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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棘手 一粒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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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石子精准打在箭矢落地,避开露银枝要害,巡逻弟子赶向前,先带走地上弟子下去查看情况,随后拾起箭矢,怀疑有内鬼。
露银枝接过箭矢查看,谷中制作器皿擅长的,除林老丈没有第二人,这老头在外门,有间不大的小屋子,不怎么喜欢见人,成天研究自己那一套冶炼之术,药锅铜炉技术如火纯青,只是谷中规矩森严,不允许制作危险品,箭矢这种东西,出现是要捉人处罚的。
露银枝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包好箭矢收好,问:“林老丈最近在忙活什么?”
巡逻弟子道:“药师出门前交给他一图纸,让他做炼丹炉,据说结构复杂,外观还要要求精美,挺令人为难的,林老丈除了吃饭时间,一直都闷在小房子里,他对这些事最上心,未见其他异动。”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露银枝只是听说,不敢打保票与林老丈脱离嫌疑。
“近日加强防守,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钻到本尊这来,先拿你们开刀。”
“是。”
*
巨大药丸的进展不怎么样,过去一夜,灵武君只吃下个针眼大的坑,清晨湿漉漉的,灵武君正靠在笼边休息,听咔嚓一声,笼门打开,露银枝将还未清醒的灵武君摇醒,看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嘲笑:“你还真傻乎乎吃啊?”
灵武君揉揉眼睛,声音沙哑:“虎落平阳,不得不听你的话。”
露银枝将灵武君放在肩头,捏盘中糕点一小块碎渣递给他:“那是我逗你呢,钱先双倍欠着,现在要去处理件大事情,看你这样子,八成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果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灵武君坐在露银枝肩头,双手抱胸一副傲娇样子:“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用你觉得?我觉得有意思就是了。”
露银枝挎上布袋,带着灵武君出门,想让帮手帮的上忙,总得让帮手正常些,小小的也不是问题。
灵武君看着七扭八绕的路线,忍不住发问:“你带我去哪?”
“放心,丢不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灵武君。”
露银枝念叨一遍,评价道:“意义深奥,到像是个有钱人家起的名字,只是这世道并无太乱,你怎么会狼狈来到这地方?本尊这谷地八百年都见不到个人影。”
“我记不清了……”
露银枝瞥灵武君一眼:“失忆啊?这个收钱可能更贵些,可你哪里像失忆样子,这不吃啥嘛香,挺有精神头的,莫不是选择性失忆?”
“谁说失忆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脑子里缺少一段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事情,我为了寻到答案,才会四处游荡,盼着有点头绪。”
露银枝不以为然,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她行医这么些年,这种事情对她来说遇到的也不少,有人为了碎银愁容满面,有人为情念念不忘,更有人不满自己人生,妄想逆天改命变得多厉害,可这些人折腾到最后都是想抹去这些痛苦,既是好不容易忘了,想记起来的灵武君是独一份。
露银枝叹口气:“真是搞不清你们这些人怎么想的。”
走进草药园,露银枝取出袖中一小瓶,在朵艳红花瓣上接下露珠,又顺手采下几株草药,坐在颗树下用石头磨碎。
灵武君看这简单粗暴的样子,若不是记忆中有对司栀残留的记忆,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眼前人会医术,但现在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又变出个巨大药丸,让他吃到反胃。
灵武君从露银枝肩头滑下,静静看着她操作,一个大大药丸渐渐成型:“你应该根据我的体型下药不是吗?”
露银枝蹙眉看他:“你是医师我是医师?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本尊能亲自为你调制解药,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你还挑上了。”
灵武君扶额:“不是我挑,事实如此,我吃不下。”
露银枝噗嗤声笑了:“所以,你要不要问问是内服还是外用呢?”
灵武君意识到什么,默默整理下自己衣领,隐有些局促不安。
“你紧张什么?谷中弟子受伤中毒哪个没泡过药浴,而且你也说了,你现在小小的样子,吃什么都费劲,我也没时间专门给你量身定做药丸,药浴够劲,药到病除。”
灵武君席地而坐,处处透着不愿意。
露银枝瞥他一眼,才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将捣好的药放进瓶子,抓起灵武君去往药池。
药池藏在药园深处,有凉棚为顶,四处通风,纱帘轻飘,门中大多都是男人,这地方也没多做什么隔板,平时也没人总受伤,隐私上简陋了些。
露银枝走到池边,将药瓶中的药渣倒进去,她袖中暗袋像是个无底洞,什么东西都能藏得住,瓶瓶罐罐的东西倒进去后,露银枝将灵武君放到池边,为防止他溺水,贴心准备一片树叶,现在模样小,池子大,是会有些安全感上的问题,一会恢复正常就好了。
灵武君红着脸,站在池边一动不动。
露银枝向前推推他:“泡啊!抓紧时间,一会还有别的事呢。”
“你不避开?”
