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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回程 除了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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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宋炀因责任在身处理完了事情很快就回峰了外,剩下的人前前后后修养了快半个月才回了烟邈峰。
出了城刚好赶上了下雪。林韫这才恍然惊觉,已经入腊月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刚到宗门,许久未见的方鹤兴高采烈地冲出来迎接他们,少年腿脚已经好利索了又好久不见他们兴奋得紧,而他后边是唐广陵。
果然,快过年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往家里赶。
唐广陵向前和方鹤一起给柳逝水行礼:“师尊。”
林韫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往旁边挪了挪,没碍唐广陵的眼。柳逝水显然是注意着他的动作了,下意识想挽留但是还是克制住了。
他们的关系现在还不能公之于众,林韫觉得他自己的名声什么的倒是小事,污蔑诽谤的话他听得太多了,可柳逝水不一样,皎皎白玉就应该一尘不染。
林韫在这里是有房间的,所以站在里边理所当然,唐广陵看他和看眼中钉其实没什么区别,不过碍于柳逝水偏疼林韫实在是太明显,唐广陵也只能咬牙让林韫进门。
大过年的不能惹师尊不开心,他这个做徒弟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韫本来还挺乖,但想明白了这一层就明显欠起来了,倚着墙壁冲着唐广陵挑眉:“唐师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大师兄呢?”
唐广陵懒得理他,而且他和慕长风上一次下山吵架了,他是在不想提这个混蛋。
其实说吵架也不能算,只能算唐广陵单方面地跟慕长风生气,再加上慕长风也得回家过年,于是唐广陵单方面认可了自己在和慕长风冷战。
冷战就要有个冷战的情绪。
唐广陵打完了招呼,又被柳逝水揪着问了几句后立刻转身进屋,丝毫没理别人,林韫全程靠着旁边看戏。
方鹤倒是欢天喜地,他有预感自己快破筑基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柳逝水的例行询问他回答起来也是笑容灿烂,和之前他们刚走的时候那个愁眉苦脸的小孩儿完全不一样。
“诶,林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金发少年大咧咧进门一把搂住了林韫的肩膀亲热得厉害。
顾锐和林韫已经混得实在太熟了,一个月不见就想得慌,少年欠欠地挑眉看林韫:“可以啊,这次都没怎么受伤。听说你们这次下去见着真神仙了,真的假的?”
他们一行人将万离元君救出来了的消息在修仙界闹得沸沸扬扬,也因此最近烟邈峰的名望很高,毕竟修仙门派这样多,能和真神且是创世神攀上关系的如今也仅此一家。
大家都默认万离元君回了天上一定会对烟邈峰青睐有加,要是再好些怕是连第一个得道成仙的人估计都得出自烟邈峰。
也因此,最近来和烟邈峰客套的仙门异常多,掌门邢罡被惊动了提前出关应付了几天后实在头大,一封书信就把宋炀找了回来,自己继续当上了甩手掌柜。
林韫朝他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顾师兄谬赞了,我就一筑基期,全靠师叔保护。至于神仙那更是只远远瞧了一眼,根本没看清。”
柳逝水本来还在问方鹤的话,听到他的话抽空纠正了一句:“是半步金丹。”
这句补充很好笑,自打柳逝水权衡利弊也发现不能公开后他就异常在意林韫的品阶巴不得他高点再高点。
林韫听到他的话莫名笑了一下,一回头穆绍飞扑过来抱了他一个满怀就开始嚎:“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这下好了,仨人几乎抱成了一个球。
小孩儿在本师门没人陪他玩,林韫一走就更没人陪他玩了,现在眼巴巴地看着林韫,林韫没办法只能接了小胖子一个满怀:“稳重点,过了年就满十五的人了。”
穆绍额头贴着他的胸前蹭蹭像是擦脸:“我就算满五十了也是你师弟。”
林韫拿这个师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的,他身后还跟着如往常一般穿着浅粉色长衫的慕长风。
男人拿着一把新的折扇,风度翩翩地往里走:“好久不见啊,师弟。”
同门师兄弟是要行礼了,可慕长风和林韫熟过头了这一步直接就省了。
他敢,穆绍却不敢,他对于这个大师兄的全部了解全来自于传闻,本来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但是因为慕长风和玄荃关系太烂了,于是在师门里,慕长风的名声全坏,穆绍有点怕他,老老实实站直了行李。
慕长风给了林韫一个眼神询问唐广陵在不在。林韫接收到眼神,点了头挑了挑下巴指了指唐广陵的屋子。
男人接收到了眼神,朝着林韫行了一礼表感谢立刻扭头进去了。
旁边的顾锐看两人打哑谜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一个劲嚷嚷:“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林师弟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林师弟懒懒散散地揉了把穆绍软塌塌的头发,发觉小孩儿冒雪跑过来一头雪,他擦了一手水痕,又毫不客气地抹回了穆绍衣服上:“同门师兄弟,熟一点很正常。倒是你,禁闭结束了?”
