家同心协力,案子才能顺利收尾。今天,我们就不想别的,吃好玩好,我已经订好了下半场的KTV,宴席结束,我们一同去唱歌。”
众人闻声纷纷表示赞同,我们吃饱喝足后,便热热闹闹地转场去了KTV。
包厢灯光柔和,旋律温润流淌,气氛很是松弛。开场前我特意问了大家开车的情况,并让蓝韵安排好了代驾。“今晚大家只管尽兴,我已经让蓝韵安排好了代驾,会逐一送各位平安到家。”
大家闻言彻底卸下拘束,举杯畅饮。
酒意渐浓,泽仁开口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瞬间引得全场附和。
蓝韵笑着打趣:“你我都是单身狗,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难不成等会儿大冒险,你去隔壁包厢随便拉一个人表白?”
泽仁转了转眼珠子,一脸坏笑道:“蓝师姐,你这就局限了。你看老师,还有在座好几对呢,这份热闹重点是考验他们的。”
蒋曦晨盯着我,笑得开怀:“瞧瞧,全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个个伶牙俐齿。”
我笑着接话:“蒋局,这可不能全都算我头上,这群小家伙嘴皮子利落,可不归我管。”
欢声笑语里,游戏正式开启。
酒瓶第一次转动,稳稳停在余家傲面前。
众人起哄,催他选择真心话或是大冒险。经此一案,我觉察出了余家傲那家伙的小心机。于是,我抢先开口提问:“我来问,真心话,三秒之内如实作答,不许迟疑——你初次见到蒋曦晨是否是真的动心?”
余家傲闻言慌忙摆手推脱:“谢教授,我选大冒险!”
见他刻意回避问题,众人瞬间了然,哄笑起哄。
我含笑应声:“既然选大冒险,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蒋曦晨法式热吻一分钟。”
一旁的王亚楠素来最爱捉弄师弟蒋曦晨,立刻掏出手机笑着点开秒表:“这个提议我举双手赞成,我来公正计时。”
全场瞬间沸腾。
蒋曦晨身居高位,已经有了“偶像”包袱,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被提这样的“无礼”要求,耳根很快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笑着调侃:“都这把年纪了,还害羞脸红?快!别让我瞧不起你。”
他又羞又恼,瞪我一眼,嗔怪里带着的威胁:“行——你给我等着,等会儿轮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坦然笑着让他放马过来。
几轮游戏过后,酒瓶转到蒋曦晨身前。
余家傲借着微醺问:“当年我年少莽撞,实习期便远赴雪山执行任务,险些葬身高原,是你冒着极大风险驾驶直升机进山搜救。那一刻,你心里抱着怎样的决心?”
包厢内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蒋曦晨的答案。
蒋曦晨轻声坦言:“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宁可我自己出事,也绝不会让你丢了性命。这不单单是师门定下的规矩,更是我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余家傲有没有感动我不知道,但我们听的人都很是动容。
那件事,我听说过。当年雪崩,余家傲深陷绝境,生死未卜。彼时,蒋曦晨正在被关禁闭,却全然不顾自身处分会被加重,私自调遣直升机直奔雪山搜救。事后,他与余家傲一行人,全都被关了小黑屋整整一周。
原来,深沉情意从不会直白的宣之于口,而是尽数藏在岁岁年年的默默守护与兜底中。
玻璃瓶再次缓缓转动,最终稳稳停在了我的面前。
全场瞬间再次沸腾。
“你躲了半晚上了,终于被我给逮着了!”范玉天开口笑道。
我笑着往沙发里缩了缩,心想,可不是吗?不过最终还是没躲过。
蒋曦童抬手拍了拍范玉天,说开始前他要加规矩:“如果选真心话,谢教授先亲我一下;若是选大冒险……”
话音未落,满堂已是笑闹不止。
“诶诶,我的叔啊,你这是纯粹给自己谋福利,你还要不要脸?”连他侄子蒋费都听不下去了,开口吐槽。
蒋曦童闻言,干脆伸手搂了我的胳膊轻轻晃着,当众开始耍赖。
谢宴坐在对面,笑着起哄:“小叔,可别让我看不起你,拿出点底气来!”
