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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破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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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京都传郑玄空虽生得副好皮囊,但却是个花架子,不能人事不说还是个难见人的断袖。
可崔还珠知道,郑玄不是花架子,他不仅精通音律,书画字都甩那些草包公子哥几条街。
且他也不是断袖,床上金枪不倒,厉害极了。
郑玄专情认真是少有的真君子。
只因郑玄这人虽行事温和,但性子清冷,真正与他交心之人少之又少,反是攀附之辈徒增才致谣言四起。
而崔还珠则是少数挤进郑玄跟前的人。
并发现郑玄这人,外冷内热。
藏着喜欢之人的书法,被发现后立刻转移。
对书本尤其斤斤计较,一本书给崔还珠,还回去时哪怕多一个墨点,崔还珠都会被罚跪。
而且郑玄还喜欢心里嘀咕她,然后直接给她下判决书。
随着相处越久崔还珠发现郑玄越多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珠儿,你在做什么?”
翠浓进屋就见崔还珠一手的墨汁,整只手乌漆嘛黑的,有些骇人。
“我……没干嘛”发现有人进来,崔还珠连忙把手藏起来,发现是翠浓她才将手拿出来,一边擦一边给翠浓解释。
“墨水洒了,姐,你可别告诉大人,不然我又得被罚。”
说完还央求翠浓帮她保密。
看着崔还珠垂着眼可怜兮兮的模样,翠浓莞尔一笑,将手绢递过去的同时,轻声苛责道:
“你个丫头,笨手笨脚的。”
“谢谢姐姐”见翠浓笑了,崔还珠立刻点头答应。
并撒着娇将翠浓手里的活要了过来:“翠浓姐,放着我来吧。”
把翠浓拉到椅子上,自己去干,一边干活还一边和翠浓唠嗑:
“姐,我的字都写完了,大人不在,这里也该我打扫才是,对了姐,大人是去做什么了?”
正感叹崔还珠懂事的翠浓并没发觉崔还珠是在打探郑玄。
“孔公子请少爷过去,并未说起是做什么。”
“孔公子,孔小侯爷吗?就是那个皇帝的小舅子,会让弹琴引来凤凰的那位?”
听到引来凤凰翠浓不由肩膀一搂,捂嘴笑起来,笑完才娇嗔的瞪了崔还珠一眼。
“那叫《凤求凰》你这丫头,不过是的,就是那位孔公子。”
“哦。”崔还珠点点头。
转身将桌子擦干净,擦完座椅她洗洗手,将藏着(她舍不得吃,但怕被郑玄吃掉)的糕点拿出来。
端到翠浓边上。
二人一边吃一边唠。
“孔贺公子我见过……”
不得不说翠浓不愧是郑玄的掌事丫头,对郑玄朋友圈了解的可谓是事无巨细。
喜欢吃烤鸭皮的孔贺,每次来都得备着四五只放着。
爱抢郑玄画的高明之,他来之前得将画藏好。
讨厌蓝色的郑远翔堂弟,他一进来院中蓝色都得遮起来。
却无一个习武,这下怀疑郑玄习武的崔还珠歪头不解了。
只因,她发现郑玄不仅力气极大,手也很糙,虎口与指腹生着厚实硬茧,崔还珠每次被抓住的手腕都仿佛被钢丝球搓过一般。
那根本不像读书人的手,反倒和崔府那些侍卫的手一样。
当初在崔府,崔还珠同屋的婶子男人是侍卫,那男人虽长得粗鄙,但为人豪爽心底善良,还帮崔还珠提水。
郑玄的手像极了那婶子男人的手。
崔还珠看着自己满是墨水的掌心,思索:
为何又无人发现。
经过和崔还珠交谈她排除了郑玄在外练武的可能。
郑玄在外练武的地方无非就两个。
一是在挚友家,但郑玄这几个朋友,家中都是文官。
更何况郑玄不会傻到在朋友家学武。
至于外面的武馆,郑玄更是不会。
先不说都是土路子,就说这人多嘴杂的郑玄就受不了。
所以算来算去,崔还珠还是觉得郑玄一定是在公主府某个角落躲着偷偷练。
想到此崔还珠握紧拳头誓要找出找个地方。
另一边,刚刚走进亭子的郑玄便听到一声拔高。
“哟,往日里三帖五请都难邀你移步,怎的,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郑国公大驾光临了!”
