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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一世 楚玄澈喜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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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姒音心里咯噔一下,显然,她低估了梁文正。
一个太尉能在控制丞相府的同时,控制住尚书府,还能让府中人丁立刻反水。
他到底给这些人开了什么条件,又是否捏着他们什么把柄,背后有更为厉害的靠山么?
思索的功夫,小环上前硬撞起了门,只是结果不理想,她被里面的人重重推倒在地,随后就是大门紧闭,掀起的风吹的沈姒音额头碎发飘逸。
她轻嗤一声,手掌缓缓握成拳头。
再度叩响大门,里面的下人更加不耐烦:“都滚滚滚,说了几遍了,不让进不让…”
话音未落,一把横刀突现在他眼前,男人瞬间害了怕,直勾勾盯着刀尖,边说边让开了路:
“我错了,我错了,小姐您请进。”
闻声,沈姒音牵着小环朝里走去,其他人丁见此都纷纷让开了路,不敢再拦,有那么一个后来的下人笃定沈姒音不会习武,挑衅般冲了上来,指着两人大骂驱赶。
旁人看起热闹,微微探了探头,就在一些人心存侥辛赌沈姒音女子家家不敢动手时。
一声响后。
手起刀落,挑衅的人直直倒地,小环吓的叫出了声,紧紧趴在沈姒音肩上,她从未见过这场面。
“不怕死的,就继续来,本王妃活着一日,就永远在尚书府有话语权,谁胆敢拦我的人,就是与我作对。”
“你们别忘了,自己家徒四壁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们一个落脚处,是谁这么些年养活你们,现在敢因为一个外人拦本小姐?我最后说一遍,悔过者抄府中规矩一百遍可继续留在尚书府,胳膊肘向外者,次日立刻出府,蛮横欺人者,就做我的刀下亡魂。”
撇下这么一句,沈姒音丢了剑,她瞪了瞪身后的众人,便快步朝里院走了。
到时,沈逵正大闹着要出府,被两个侍卫从前面拦着,对上视线,沈姒音小跑了几步:“阿爹!我来了。”
见此,里面的人更加激动,他一把推开侍卫,跑过来抓住沈姒音的肩:“可算回来了!阿爹不能再装了!阿爹得进宫一趟!你舅舅凶多吉少啊!”
话落,沈姒音回握住男人的手,刚要开口,后面的侍卫就拥了上来,眼看就要对沈逵动手,沈姒音忽地从腰间掏出来一样东西:“我看谁敢!”
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两名侍卫立刻跪倒在地:“属下不敢。”
沈逵也懵了,他满是疑惑:“哎呦,音儿呐,你哪来的太后令牌?莫不是偷的吧。”
声出,沈姒音无奈笑笑,她摇摇头,后知后觉太后令牌这么有震慑力:
“不是,是我上次进宫,太后特地塞给我的,眼下顾不上说这么多了,阿爹你快随我进宫。”
“叫上你阿娘?你阿娘还被锁在屋里!”
“哎呀!不能!此次凶险,我阿娘不能掺和其中!”
……
晨曦初露,血迹刚刚干在地成了血痂,就淌出了新血。
楚玄澈被打倒在地,身中数剑奄奄一息,一旁的刺客,还有五六个会喘气的,正在包扎伤口,决定待会儿就要了楚玄澈的命。
傅凛与人厮杀完,亦身受重伤,好在是保下了谢毛州的姓名。
他不顾远处的刺客,直直奔向楚玄澈:“王爷,还好吗?我送你上马车你先随谢郎离开,剩下的交给我。”
“不必,你先扶我起来。”楚玄澈哑声。
未料话音刚落,一把横刀砍了过来,率先包扎好的刺客再次动了手。
至此,傅凛也只能一把推开楚玄澈,生生挨了一下,鲜血染透衣物,他一把踢开刺客,痛苦般捂住了伤口。
楚玄澈无可奈何,一声声喊着傅凛,声却是越来越虚弱。
他视线逐渐模糊,伤口不断往外渗血,意识消散的最后时间,傅凛提剑跟那帮人拼了。
他奋力抬手去够,狼狈至极。
此刻楚玄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死了么?
徐南无辜枉死的百姓官员怎么办?元景怎么办?沈姒音怎么办?傅凛怎么办。
:不能就这么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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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王府已经没什么人了,你还要苦苦支撑吗?一个弱女子在这逞什么能?弃剑投降,跪下给爷几个磕一个就饶你一命。”
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踢开了如月手中的剑,死死踩着她的脑袋。
后面的黑衣人还在起哄,毫无人性可言。
如月倒在血泊中,气息已然微弱到不可察觉,她紧紧扒着地面,几度想要爬起来,每挣扎一分,刀疤脸的力度就会重一分。
濒死之际,她回想起儿时,也是这样受人欺辱,满身伤痕于那时的她来说,实在残忍,如今同样,却是不同的概念。
耳边反复回荡沈姒音离开前叮嘱她的话:
景安王府的无辜人丁,不能因此受牵连而丧失性命。
至此,如月蓦地掏出袖口的匕首一下子刺进刀疤脸的脚背,随即一个撑地爬起了身。
她咬着牙,重新提起剑,跟这帮人周旋。
黑衣人见此,皆瞪了瞪眼,一时惊愕没个反应。
“都愣着干嘛?上去把这娘们给宰了。”
随着刀疤脸号令一出,十余人一拥而上,如月自知死期已到,准备跟他们来个同归于尽。
未料,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剑刚挥过来,就突被飞镖击倒在地。
沈姒音一个飞身下来,三两下便解决了最前面的几个,小环紧随其后,第一时间关心如月的状态。
“你和小姐怎么回来了?这里很危险。”
话落,小环不言,自顾自掏出一个药丸掐着如月的脸喂了进去。
沈姒音挡在两人身前,见此一幕,瞬间怒气上头,她喊:“小环,扶着如月先藏在一边,赶快给她包扎。”
闻此一言,两人识相躲开了。
而面前的刺客似是知晓沈姒音的身手,纷纷不敢上前,在与刀疤脸对视一眼后,十余人齐刷刷转过身就要逃。
直至,一把剑飞过来贯穿刀疤脸的脑袋,几人吓的乱窜。
沈姒音没空与他们浪费时间,一个健步冲进去,三两下解决了所有人。
她不解愤,又将倒地的每一个人补了几刀后才停手。
看着景安王府遍地横尸,沈姒音不免心生愧疚,她就不该放如月一人守在府中。
“小姐,如月的伤太重了,止不住血,得快点找郎中了。”小环搀扶着人出来,轻声开口。
沈姒音后知后觉,撇了剑过去背起如月,随沈大留下的标记走了。
不多时,三人跟府中其他人丁汇合,沈姒音轻放如月,冲着人群大喊:“郎中呢?出来救人。”
一个白头老者闻声赶忙挤出人群,眼见如月状态渐渐好转,沈姒音这才松了口气。
沈大多有不解,耐不住好奇:“小姐,你不是去找老爷了吗?”
