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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薛苍 林韫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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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韫刚刚还在胡思乱想,听到柳逝水进来了过后眸子闪了闪看着他,听他说自己小气又不乐意:“我没有。”
柳逝水伸手去抱他,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真的?”
林韫有点后悔前日觉得那个镜框太不方便了,换了个法子给他做成了能够毫无负担地放进眼睛里的薄片了。
现在好了,柳逝水本来瞳孔是微微发散的,他当时心软,在镜片上加了点装饰,如今看起来柳逝水的眼睛就是亮晶晶的,他的眸子本就像琉璃,现下更漂亮了。
林韫将人整个勾到怀里:“是是是,我小心眼,那师尊准备怎么处罚我。”
柳逝水笑得更开心了:“不处罚,你在意我,我该开心。”
林韫心更软了,下一瞬心又沉了下去。刚才莫星海给他用符篆传了个消息上来。
薛苍醒了,点名说要尽快见他。其实林韫连他为什么昏迷了都不知道。那群小兔崽子把事情瞒得死死的,他怎么问都不肯说。
他等了快一个月了,每日抓心挠肝的,可是现在真的等到了消息他反而有些惶恐了。
他知道这背后有极大的隐情,可是他对此毫无头绪。
还有就是,要是真的出事情了,柳逝水该怎么办。
他现在几乎有些后悔了,这么早答应柳逝水了。他这么单纯柔软的一个人,他不想让他替自己担惊受怕。
林韫看着他眸色温柔,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师尊好容易满足。”
柳逝水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接吻:“亲眼睛算什么?要亲的话亲这里好了。 ”
林韫没有躲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了。他不敢细想,也不敢深想,可是这个吻却暴露出了他的不安,他吻得有点凶了。
分开的时候柳逝水唇有点肿了,林韫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唇角,又后悔起来:“疼吗?”
柳逝水看出来了他今天不对劲,只觉得是他拿自己和宋炀比,而宋炀比他好了太多没安全感了。
人儿看着他很温柔地开口安抚:“林韫,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
柳逝水是哄孩子的语气,林韫知道他想到哪儿去了,心里软得不行。但是他真正的担忧根本无法宣之于口,于是只能借坡下驴佯装委屈:“是最喜欢我不是只喜欢我吗?”
人儿听他这话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的唇角:“只喜欢你。”
林韫将人圈在怀里贴着他的脸颊闭着眼睛感受他说体温:“师尊最好了。”
柳逝水笑了,他当自己是安抚好了他,语气里带着些小小的雀跃:“你知道就好。”
当晚上,柳逝水没有回卧房,一直在林韫这里陪他。兴阳居很大,大家都是一个人一间房。
唐广陵和慕长风没事干不会瞎来窜门,而方鹤这两天被拉着往死里练,这会儿早就又滚回去睡觉去了。
没有人会来打搅他们。林韫将人箍在怀里,像是怕人疼又怕人跑显得动作很僵硬。
头一次同床共枕,林韫老实得几乎有些僵硬,柳逝水哭笑不得,翻了个身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带了点笑逗他:“快睡吧,小木头。”
林韫在第三天晚上才找着了机会去找了薛苍。
莫星海一直是个二十四孝好徒弟,早早地就等在了山下。
林韫御剑走在前边,眸色很淡而严肃,是上辈子当上了神墨诡主后常有的神色,和柳逝水不一样,在徒弟面前他的笑总不多。
莫星海也召了剑,他的剑叫榆影,是他父亲给他铸的剑,通体柔绿,极细长,他父亲并不是很出名的剑匠,而且这把剑用料不算名贵,和林韫的迷鬼都差了一大截,就更不要说跟柳逝水的山月比了。
但是因为莫星海后来名震一方,所以连带着榆影也很出名。而且他们神墨教的剑一般只有御剑飞行这么一个用途,大多数时候,符篆都比剑好使多了。
而且如果实在特别匆忙的话,直接用瞬移符不是不行。但是因为瞬移符太难画了,所以一般来说他们都是不会用的。
林韫和莫星海御剑飞了快百里,这才问了第一句话:“你师祖尚好吗?”