只见,前些日找郑玄买画被拒高明之,正侧着脸阴阳怪气。
对此郑玄也不气,而是用扇子挑开帘子走了进去,坐在郑远翔边上,笑道:
“是啊,太阳西出,我怎能错过这盛世奇观。”
说完还朝着高明之俏皮眨眼,顿时气的高明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高明之说的也不错,自从郑玄被崔还珠给……之后,他就极少在人多地方出现。
而今,也是因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他才到场。
孔贺瞥了高明之一眼,给二人台阶下:
“高雅姿,郑靖远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别嘀咕你那破画了!”
高明之,字雅姿。
郑玄,字靖远。
孔贺,字临川。
郑远翔,字清河。
高明之那会善罢甘休,白了孔贺一眼,便咧着嘴扯出郑玄的痛楚:
“郑靖远,我听闻那丫头搬进你院子了?”
郑玄被一丫头轻贱了,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高明之性子又极贱,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闻此言郑玄端茶的手一顿,但不等他开口,边上郑远翔,郑玄的堂弟就皱着眉,不悦地开口:
“高明之,我看你是脑子钻画里面去!我哥的内院之事,与你何干?!”
四人虽挚友,郑远翔素来和高明之不对付,只要无外人,二人便是针尖对麦芒。
对郑远翔这兄控,高明之翻了个白眼,拂袖转身又凑到郑玄跟前,与郑远翔相对而站。
他手搭在郑玄肩上,故意靠近,长眼一眯,贱兮兮继续道:
“哦!内院之事,我倒好奇那丫头长什么样?迷得我们国公大人,”
说完还挑衅的看郑远翔一眼。
“你——”被挑衅的郑远翔当即要动手。
但被取东西回来的孔贺拦住,别看孔贺这人平日爱抚琴作诗,但力气也是不小,一把将冲过去的郑远翔拽了回来。
看着有闹起来的好友,一脸无奈:
“二位今年贵庚?怎又胡闹起来!”
被拦住的二人被孔贺架着坐到了边上。
“靖远,这是庄子里新送来的狐狸皮你瞧瞧。”
只见孔贺取出一块纯白的狐裘,那毛色光泽,一时将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就连酷来只看画的高远之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摸。
“极品啊!”
立刻就被那柔软的触感征服。
“这么好的料子,怕是整京城除了皇宫难找到了。”郑远翔看完对着郑玄眨眼。
孔贺并未开口。
而是将皮递到郑玄跟前,示意他瞧瞧。
见人都送到跟前了,郑玄放下茶,伸手去摸。
“是个好物。”孔贺能拿出来的定是奇珍异宝,郑玄当然不会不给面子。
谁想孔贺却将皮往郑玄手中一送,接下来的话直让另外二人一惊:
“既然靖远兄也喜欢,赠于你如何!”
郑玄正要收回的手一顿,抬头不解的看向孔贺。
但相比郑玄的不解,另外两人则是明确表示出想要。
高明之直接伸手拽住料子一角,嚷道:
“我比靖远还要欢喜,给我吧!”
说着就往他那边扯。
但不等他拉过去,边上郑远翔已经伸手过来夺:
“高明之,你一破画画的懂什么,孔哥还是给我吧,我刚好有件赤色的大衣与这狐裘正达!”。
两人一人拽一角挤在一起,又杠上了。
“高明之!”
“郑远翔!”
但被孔贺一把推开:
“这块料子就这么大,你两大老爷们拿回去做什么?别给我弄脏了!”
一句话没头没脑的,直让二人一愣。
可接下来的孔贺的话又让二人笑了起来。
“这料子本是要给你们嫂子做狐裘的,谁想你们嫂子已有身孕。
要避杀,恰逢为兄听说,靖远院里不是来了个丫头吗,这天寒地冻的给那丫头做件衣服,也算给你嫂子积福了。”。
一番话说完,顿时亭子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针锋相对的高明之和郑远翔更是憋着笑。
均对孔贺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郑玄看着说的冠冕堂皇的孔贺,再看一旁憋笑的二人,无奈摇摇头。
心道果然是损友,怪不得他今日出门总感觉不安,原来是进“鸿门宴”了。
不等郑玄开口,孔贺已经挤了过来,凑到郑玄跟前一脸八卦:
“给我讲讲呗,那位姑娘到底是怎样一位姑娘?”