“是去找了,但我若是不回来,你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所以我让我阿爹先行去了,我半路回来救你们。”
沈姒音低声。
良久,医者合了东西,拜了拜沈姒音:“王妃,如月娘子伤势过重,已服下保命药丸,只是她身上每一处都要包扎,还请王妃派女子动手。”
言出,沈姒音会了其意,她摆摆手示意郎中退下,随即吩咐起人:“小环,扶如月到我屋里,劳烦你给她包扎。”
“是!”
待两人离去,沈姒音回首看了看缩在一角中的人群,心生讥讽。
跟着景月卫习武多日,却无一人出来帮衬如月,当真是贪生怕死。
刚欲教训,木门倏地被人推开,沈六神情凝重,凑到沈姒音耳边:“小姐,老爷安全到达皇宫了,被人拦在了外面,不允进宫。”
话音刚落,沈姒音明显有些错愕,她提剑往外走,交待起沈大:“保护好他们。”
“是!”
……
午时,元景变了天,浓云遮蔽日光,揉作一团压下来,天边不见一点光亮,整个皇宫被笼罩在内,宫墙都因潮湿而生了青苔。
眼看是要下雨的节奏,沈姒音抱着两柄伞下了马车,去时,沈逵正在跟宫人争吵。
侍卫拿剑相逼,称无召不得入宫,明显是受了有心之人的贿赂。
无奈,沈姒音再度掏出腰间的令牌,举在侍卫眼前:“太后曾允本王妃闲杂时可进宫寻她,如何?有了这个,我们能进去了么?”
身前人闻声,垂眸看了看,脸上略显为难:“大人,王妃,不是我不让进…是上面…”
“是什么?尚书和王妃是我景馨宫的贵客,院中花开的盛,本宫邀请他们来一并赏阅,怎么了嘛?”
男人话未说完,楼瑶半路出来打断。
见此,侍卫立刻让开了路,俯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属下这就放人。”
沈姒音扶着沈逵快快走了几步,她冲楼瑶使了个眼神,婢女随之避开了几人。
“是要揭发梁文正吧?”
楼瑶一语道破。
沈姒音点点头,声音极小:“我们掌握了证据,只是不知楚玄澈安全送到了没。”
“别怕,我阿叔已经在回京路上了,此事必定会掀起一阵风雨,若有难,楼氏会帮你们的。”
闻此一言,沈姒音目光一滞,她扯了扯楼瑶的衣襟,猜到了一些:“你阿叔莫不是也有一份证据?他此行是为了和景安王府联手?逼宫?”
话落,沈逵慌忙捂住沈姒音的嘴,四下观望:“傻女儿!你说什么呢!掉脑袋的话可不能乱说!”
楼瑶轻笑一声,冲两人点了点头:“证据是真,音音说的没错,但逼宫是假,我楼氏和楚氏两家忠良之氏永不会行谋逆之事,只是此事,不能在置身事外了,江山不能被梁家操控了。”
“那圣上会不会怪罪下来?”沈姒音后怕。
楼瑶拍拍她的肩:“放心,有楼氏兜底。”
言出,沈姒音自认蠢笨,弯唇笑了笑:“是我愚笨了,楼氏家大业大,也难怪阿姐的话都比太后令牌好使呢。”
……
养心殿-
“所以沈尚书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朕,你根本没中毒?”
景丰元面露惊愕,身子朝前倾了倾。
沈逵将头埋下去,一整个人都在发颤:“臣有罪!但臣是无奈之举啊!”
话音刚落,沈姒音跪着往前爬了爬,她双手举在胸前,跪的笔直:
“请圣上听我一言,我家阿父中毒那日,我自知是有蹊跷,可证据都被人抹的一干二净,所以小女才让阿父假装时日无多,等凶手露出马脚再来求陛下降罪,可还未等我们进宫,凶手便栽赃陷害给了魏丞相,实乃冤枉,请圣上明鉴。”
声出,良久无声。
蓦地,一整套琉璃盏被狠狠摔在地,碎片迸溅,在沈姒音的脸庞耳朵都留下了划痕。
她吃痛嘶了一声,身体却是如旧跪着,没退缩。
景丰元拧着眉头,呼吸明显加重:“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他视线转向沈逵:“你家小女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楼瑶眼见情形不对,赶忙跪了下来,欲替两人求情,未等她言,外头的公公倏地跑了进来,一声打断:
“陛下,景安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