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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术 七天内醒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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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钻进露银枝身体,她身体软了下去,香甜的美梦变得恐怖如斯,令她不由眉头紧锁,额头很快出现大片冷汗。
梦境中,露银枝在一片荒芜人烟的沙地,冷风呼啸,空中云朵浮现出一张美艳的脸,随着露银枝方向移动而变换视线。
露银枝缩了缩脖子,这是什么鬼地方?
受蝴蝶术法影响,露银枝现在已经忘了自己在梦里,没有尽头的沙地,她走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是循环反复,不知多少遍后,她眼前终于出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风沙散去,一座竹楼赫然出现在眼前,露银枝觉得这竹楼很是熟悉。
曾在桃花源,露银枝哥哥露风忙于事情,又怕教导不好她,便给她寻了个师父,是天普寺有名法师——姜尚,他不觉得妖尽是恶毒,相信受灵气而生的精怪心底多少有丝善良,那是本质,天地馈赠的本源。
那日,露风治理桃花源翅虫破坏族地,遇到讨口水喝的姜尚,两人边处理翅虫边讨论妖、邪、仙、神、鬼这些问题,聊的投缘,一人忘了自己是道,一人忘了自己是妖,姜尚便选择留在桃花源,日日为族中小妖讲学道法。
露银枝每次都听的认真,参悟的比寻常人快,就连露风都甘拜下风,姜尚对露银枝很是赏识,称有慧根,这时的姜尚心里是有什么东西在动摇的,露风在姜尚脸上看出点事,几句夸赞下相谈下,姜尚连连点头,眉开眼笑,一葫芦酒下,收露银枝为关门弟子。
寻师父?
露银枝现在想想,应该是自己送上门的师父,自来到九州玄天,都已经好久没见他老人家了。
露银枝走到竹楼前,一切是那么熟悉。
露银枝和昔日一样没规矩的推门进去,大声喊了句师父,环顾屋内,桌上摆着几碟凉透的小菜,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
露银枝上楼,房梁上挂着叮叮当当响的贝壳,引起她注意力不由抬头望去。
扇贝挥洒着光波,似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蕴藏着星辰大海。
露银枝感叹,这是将星海搬进屋子叭!梦幻到身临其境,空气中都有了海的味道,真好!真好……
感叹着,露银枝一点点垂下头,竟有些想家了,桃花源中,不仅自己的哥哥,还有师父,常带她去湖边赏荷花,坐下闲谈,那时候觉得无聊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很是怀念。
沉浸在昔日回忆里,身后传来叮当一声罐子摔碎的声音。
露银枝回身,楼下的声音。
她迈步下楼,径直撞上一纱衣婀娜女子,似沙漠里的红玫瑰。
女子见露银枝来到自己地盘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反之一笑,柔声问:“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
露银枝歪了歪头,这人在她的记忆库完全不认识,此话讲的,似是挚友似的。
女子笑容凝固,渐渐恢复正色:“你……不认得?”
露银枝礼貌性笑笑:“我该……认识?”
女子盯她沉默片刻,像是在脑海里回忆着什么,思来想去,忽地笑了。
“不,荒漠少有人来,我怕是什么妖邪之物,故意试探你一下,看你不像邪恶之徒,下来坐坐吧。”
女子若无其事落座,抬手挥去桌上凉透的菜,从衣间取出个青花瓷瓶,在手中细细打量。
露银枝迈下最后一节台阶,没敢太近接近女子,保持安全距离,试探着问:“姐姐,我不是坏人,那你是坏人吗?”
女子轻笑一声:“我不是。”
露银枝松口气。
“但我喜欢骗人。”
露银枝松开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女子瞧她紧张惶恐的样子,眼底尽是戏谑。
“怕什么?我若真想对你做什么,进门那一刻你就死了,也别姐姐姐姐的了,叫我阿古就好。”
露银枝指尖紧抓楼梯旁的木栏杆:“阿古姐姐,我们无冤无仇,就此别过好不好?”
阿古一蹙眉头,将把玩的青花瓷瓶放在桌上:“你有被害妄想症吗?感受不到我是在救你?”
露银枝脑袋里冒出个大大问号:“这是什么意思?”
阿古朝她勾勾手指:“来,姐姐告诉你。”
露银枝半信半疑,慢吞吞地挪到阿古对面,后背紧紧贴着墙。
阿古摇摇头,讲道:“关于你,我都不想讲别的,你那点防御力能抵挡别人害你吗?你中术了,七天之内若不醒来,肉身就是一堆骨头了。”
露银枝先是一惊,后充满疑惑:“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很简单,你在这待几天就知道了。”
露银枝眼睛四处瞟了瞟,回想一下来这之前的记忆,似乎很模糊,和师父讲过的梦魇术很相似,堕入梦魇,皆是假象一片,哪有什么真的。
阿古叹口气,似是看透了她心思。
“我是你的,自然什么时候都站在你这边,更不会让你出身未捷身先死。”
说完,阿古消散在留有余温的木凳上,独留一瓶青花瓷瓶在桌上。
露银枝眨眨眼,这就……走了?
