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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冷战   少年彻 ...

  •   少年彻底懵了,柳逝水的吻毫无章法,横冲直撞,两个人加起来情史都堪比白纸,这个时候更是两相茫然。
      林韫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循着本能将人圈住,吻得深些两个人都缓不过来呼吸,又松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略微喘了一口气,林韫像是被他蛊惑了又吻了上去。
      到底年轻气盛,擦枪走火在所难免,柳逝水身子都软了,乖乖地予取予求,林韫忽然觉得自己才是喝醉的那个。
      他好像也喝多了,他觉得自己变得好热,蹭着柳逝水从唇吻到锁骨,控制不住地想索取更多。
      柳逝水的里衣都被扯乱了,露出一片柔白干净的胸膛。
      也许是这一抹玉色唤起了林韫某些关于柳逝水不太好的记忆,少年如梦初醒地罢了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柳逝水抵到了床上,人儿的脖颈耳尖全是他弄出来的暧昧痕迹。
      心下一片抽疼,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陆廷玉之流也没什么不同。
      林韫坐了起来,手指几乎算得上颤抖地去给柳逝水整理衣服。
      柳逝水酒醒了一小半,他不明白林韫为什么突然罢手,整个人呆住了,任由林韫给他整理衣服。
      林韫甚至不敢看他的脸,在给他全部理好后就隔着点距离坐在他旁边,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人儿彻底不懂了,他几乎要怀疑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林韫的,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的,人儿伸手轻轻拉了拉林韫的袖子,问道:“怎么了?林韫。”
      少年不知道该说什么,柳逝水不知道,林韫心内对于自己的厌弃达到了顶峰。
      明明说好是来保护他的,可是刚刚他居然差点做了那样的事情
      林韫嗓子都暗哑了下去,像是垂头丧气的小狗:“没什么,已经很晚了,困不困。”
      柳逝水看着他,很轻地问道:“刚刚为什么不再往下?”
      林韫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余光里他能看到柳逝水一直看着他,可他觉得这目光像他上辈子在魔界看到的月光,照得人心慌。
      柳逝水这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枷锁,他是柳逝水的囚徒,于是只要柳逝水受到一点伤,林韫都是第一个感知到疼的人。
      他明知自己不欠他,可是就是忍不住,他就是想对柳逝水好一点再好一点,如果可以他想把整颗心都碰到他面前,随他是惊喜还是鄙夷。
      林韫知道这样的爱与自轻自贱无异,可是他甘之如饴。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为了爱他才继续活下去的。
      柳逝水也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儿,柳逝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下了。他有点生气了。
      林韫这才敢回头看着他的背影,而这样的视角他实在看得太多了,心里像塞了棉花,酸得厉害,胀得厉害,也不舒服得厉害。
      可是他却在这种感觉里找到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大约,他也是上辈子那些信奉柳逝水的凡人之一吧。既然是凡人,就没有资格染指神明。
      他越界了,神明生气了,本该如此。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林韫都有点躲着柳逝水。饶是柳逝水再好的脾气,忍了十来日也忍不下去了,也开始挂脸了。
      于是刚过完年,整个兴阳居气压低了下去。
      方鹤唯唯诺诺,唐广陵脸比柳逝水还要黑。林韫几乎一整天不见人影。
      而慕长风叹了口气,连扇子都不敢玩了,还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柳逝水和林韫闹别扭牵连到他,这两日唐广陵看他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很明显把他和林韫连坐了。
      “当时就不该让他留在师尊身边,我就没见过师尊这么生气过。”
      唐广陵练了一套剑法过后还是生气,剑尖直接对准了慕长风,表情冷冷的:“你来陪我练剑。”
      这不是练剑,这是纯当沙包。
      慕长风忽然想起来了很多年那一场让他们两边的师弟妹都觉得他们有仇的架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那场架打的原因还很出乎别人意料,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跟唐广陵袒露心迹,结果当时的唐广陵还没开窍,以为慕长风在挑衅他,直接给他打了一架,就此一战成名。
      慕长风那一次怕伤着唐广陵,收了理,好巧唐广陵没留情,于是成功的慕长风自己在床上躺了一个来月,他现在还不是很想复刻那一次惨案。于是轻轻捏住他的剑尖把他的剑移开了:“跟我没关系啊,阿陵。”
      唐广陵也想起来了那次,也怕又伤着慕长风,于是顺着他的力道放了剑,表情还是不虞:“那是你师弟,和你一路货色,都是混蛋。”
      慕长风走过去抱他,唐广陵想躲没躲开也就随他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师叔教的,又不是我师尊教的。”
      唐广陵冷笑:“巧了,他也是我师尊教的,不是玄师伯教的。”
      慕长风:“……”
      这句话就连向来以能言善辩著称的慕长风也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打哈哈了:“那也跟我没关系,我这些年一直是跟着你的不是,我可没学坏。”
      这句话一听就是梦到哪儿说哪儿,唐广陵也知道自己最近脾气不好牵扯到了慕长风,弄得人家也跟着小心翼翼,难得升起了一点愧疚心,他把剑放回了剑鞘里,从他怀里挣开:“行了,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有这时间好不容帮我想想怎么让师尊开心一点,他都好些天没说过话了。”
      这个事情,慕长风也没什么头绪,他刚入门就跟着柳逝水,虽然也算是有很长的年头了,但是从来没看到过柳逝水冷过脸,这一次他也辨不明柳逝水为什么。
      莫不是他那个不着调的林师弟横冲直冲去表明了心意?