莫星海偏头看了一下和自己并身而立的师尊,林韫比后来他们见到的那个模样年轻太多了,其实他现在也还是不能很好地把这个林韫和他们记忆里的林韫联系起来。
可是林韫的神情里似乎天然带着冷冽肃杀感,他又被拉回现实答应道:“尚好,现在在华山塞观修养,不过到底年纪上来了,师祖一直在卧床修养。”
听到这个地名林韫怔愣片刻。这已经是他好久没回去过的地方了。
上辈子他辞别师门后很多年里都算是昏昏碌碌,疲于奔命的。而那一段时间天下动乱得特别厉害,活下去太难了。
有那么一次,他因为太狼狈也太累了,就在华山塞观旁边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里借宿了一晚上。
很神奇地是那一晚上他睡得很好,等他睁开眼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那年他三十岁,是第二次仙魔大战后第四年。老人唇角有血,看起来像受了重伤。林韫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个修为不低的修仙者。
林韫虽然再不行好歹是个筑基,听闻有些修仙者会走邪魔外道之法吸食比自己修为低的修仙者灵力。
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判断这个人是否善良,也不敢赌,于是戒备起来。
却没想到老人睁开眼睛看到他后,第一时间是离他远了一点像是怕吓到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打量着他问道:“你也是修仙的,散修吗,这么大年纪了才修到筑基?”
林韫手下握住匕首戒备着,他虽然肯定自己打不过眼前的老人,毕竟这人虽看起来身受重伤,但单看这威压至少化神期,但是林他并不想坐以待毙。
少年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只是警惕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老人笑了声,他的伤似乎很重,重到甚至撑不住他笑,刚笑了一声就剧烈地咳了起来。
林韫不是个有同理心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偏偏动了同情心,居然就这么留了下来照顾他。
一切好像命中注定。
当天下午他就跟着老人进了华山塞观,他这才得知老人是华山塞观的观主,叫薛苍,为了感谢林韫的出手相助,他将林韫留在了观里给他开工钱当小厮。
林韫就这么误打误撞得到了一份可以糊口的差事,在观里打杂了半年后,薛苍觉得他根骨实在不错就收了他当徒弟。
他是在三十岁的时候重新修炼的,但是到了四十五岁的时候才修到了金丹阶。而他刚修到金丹阶第二天就被薛苍赶下了山。
后来很多年林韫细细想来才发觉,薛苍的表情并不是怕吓着他,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厌恶情绪,那种厌恶很浅很淡,淡到他花了很多年才品出来。
薛苍接近他的唯一目的是为了柳逝水,上辈子直到柳逝水去世前一天林韫才知道。
但其实林韫到现在也没来得及问那一句为什么,他原想着等这一世遇着了薛苍再仔细问来,现在实在是他意料之外的早。
还是到了地方再细细问来吧。不管薛苍最初救他动机是怎样的,但到底论迹不论心,林韫是认这个师尊的。
那地方离烟邈峰不远不近,不到两个时辰林韫和莫星海就到了。殷娴和史准等在门口,丁芃在里边照顾薛苍。
林韫收起了迷鬼,微微顿了顿抬头看着牌匾。
华山塞观。
似乎一如从前,可是又和上辈子隐隐约约地有些不一样,林韫记得上辈子华山塞观的墙面是大红色的,台阶是大理石铺就的,观内虽然人不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空荡。
而且,他如今刚十九岁,按理说这个时候正是华山塞观如日中天的时候。没道理这么冷清的。
殷娴看到他就开始抱怨:“师尊好狠的心啊,说把我们丢在这里就丢在这里了。”
林韫现在没有什么闲心和她闲聊,直接跨过台阶进了门。
华山塞观说起来是个道观,但是其实更像一个富人家的小院子,三进三出的院子带个小池塘,薛苍的屋子在最里边。
林韫边走边问史准:“你师祖怎么样了?”
史准道:“回师尊,师祖是四日前下午突然醒过来的。殷师妹诊过脉了,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就是一直想见您。”
林韫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和薛苍一脉相承,有事儿都是自己担着,实在不可能告诉这几个孩子发生了什么。所以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也只能去问薛苍。
还未进门就听见了薛苍咳嗽的声音,丁芃照料着低声说道:“师祖,您慢些,我师尊很快就来了,不急的。”
薛苍似乎比上辈子他见到的那个样子还要老了 ,他又咳嗽了一阵开口:“不能不急啊,我这把老骨头可撑不了多久了。”
林韫敲了敲门,在门口恭敬开口全了弟子礼:“弟子林韫拜见师尊。”
丁芃过来开了门,少女今日一身米白素裙,头上挽着一根藤木簪子,不算柔和的长相也被衬着异常的温和,她拱手行了个礼将林韫请进来:“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