她目光落在青花瓷瓶上,左右看了看,再度确认人彻底走后,拿起桌上青花瓷瓶细细打量,摇晃起来没有东西一样。
露银枝拔开塞子,一缕浓烟从中飘出,迅速扩散整个房间,呛得她连连咳嗽,眼睛一点也睁不开,她靠感觉用塞子把瓶口塞上,不知过了多久,空气渐渐清新。
露银枝睁开眼睛,眼前并非竹楼景象,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远处朦胧中,有数双荧红眼睛审视她。
露银枝“切”的一声,装神弄鬼,她露银枝敢创天遁地,还怕区区小怪?
露银枝手叉着腰,大摇大摆走向前几步:“喂!不管你是天上的!地下的话河里游的还是岸上跑的,吓唬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现真身让老娘会会!”
远处荧红眼睛眯了眯,她的叫嚣很管用,地面震动两下,漆黑淡化些许,摆在露银枝面前的,是比山高的巨兽,露银枝顿时后悔,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难以形容的大。
露银枝刚刚的气势垮掉一半,向后退了几步,尬笑道:“你看看你,咋这么不经逗,要不……交个朋友?”
巨兽面目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声嘶吼,强盛的气力将露银枝轻飘飘逼飞了出去,吐口黑血。
露银枝龇牙咧嘴的起身,念动小小的咒语射出一道光束,可这威慑力远远不够,打在巨兽身上就像挠痒痒,露银枝瞬间陷入即将要死的困境。
*
上神殿牌匾摘下换上天河殿神圣牌匾,七彩的灵石点缀边缘,要比干枯简单好得多。
灵武君自殿内走出,回头看门上饱含千万年故事的牌匾,九州玄天,天河上神,掌管九州地,万仙供养,恍惚之间,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太初长老长老匆匆而来,道:“尊上,今日老夫去探望夫人,走到门前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老夫有种不好感觉,尊上要不要去看看?”
灵武君望向太初长老:“要你管,本君罚她了,你有意见?”
太初长老抿抿唇,没在说什么。
“苍山的主近日很不安分,你去看看。”
“是。”
*
梦魇之内,露银枝被团浓烟束缚,拼死挣扎,巨兽拍打着胸腔,释放出强盛力量,抬起厚重的拳头砸向露银枝!
露银枝紧闭双眼,心想:完了完了,这次完了,在幻境中死去,现实中也会死去吧?呜呜呜,还不想死啊!
叮——
一束白光打在巨兽头上,巨兽向一边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化一片粉尘消散,场景也随着变化,一片青草地,湛蓝天空。
露银枝歪歪头,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一白衣身影挡在她面前,还有淡淡的清香。
露银枝欣喜,这香气只一人独有!
“上神!”
灵武君微微侧头,声音一如既往冒着寒气:“本君的夫人,竟连梦魇之术都抵挡不住,传出去简直令人笑话。”
露银枝尴尬的笑两声,起身绕到灵武君面前,歪头道:“上神,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哪有夫君不心疼自家夫人的,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灵武君抬手搭在她肩膀,凑近些许:“自作多情,本君永远不会爱上一只妖。”
说完,灵武君松开她肩膀,眼里尽含冷漠,没有暖色的脸上,他说的天衣无缝,挥袖间散去梦魇幻境。
从中脱离,露银枝猛地在床上睁开眼,缓缓坐起身看向门口,一场混乱又可怕的噩梦,灵武君这人,平日冷如冰霜,梦里都见不得温情。
露银枝叹口气,嘀咕道:“臭脸!我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唉……”
灵武君静静在门外听着,暗道:这讨厌的妖怪,毫无规矩,还敢骂本君,一万遍天规便宜你了!
露银枝打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从床上坐起身,四处看了看,好像有人骂自己。
露银枝往门扇瞧去,窗上好像有个人影,难不成是灵武君?
露银枝穿上鞋,走到门前打开门,外面什么都没有,一如既往安静的令人发慌。
“奇怪,难不成眼花了?”
露银枝感到莫名其妙,认为自己可能没休息好,转身又回到了屋子。
隐藏起来的灵武君出现在屋顶,俯视庭院,抬手变出一只雪白兔子落于院中,轻念几句咒语,兔子变为灵动少女,手里拿着盛有茶水的托盘,一脸喜庆的前去敲门。
灵武君鬼魅般消失。
少女轻敲两下门:“夫人,我来送茶水!”
露银枝刚坐下,又站了起来,走到门前开门。
少女眼里亮亮的,笑道:“夫人好漂亮啊!我叫芍药,是专门来照顾夫人的,这是灵泉所煮茶水,请夫人尝尝。”
露银枝受宠若惊,指了指自己:“照顾……我?谁让你来的?”
芍药想了想,道:“我自己来的,夫人,您可千万别赶芍药走,芍药在玄天孤苦伶仃,一个朋友也没有,也没什么依靠,得知夫人慈悲善良,特来求收留。”
露银枝抿抿唇,怎么好拒绝,道:“芍药是吧?那便留下来吧,正好我也没有伴,我们做个玄天孤独双子星。”
芍药感恩戴德,笑如花开:“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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