正所谓男人八卦起来还有女人什么事。
郑玄这边被三位发小围着,嚷着要他唠唠崔还珠。
而另一边,穿着薄袄的崔还珠正在公主府埋头找他“老巢”。
公主府崔还珠不是很熟,但她知道要往人少的地方走,最好是走进去回不来。
开始崔还珠以为这种地方应该蛮好找的,结果她低估了公主府的广阔。
一早上她就迷路了三次,中午饭都没吃上。
不过崔还珠是幸运的,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个锁着的院子。
说来这院子其实不太符合崔还珠的猜想,因为他不偏,从花园偏门,再走一个长廊就能走到。
外面的路上草木都是修剪好的。
但为何崔还珠会选他呢,因这个院子很大,而且墙很高很厚。
郑玄的院子大吧,但崔还珠估计这个院子比郑玄的院子还大。
几乎快赶上公主的院子了。
而且这个院子离公主院子的距离又很微妙,不远不近,从公主的院子出来绕着外院跑一圈见到的刚好就是这个院门。
急于确定是不是这里的崔还珠当即爬墙。
结果她高估了自己。
不合脚的鞋子,在她爬到一半就掉了下去。
崔还珠下意识看去,谁想就是这么一眼,她竟然失去了中心。
“啊!”
整个人如同熟透的果子,直接砸在地上。
“嘶……”崔还珠当即痛的动不。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可不等她查看自己是否受伤,悲剧的事情发生了,她发现自己的袄子破了。
地上还有衣服里掉出的棉絮。
发现衣服破了的崔还珠顿时忘记了疼痛抱着衣服那叫一个心疼。
这衣服是翠浓借她的!!!
崔还珠抱着衣服站了许久也不说话。
直到天色黑下她才拉着脸不情愿的回去。
一路上崔还珠心里都极度后悔。
崔还珠你个傻子蠢货!现在怎么办!你怎么赔得起!
崔还珠最是知道衣服的金贵。
翠浓姐一定会心底怨我的……
一想到自己弄坏了这么好的袄子,崔还珠心里说不上的没劲。
“那丫头!”
就在她伤心得无以复加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虽然心里难受,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立刻收起悲伤,转身回应。
“你怎么穿单衣在外晃,不知道天黑了吗?”
只见一个披着紫色斗篷,头戴金蝉玉簪的女人出现。
这时崔还珠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单衣在寒风中就跟挂在破庙的帘子一样,风一吹就哐哐作响。
“我,我,我……”被冻迷糊的崔还珠,张嘴半天也说不出口。
“你这丫头,这么晚还不回去。?”女人见崔还珠结结巴巴便知她被冻到了。
立刻解下身上的斗篷罩在崔还珠身上。
随着斗篷上的余温传来,崔还珠懵懂的抬起头看向这女人。
她才发现女人左边眉头有颗胭脂痣。
“回去吧,夜里别在府里乱逛!”
女人给了她一件披风,也是这时借着稀薄的月光,崔还珠看清了女人的脸。
朦胧的月光下,身穿白衣的女子,昂首轻叹,仿若神女悲戚,瞬使百花无色。
她是神仙吗?崔还珠抱着衣服愣愣的想。
“珠儿,一天你都去哪了,晚饭——”听闻崔还珠回来,翠浓便从带着怒气出来。
本想呵斥崔还珠越来越不守规矩,可见其一身狼狈,顿时所有气话都烟消云散。
“衣服坏了,就补,至于吗?”
来瞧瞧发生什么的喜儿靠在床边,听闻崔还珠因袄子坏了不敢回来,只觉得好笑。
又饿又冷的崔还珠瞪了喜儿一眼。
“蠢货”喜儿瞪了回去,并又说出了句让崔还珠想哭的话:
“哟还瞪我,我可给你说翠浓这棉袄里面掺着鹅绒的,你说你准备怎么赔——”
但被翠浓打断,并推着出去。
“我的姑奶奶,你快回去吧!”
被推出去的喜儿当即不爽,瞪着眼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崔还珠身上。
“哼!你就宠她吧,总有一天你要死她手里!”诅咒似的丢下这么一句才肯离开。
“唉喜儿这丫头……”翠浓无奈叹了声将门关上。
自从入冬天后,翠浓怜崔还珠屋子冷便让她过来一同住。
“翠浓姐,对不起,我会赔你的。”
翠浓刚转身就听到,裹在被子里的崔还珠带着哭腔开口。
这一声我会赔,配上崔还珠那挂着泪珠的小脸。
顿时翠浓心跟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快步上前抱住浑身发抖的崔还珠,哄道:
“你这丫头,赔什么赔,我送给你了便是你的,只是一件衣服,补好就是了。”
翠浓温柔的接住快要破碎的崔还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