      那也不至于黑脸啊,柳逝水刚来烟邈峰那两年打油情诗每天都是一打一打收的,也没见着他那么不高兴过。
      慕长风不懂,但是这到底是柳逝水和林韫之间的事情,他们都是外人没什么发言权,只能去哄唐广陵:“你别急,估计过两天就没事了。”
      唐广陵几乎要炸毛了:“过两天过两天,你就会说过两天,这都过了多少天了,也没见哪里好啊。”
      这边烦得要死,方鹤这两天也不大好过,林韫不在,只能由他硬着头皮顶上去照顾柳逝水。
      柳逝水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挺娇气,茶水烫一点不喝,冷一点也不喝,饮食忌嘴也多得要命,十天换了三个厨子都不满意。
      柳逝水没有对无辜徒儿发火的习惯,但是实在烦躁,于是整日整日呆在屋里修炼。
      方鹤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人,更不知道怎么照顾柳逝水,而且现在的柳逝水可比当时左牧照顾的时候刁钻太多了,全是林韫惯出的小毛病。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大约就是这样的。
      第十二天,方鹤先受不了去找林韫了。
      “林师兄,救命啊。”
      林韫这些天一直在后山修炼,但是因为心浮气躁的,修为进展异常缓慢,结果就死循环了,本来就心浮气躁,导致修为进展缓慢修为进展缓慢又导致心浮气躁。
      被方鹤一嗓子差点吼得要找召迷鬼了。少年眉头皱着,本就锐利的眼眸毫不掩饰的凶:“怎么了?你不是照顾师叔吗,怎么来找我了。”
      看到是方鹤,林韫试图温和一点,但是失败了。方鹤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一下,呆了一下才开口:“林师兄,您还是回去照顾师尊吧,算我求您了。我真的照顾不好他。”
      听到方鹤的话,林韫下意识心里一颤,他都忘了柳逝水一直是自己照顾着的,他不在换别人照顾自然是容易照顾不好的。
      而且估计他掺和着明目草的那盒子茶叶也快喝完了,要是他再不补估计就空了。
      柳逝水得喝满至少三个月才能彻底治好眼睛畏光的毛病,现在刚喝两个月,还不能断。
      想到这里,什么别扭啊,顾虑的情绪,林韫统统抛之脑后,把在地上叽叽喳喳找虫子吃的九天玄鸟收入了袖子里起身就去了兴阳居。
      方鹤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他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基本都还没说,就这么把人劝回去了?
      方鹤觉得 ,自己在劝人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二愣子还在后边自我陶醉,一抬眼发现林韫压根没等他,像是嫌弃步行太慢了,少年直接御剑走了。
      巧了,御剑这个东西,不光顾锐不好,方鹤也不怎么样,他有点后悔自己慢了这么两步了。
      但凡快两步,他就能厚着脸皮求着林韫带着自己回去。
      而这边,林韫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兴阳居门口。唐广陵和慕长风都不在,这个居室空落落的。
      他其实已经很多天没有在这个屋子里待过很久了,居然莫名有点近乡情怯。
      算了,先做饭吧,这会儿快到饭点了,柳逝水也该饿了。
      找着事情做了,林韫直接去了伙房,里边还有一个刚刚上任的厨师,林韫往他的备菜框里瞟了一眼,全是柳逝水不爱吃的。
      林韫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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