我抱着臂笑意盈盈,被众人闹得无可奈何,指尖轻轻点了点唇,朝蒋曦童比了个浅浅的飞吻,表示选择真心话。蒋曦童这才满意的笑了。
余家傲穷追不舍:“到底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这不说话我们可是看不懂的!我们的眼已经被闪瞎了!大家说是不是?”
我被逼无奈,含笑歪头望向身侧的人说:“我家他做主,凡事听他的想法。”
众人瞬间爆笑起哄,纷纷调侃我们当众撒狗粮毫无底线。
蒋费也笑着开口补刀,句句戳破蒋曦童藏了多年的小秘密:“何止是毫无底线,自从倾心谢教授之后,我叔哪里还有半分高冷总裁的模样。一日等不到他的信就闷闷不乐,次日听闻有来信,便能开心得原地转圈。偏偏还别扭的躲了整整六年,简直是口是心非中的忍者神龟。”
听他一桩桩细数细碎过往,我心底又暖又涩,忽然想起蒋曦童别墅抽屉里的那一沓经过“加工”的温柔情书。
我当即悄悄给谢宴发去消息:「你问问蒋费,我当年那些送到他叔手上的情书,是不是他代为修改、转交的?」
谢宴立刻凑过去跟蒋费低声耳语,片刻后便传回消息:是,他说不然你俩忍者神龟这辈子也好不了。
我恍然失笑,原来那些年陪他熬过无数孤寂长夜、字句温柔治愈的文字,竟出自这个沉默内敛的少年之手。小家伙,还真的为了他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又给谢宴发消息打趣:“你对象文笔深藏不露。往后他要是不肯主动给你写情书,尽管同小叔说,我帮你督促。你别看他内敛寡言,实则闷骚得很。我的信都被他加工完了,说是他代工都不为过。”
谢宴笑着回我:那就麻烦小叔啦!
“诶,你到底选不选?”蒋曦晨开口催促我,“谢秦,我的仇还没报呢!”
我笑着点头,“选——选真心话!”
“哎吆——啧啧啧——”众人纷纷笑着摇头。
我也很无奈的,我家这位喜欢嘛!我想着,抬手薅住蒋曦童的头发,在高朋满座中亲了亲他的耳朵,因为他那儿最敏感。
“哎,啥嘛!”众人纷纷摇头。
我抿了抿唇,悄悄拍了拍蒋曦童微抖的手安抚他。可能是人太多的原因,他居然害羞的厉害,低低地咳嗽着。
“问吧!”我笑着看向蒋曦晨。
“你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他一句话问得我老脸通红,我总不能说认识第一天吧!
“你搓鼻子干什么?”蒋曦晨指着我,步步紧逼。
“额,很多年前,再三台阁。”我最后做了自认为保守的回答。
“很多年前是什么时候?”蒋曦晨没打算放过我,“三台阁?店里啊!你俩还真是随时随地!”
“这是下一把的问题,能转到我再说吧!”我笑着开口拒绝。
“来,再转——”余家傲大概看出了我发红的老脸,适时开口解围。
蒋曦晨手气很好,一把就转到了蒋曦童。
蒋曦童也选择了真心话。
王亚楠笑着开口:“那你来说,你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插话道:“换个问题!”
王亚楠摇头说不换,因为她明显看到蒋曦童愣了愣,肯定是我说错了!
怪不得是曾经MNC的一级侦查员,原来连这种细微的表情她都注意到了。但,我真的记错了吗?
蒋曦童顿了顿说:“在他家!”
我愣了愣,歪头看向他,表示不解。
他开口提醒我说:“我们几方吃完饭,你先送的领导们,最后送的我,我睡着了,你就把我带回了你家!”
我揉了揉额角,点了点头,“还真是我记错了!三台阁那次是后来我们重逢后的第一次!”
“哦!看来那次让你印象深刻嘛!”王亚楠笑着揶揄我!
我心想,当然,我为了留下他交出的投名状,能不深刻吗?
“再来!再来!”蒋曦童适时打断追问。
我总算从尴尬中逃离出来,笑着自我调侃:“老了,记不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