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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阿红开始做木工 我是一只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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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狗,有点野狗滋味的宠物狗。
我有两个朋友,一个是鸽子格格,一个鸡喔喔。
格格曾是个信鸽,但是她很久不送信了,阿红最近想让她再度送信,她都没去。
其实,不管格格送不送都不重要了,因为阿红不写信也不需要寄信了。
自从阿红住在阿胖的隔壁,她就不喝咖啡了,即使没咖啡喝,她也总捏着她的咖啡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她疯了吗?喔喔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没有。
喔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说:那十四怎么说她疯了?
哎,我天真的鸡喔喔,真是一个死心眼,她完全听不出来人类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是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我想还是算了吧,于是说:不知道,可能他们都太无聊了吧。
哎,真是的,害我白担心。喔喔松了口气,看向屋顶的格格问:格格,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小坑边玩?
格格站在屋顶,动也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喔喔喊她。
自从她知道我和喔喔知道了她的过去,她变得更冷漠了。
格格本就话少,虽然有时候她会骂我,但被她骂我也开心,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了,有时候,就直接飞走了,真是令人沮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飞起来流光溢彩的翅膀,总是带着一种冰冷和寂寞,像西天即将逝去的晚霞,抓也抓不到,留也留不住,又把人深深吸引住,忍不住看啊看啊,直到看不到了,还忍不住遐想一番。
格格的悲伤往事,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罪过感。
具体来说就是,如果此时我和喔喔去小坑玩,我会不敢跑,也不敢叫,我不敢流露出任何欢乐和兴奋,否则就是铁石心肠、没心没肺、冷酷无情。
其实,我更怕格格在伤心时看到我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
要不,今天不去小坑了?我跟喔喔说。
喔喔好像也感觉到了我的罪过感,她悲伤地看着格格飞走的地方,说:我也不想去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好吗?
不了,我想独自走走。
喔喔把独自两个字说得特别清楚,于是,我就留在了阿红门口,看着喔喔独自走了。
喔喔走起路来,屁股一摇一摆的,只要看到她的屁股在扭,我就能感受到她的脚一左一右地结实地踩在土地上的节奏,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你的朋友们还真是一群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啊!马尾松开口说话了。
她们有她们的心事。
一只鸡,能有什么心事呢?只要简单地生活着,寻找食物、躲避危险,享受着阳光和温暖,就好了。
马尾松说得不错,但是他那不屑的语气令我很不舒服:你作为一棵树,又怎能理解一只鸡的心思呢?你的生活才是简单枯燥又乏味吧?
他听了我的话,倒也不生气,淡淡地说:我是不理解,难道你这只狗就能理解吗?你确实比我更接近鸡,但也未必能真正了解她的感受吧,否则,她也不会独自走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了解,可是明天她还会跟我一起出门溜达,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是是是,你能你骄傲呗,反正我一只树是没有腿脚溜达的。他伸了个懒腰,看向远方,说:我好像看到喔喔在歪脖树那里又往下蹦呢。
别好像了,那肯定是喔喔又练飞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一门心思想着飞,练了很久了,经常一身伤,劝也不听。
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我不知道。
你猜猜。
我猜不猜都不会影响结果呀,如果你说个人意愿的话,我不希望她会飞。
啧啧,你真是个自私自利又狠心恶毒的狗。你不希望她能飞,是因为格格总是抛下你飞走,所以你才想要留喔喔在身边陪着你,对吧?而且,你还希望她怀揣着飞的梦想一直追寻下去,直到死她都别想拥有你看格格飞走时的眷恋的、温柔的目光,你可真狗啊。
我本来就是狗。
嗯,好,狗。
阿红,阿红是住这里吗?一个男人出现在农场。
他谁呀?马尾松问。
村里的快递站老板,平时阿红经常去他那里拿快递,今天这人怎么来这里了?
不过我们很快就知道了答案,他后边拖着的车子,满满的快递盒快递袋,准是阿红快递太多了,他那个小破庙装不下了,就只能送货上门了。
来啦来啦!一个星期死活不出门的阿红,兴奋地冲出门外,看着车上的快递,两眼放光。
我就说吧,她不可能疯的。现在,有了这一小车东西,够她作一阵子了。
这一车快递没拆完,又来了一车。
马尾松看呆了,他问我:听说,她经常发不出工资是吗?
那可不是嘛。
那她买这么多东西,赚钱了?
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她也买买买,只是晚上偷偷摸摸去快递站取。要是被阿庆婶知道她有钱乱买东西,没钱发工资,保准拿刀追她。
都是买啥呀?马尾松看着地上一堆又一堆的包裹和箱子,惊讶地问:人生活需要这么多东西吗?他又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说:我看阿胖就没这么多东西。
那能比吗?阿红那是生活,阿胖那是活着,你一棵树估计不懂。
我树怎么不懂!他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说:就像我写诗是生活,我不写诗就是活着。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似乎在向我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无知的存在。
阿红能买什么呢?无非胭脂水粉、瓶瓶罐罐、布布袋袋。不过这次阿红买的东西还真令我意外。
木头块,木头片,木头杆;长锯,短刀,切割机;砂纸,锉刀,铁机床。
没错,她沉迷于木工了。
你以后小心点,树老兄。
马尾松看着我,突然惊恐起来,他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看着他惊恐的表情,我开始犯嘀咕:我要告诉他吗?如果告诉他那他不就没日没夜地陷入随时可能被阿红砍掉的恐惧中了吗?再说了,阿红买了那么多木头,也不见得会砍他吧?而且山上这么多棵树,也不一定是他啊。
哎呀,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小心阿红,她在干嘛?
那个,阿红爱放屁,你小心点。
咦,真恶心。
恶心什么恶心,你的根旁边不知道还埋着多少屎跟尿,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