“医者眼里无男女之分,我在这更好观察你的情况,药多药少,够不够劲,我要添减的。”
灵武君哼声:“说辞都在你这,我怎么看你想趁人之危。”
露银枝一撇嘴:“你有什么好看的,那我去外面等着,不舒服叫我。”
露银枝走到药池外的石头上坐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药池,随手掐下一草叶叼在嘴里,搞不明白有什么可矜持的,她什么样的男人没医治过。
“你快点,别耽误我时间啊!”
露银枝催促,她可不是大闲人,还要去林老丈那拜访,谷中出现箭矢,既非兵谷,便不是什么好现象,若是有叛变弟子作乱,要尽早调查处理,避免以小引大,在谷中造成不必要麻烦,危害安全。
“仙尊!”
露银枝抬头望去,一弟子手持书卷,正急匆匆朝她赶来。
“急什么?”
弟子将书卷递出,气喘吁吁道:“仙尊,昨晚那弟子死后,我们去查了他房间,在书桌上发现了这个。”
露银枝接过书卷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心惊胆战,此卷处处为药物禁忌,客香引、天仙莲蓬、红颜醉,都是些凶险害人不浅的怪东西,这种害人的书卷早在三年前被药师销毁,当初为防止遗留,还特意搜谷,确定的确销毁,如今为何会又出现?
露银枝慌忙的合起书卷,回头看眼药池,起身与弟子借一步讲话,悄声问:“昨晚那弟子房间是第一时间查的?”
弟子回答:“是,得知弟子遇害,第一时间封锁搜查,仙尊,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要不要叫药师回来?”
露银枝啧一声:“叫他老人家回来干嘛?我能力不比他差。”
“那……接下来怎么办?”
露银枝扶额:“这……那弟子安葬了?”
“还没有,脉络未尽,看似无生息,心还未停。”
露银枝抿抿唇,此生还没遇到过什么玄幻无解大事。
“带我过去看看。”
*
谷中弟子分三批,一批外门,负责守门采药制作器皿,一批中门,负责谷中安保制药研究,一批后门,干些小杂活跑跑腿,浇灌草药巡查,各有各的责任。
弟子带露银枝走到受害弟子房间,开门便被一股甜腻气息劝退,露银枝捂住口鼻:“什么味道?你们消毒处理了没?”
弟子捏着鼻子,感到奇怪:“刚刚还没有的。”
露银枝摆摆手,先将门关上,以防万一,别没查出些什么猫腻把自己搭进去,无头绪之际,她脑海忽蹦出一个人,此人一只在谷外秋芦中修身养性,是药师挚友,药师出门前也讲过,若是谷中有什么解决不好的问题,可以前去询问。
露银枝开始是想自己解决,显一显自身能通,事实证明不可逞强,她能力毕竟有限,还没学到药师精髓,病好弄,若是碰上毒,四散很棘手。
露银枝拍拍弟子肩膀:“去我房间取只飞得最快的白鸽,立刻去秋芦请高人出山。”
弟子略感为难:“仙尊,您是不是忘了?药师出门悟什么大学问,担心自身不精,带上挚友一起去了。”
露银枝扶额,倒霉起来真是不分时候,这可为难她了,她烦躁的摆摆手:“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容我想想对策。”
弟子告退,露银枝取出瓷瓶服下一颗药丸,推门走进屋子,看着床上弟子嫌弃的直皱眉,不情不愿走到床前,进行基础检查,意外在弟子脖颈间发现类似黑鱼般的变异印记。
这场景一眼便让露银枝联想到昨夜钓上的怪鱼,怪不得不对劲,很有可能是吃雄心豹子胆的精怪打算盘,胆子大到敢来谷中施展。
露银枝扯开弟子衣领,青筋暴起发蓝,还未细研究,弟子忽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一把紧紧攥住露银枝的手,口中散出暗紫雾气。
露银枝一直警惕,在意外发生时瞬间屏气,一把甩开弟子的手保持距离,只听几声吱呀声,床上弟子竟提线木偶般诡异的诈起了尸。
露银枝袖中滑出三枚药丸夹在指尖,迅速朝诈尸弟子甩去,打在几处控制穴位,弟子被抽去控制他的隐形力气,重重砸在地上。
露银枝大气还没松一口,房上传来脚步声,她反应迅速的出门,丝滑跃至屋上,一黑衣身影在屋上几个起跳,渐渐远去。
露银枝没有追,这背影并不陌生,她似乎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些什么,若真是如此,什么事都讲的通了。
“仙尊!”
露银枝闭闭眼,朝房下又来叽叽喳喳的弟子看去:“又怎么了?”
弟子挠挠头:“仙尊,谷外来个人要求婚,还带了几箱聘礼……”
露银枝一口唾沫下去差点没呛死,不耐烦喊道:“谷里的事老娘还没解决!正烦着又来一群苍蝇!你们不会轰走吗?”
弟子讪讪笑道:“仙尊,我们也想赶走的,奈何人家一直在外面跪着,赶也赶不走……”
露银枝翻个白眼,她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烂桃花倒是不少。
“那就给他打走!打走啊!”
“是……我们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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