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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愿意 “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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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哪有你这个晚辈说话的份?”
玄荃隔空用了灵力掐住了林韫的脖子,化神阶的威压实在骇人,少年立刻呼吸不上来,面色顿时紫涨起来。
一众人都被吓着了。慕长风赶紧伸手去接即将软倒的林韫。
柳逝水头一次不顾体面,挥手打破玄荃对于林韫的桎梏,他比玄荃还要高一阶,再加上山月在柳逝水手里,玄荃不是他的对手。
玄荃被他这一下震得手麻,气笑了:“你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要与我为敌吗?柳逝水。”
柳逝水和他对视,毕竟是参加过仙魔大战的人,真的生气起来,气场轻而易举就盖过了玄荃:“明明是师兄不把师弟看在眼里。”
柳逝水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的性格,况且他的父母广交天下名士,柳逝水是他们的遗孤又是公认的奇才,真要和让硬碰硬,玄荃不管哪方面都不是柳逝水的对手。
玄荃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当着那么多小辈的面,他又不想丢了面子,只能强撑着绷着脸瞪着柳逝水:“柳逝水,我敬你是拂尘尊者的遗孤,一向不同你一般计较,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柳逝水笑了,他回头看向唐广陵,语气柔和下来依旧像裹了冰碴:“阿陵,林韫伤着了,你带和长风带他回屋。”
这是要小辈撤退,他们长辈聊天的意思,林韫被玄荃炼虚阶威压震得有点内伤,他疑心周奈和玄荃是不是克自己,每次一靠近准没好事。
少年轻轻拉了拉柳逝水的衣角低声问道:“师叔,你一个人可以吗?”
柳逝水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进去歇着。”
柳逝水都这么说了,林韫只有听话放份儿,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唐广陵和慕长风进屋。
等小辈全部回避了,柳逝水这才坐下,他看向玄荃:“师兄,不过一个孩子,你这是何必。”
玄荃这才发觉他的眼睛似乎好了,心里顿时又是一沉,柳逝水眼疾多年尚且压他一头,现在眼睛好了不是更平步青云了?
那以后烟邈峰还有没有他的位置?
玄荃强自镇定坐下来,哼笑了一声:“师弟也知道不过是个孩子,你带也是带,我带不也是带?况且我才是他的正牌师尊。”
柳逝水看着他,气场丝毫不弱:“可是师兄可是半次都没有带过他,林韫一年前入门,他进门后您就下山了,您又何曾教过他一招半式。”
玄荃:“我是奉命下山铲奸除恶的,师弟不会不知道。”
奉命下山说得好听,不过是掌门怕玄荃的名声砸自己手里了,给他对外留的脸面,不过就是前半辈子修炼太狠了,如今有了地位后开始放肆了。
柳逝水不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结,开门见山:“要么,师兄自己放手,要么我们去掌门处评评理,师兄这个师尊可是当得名存实亡啊。”
烟邈峰有个规矩,若是被查出来完全不教学生的话,是会被取消招徒弟的资格的,也不是没人知道玄荃不教徒弟,但是他品阶高,又是掌门亲自请来的,于是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柳逝水不一样啊,他也是掌门请来的,若是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掌门一定是会向着他的,那玄荃的名声可就全砸了。
玄荃自己也清楚,他也听出来了柳逝水在威胁他,可是这个把柄的确有效他也怕了。
面子不能丢,但是如果不答应柳逝水,那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玄荃这一次算是骑虎难下了。
柳逝水笑了一下好心开口替他解围:“师兄常年奉命下山铲奸除恶,虽然心有余力不足,但是实在是没有精力顾及到这么多徒弟,恰巧我的眼疾痊愈,刚好可以替师兄分担,林韫年纪轻,跟着谁都是跟着。不是吗?”
这是个很好的借口玄荃知道自己也只能按着他这个话说,把这个哑巴亏吃下去。
思索良久,玄荃笑了笑说道:“还是师弟想得周到,那这个孩子可就拜托是师弟了。”
事情勉强算是顺利解决后,柳逝水这才回神去找林韫。化神阶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林韫被玄荃压了这一下,估计得养一阵了。
林韫是住在偏院的,离唐广陵和方鹤都不近,现在人都走了,门关着里边没有声音。
柳逝水推门进屋,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那人拦腰搂走了,门关上了,柳逝水被抵在了门板上。
林韫鲜少的占有欲作祟,两个人凑得很近,他几乎能数清楚柳逝水地睫毛,柳逝水微微仰头看着他,琉璃似的眸子剔透得很漂亮:“你要做什么?林韫。”
柳逝水的声音在抖,却不是害怕,而是紧张,林韫听出来了,这才放心又靠近了些,捏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温软着语气撒娇,眼里却是几乎化骨柔的爱意:“师尊,脖子疼,胸口也疼。”
师尊。
林韫叫他师尊。
饶是早有准备,但是在这声师尊叫出来的时候,柳逝水还是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林韫蹭下来亲了亲他的耳尖,又叫了声:“师尊这样认真挣来了徒儿,如今反倒不肯答应吗?”