他们走之前,顾锐运气差,偷溜进烟邈峰的禁书阁被抓了,掌门大发雷霆罚了他半年禁闭,看来是心软了,刚一个月就给他放出来了。
顾锐倒是满不在乎:“老头子才舍不得重罚我。对了,你们这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给我讲讲呗。”
林韫实在在门口站够了,把两个人往院子里带:“一会儿慢慢说,饿不饿?我做饭。”
少年的做法的手艺这几个经常蹭饭的人都是清楚的,听到他要做饭几个人一起欢呼。
柳逝水进了屋子,他自打被神力伤了后容易累,进了门睡午觉去了,林韫看了一眼也没打扰他。
方鹤极其有眼力见地来跟林韫打下手,边打下手边抱怨:“师兄你都不知道,你和师尊走了过后我可想死你们了。”
林韫边摘菜边回嘴:“我看是想我做的饭了吧。”
这句话是不错的,方鹤比半个月以前瘦了整整一圈,一看就是苦美食久矣。
二愣子嘿嘿笑着,一副没心肝的模样:“都一样都一样。”
饭菜刚上桌,梅听和姜曾也来了,姜曾手里拎着药,一看就是受了掌门授意来瞧瞧柳逝水。
梅听也不算客气地坐下:“还是林师弟贤惠,好香啊。”
林韫转身多拿了两双碗筷,还好他早早料到今天会有很多人来拜访柳逝水多准备了些:“贤惠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词,师叔累了在里边休息,大家先吃饭吧,万事等师叔醒了再说。”
姜曾和梅听和他朝夕相处了一个月也不跟他客气,立刻坐下端碗筷吃饭。
几个小的一桌气氛热络得要命,顾锐自觉自己是林韫兄弟,林韫的师弟就是自己的师弟,一直带着穆绍一起玩。
方鹤话少又腼腆,没说话,一直端着碗边扒饭边好奇地听师兄姐们在说什么。
梅听在这种场合是当之无二的焦点,一直在兴高采烈地将这一次的事情,讲完了这一次的就讲从前发生的。
姜曾一边搂席一直注意着师妹的话,生怕这祖宗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们吃到一半,慕长风才把唐广陵哄好了一起出来,慕长风笑弯了眼睛看向一众师弟妹,他是个朋友多的,和桌上所有人玩得都还不错:“说什么呢?带我一个呗。”
唐广陵对这种东西没兴趣,不过还是被慕长风拽过去了。方鹤很有眼力见地给他们两个人也拿了碗筷。
林韫已经吃好了,懒得加入他们的话局,去了伙房给柳逝水做了份开小灶的。
饭桌上的气氛依旧热络,林韫走到了后院都能听到一群人热火朝天的声音,嫌吵于是给柳逝水的屋外边贴了隔音符,拎着饭盒又绕了一圈进了柳逝水的屋子。
这人还在睡觉,该说不是,柳逝水的睡姿是极差的,手腕搭在床外,被子也搅在了一起,连纱织的床帘也被他连同被子一起搅在了怀里,实在是乱七八糟,林韫放下了食盒,轻手轻脚上去给他拉平整。
谁知人儿直接往他身上蹭,林韫一颗心都被他弄化了,小心接住他由着人半睡半醒地蹭到自己怀里,拿自己的大腿当枕头,看他有点醒了这才低声问道:“吵到你了?”
柳逝水搂着他的腰笑,刚睡醒,柔软的声线带着倦怠,听起来像一块化了的麦芽糖,又甜又粘:“没,只是睡够了,好饿,林韫,你给我做饭了?”
林韫低头看着他,人儿内袍披散下来铺满了半张床,头发也柔顺地铺满了后背,随着他的动作更是铺开在了林韫的腿上,像一朵开得极盛的鸢尾花。
柳逝水是造物者的神迹,林韫一直都知道。
少年低声应着:“嗯,给你做饭了,要吃吗?”
柳逝水在他怀里又赖了一会儿这才爬起来,点头:“吃。”
林韫给他调整了一下蹭乱了的覆眼丝带笑了:“师叔像那些不足五岁的稚童。”
现下无人,柳逝水又开始犟了:“叫童童。”
少年答应着:“好,童童,起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