柳逝水在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身子就彻底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没……我没有不答应。”
林韫没忍住,将额头贴在他的肩窝里笑,柳逝水被他笑得羞起来,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笑什么?”
林韫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多得快要溢出来:“童童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柳逝水整张脸彻底红透了,像是天边残霞偷跑到了他的颊边:“林韫!你就会拿我取笑。”
少年低头,终于是忍不住吻了他的唇,柳逝水比他矮一点,虽是正常男子身形对比起林韫来还是有些纤瘦,所以林韫弯着腰,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包进了自己怀里。
柳逝水好乖,明明羞得不敢睁开眼睛,甚至因为不会换气整张脸憋得更红了,却只是紧紧地抓着他腰间的衣服,不躲不闪,由着他吻。
好半晌,林韫撤开,他用大拇指轻擦过柳逝水的唇将那点银涎擦掉:“师尊不觉得我冒犯?”
柳逝水脸皮薄,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他身子软了,默默搂着林韫的腰身将自己藏到他怀里,小声说:“没有冒犯。”
他说得太小声了,林韫今天又实在想逗他,于是佯装没听到,又问了一遍:“师尊说什么?”
柳逝水被他问得更羞了,他不好意思抬头搂着林韫的手臂紧了紧,又说了一遍:“没有冒犯。”
说完又觉得这么一句话还不够表达他的意思,于是又嗫嚅着加了一句:“林韫,我说了要你做我仙侣,你想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这句话说出口,柳逝水臊得再也抬不起头,将自己完全藏在林韫怀里甚至不敢看林韫的表情。
林韫被这句话镇住了,随之席卷而来的却是一种钻心刺骨的痛意。
这种事情,柳逝水原本是不排斥的,他是愿意的。可是上辈子他在这样的事情上被伤成了那样。
如果某一天他知道了上辈子的一切,会不会后悔今天说的这句话?
林韫觉得,这条线他不能踩过去,他不想变成和陆廷玉之流一样的人。半点可能会伤害到柳逝水的事情他都不想做。
少年伸手轻轻揉了揉人儿的脸颊,语气像是无奈又像是哄孩子:“好笨啊,童童好像还没长大。”
没长大吗?
柳逝水其实对这个事情没感觉,他身边的人一向不多,小的时候身边没有同龄人,只有父母。
长大了一点,身边的同龄人多了,却又把他供起来了。
他的确是不知道什么叫长大的,不过他会学着父母的样子去过活。
柳抚尘和米从菡都是极其温柔的人。柳抚尘幼年丧父,是被温厚的母亲拉扯长大的。
他十岁修炼,二十岁突破了金丹阶,后来三百年就修到了大乘。饶是站在了顶端,他仍旧是不卑不亢的谦谦君子。
而米从菡是家里的独女,她家是做生意的,布匹,女红,文法四宝,药材都有涉猎。她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经商天才,而且极其聪明。
她家有产业的领域她都能称得上精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柳逝水从小跟着母亲也是很多东西都有涉猎。
米从菡的聪明从不止步于此,真真要算起来米从菡是比柳逝水,柳抚尘更聪明的人。
她十八岁才开始修炼,二十三岁连跳两阶直接升了金丹阶,而后只花了一百五十年,比柳抚尘快了一倍的时间上了大乘。
比起这样的父母,柳逝水其实算笨的了。可是他们还是很爱他,将他捧在手里护着。
柳抚尘曾经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他们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很好,才想带他来看看的,所以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只要他开心就好。
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父母兜底,所以柳逝水一直可以生活在桃花源里,什么腌臜琐碎的事情都看不到。
他其实知道自己心思太纯了容易被骗挨欺负,可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就有那么两个很好很好的人很温柔地告诉过他,世界很好。所以他也愿意相信这个尘世值得他爱。
而现在,他更是觉得自己多了一个爱着尘世的理由。
柳逝水眨了眨眼睛,看了林韫半晌,猝不及防地仰头去和他接吻。
真是疯了,大家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