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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一世 这招阴麻了 ...

  •   此话一出,沈姒音倏地睁大了眼,她一时腿软,向后缩了缩,显然是没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楚玄澈不忍,搂住她的肩安抚:“莫怕,我们进宫一趟,去面圣。”

      话音刚落,如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她神情肃然,低声:“王爷不可,圣上下令任何人不准为魏丞的事去求他开恩,否则同样予以重罚。”

      “梁文正那老东西的话就这么值得圣上信任?”沈姒音怒气上头,几近是咬牙切齿。

      话落,楚玄澈轻轻拽了拽她的手腕,示意谨言慎行。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一气喘吁吁跑过来,满是焦灼:

      “不好了小姐…尚书他得知此事,闹着要进宫,装病的事恐怕瞒不住了…”

      言出,沈姒音面显恐慌,她扬声质问:“什么?”

      再次听到这个消息,她来不及耽搁,提裙就要出府,被楚玄澈拽停:“别急,我这就叫人备马。”

      不多时,马车横停在外,快马加鞭朝尚书府的方向去了。

      殊不知,趴在墙头的黑衣人看完了全程,直至马车走出了些距离,他才离开。

      ……

      夜幕低垂,京城灯火齐歇,不见半点光亮,一片死寂下,唯有太尉府灯火通明,琴声悠扬。

      黑衣人从墙头翻进来,一路小心翼翼摸进院内,在人群中寻见正逍遥快活的梁文正。

      随即,他缓缓凑到跟前,一个眼神吓退围堵在梁文正身边的歌女们:“看过了,景安王妃得知魏华良问斩的事,不久便和景安王立刻出府了,再早也是等到两个时辰后才能回来,眼下正是我们劫走谢毛州的最佳时机。”

      黑衣人低语。

      闻言,梁文正拉好衣襟,忽地扯了扯唇,拿起酒杯一下子丢了出去,碎片迸溅精准砸到一位歌姬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叫出了声。

      在梁文正眼里,逗弄她们,就是像欣赏猎物一般。

      半响,他搂过一位离他最近的歌姬,女子被他摁在怀中,梁文正这才安顿:

      “行行行,那就动手吧,抓到谢毛州就直接杀了,不必来打扰本太尉抱得美人归。”

      黑衣人见此,不做打扰,

      撇下一句“是。”,他转身匆匆离开,趁着夜色又往景安王府的方向去了…

      -

      他到时,王府已然灭了烛火,一片漆黑,除了一两个守夜的人丁,再都回了屋歇息下了。

      黑衣人趁其打盹期间,一个飞身跳进王府,摸黑终是寻到了谢毛州所居的院子。

      他当即掏出匕首,谨慎般一步一步向前,来到门前时,他还特意捂住了口鼻,生怕有埋伏。

      随着木门缓缓打开,缝隙越来越大,黑衣人渐渐放松警惕。

      结果,一盏油灯忽地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上方。

      他吓了个激灵,尖叫出声,下意识挥刀,被楚玄澈用玄斩从中砍断。

      意识到遭人算计,黑衣人转身就要逃,未料,如月从屋顶跳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见此一幕,沈姒音从中缓缓走出,绕到黑衣人面前,满脸的讥讽与戏谑:

      “你当真以为我和王爷是那么轻易就被你们哄骗的?调虎离山计也就只有你们这种蠢人会用了。”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不管自己的父亲了吗!”

      说着,黑衣人被摁跪在地,怒吼出声。

      “栽赃陷害魏丞是真,尚书大闹也是真,你们知晓本王与王妃定会去安抚沈尚书,便想趁机劫走徐南案的唯一证人?蠢而不自知的东西。”

      语落,沈姒音紧着接话:“你们看到出府的人,无非就是我们派了两个体型相近的下人去尚书府,谢郎也早就被我们转移了位置,你们拿什么来景安王府抢人?”

      此话一出,黑衣人不服气的大笑一声,他抬眼紧紧盯着沈姒音,阴险狡诈的嘴脸,明晃晃的挑衅:

      “那又如何?反正你阿爹命不久矣,你舅舅不久便要问斩,唯有我们主公享受…”

      言辞未尽,一把横刀快而狠抹了黑衣人的脖子,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他痛苦倒地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随即,沈姒音丢了刀,楚玄澈一时没反应过来,再看她时,已流了很多泪。

      他心疼不已,抬手去给她擦拭脸上的血与泪:“别难过,我明日便进宫。”

      说罢,楚玄澈一把揽住沈姒音的肩欲要回屋,扭头安顿起如月:

      “把这人拖下去喂后院的狗。”

      “是!”

      -

      “看来我们手上的东西足以让梁文正这老东西害怕,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心急。”

      沈姒音坐在床尾,翻弄着木盒中的纸张。

      另一头的楚玄澈闻言,冲她点了点头,予以肯定:“是啊,不过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我明日一早便进宫,将证据呈到圣上面前。”

      闻此一言,沈姒音默认下来,突然想起什么,她将手搭在楚玄澈的手背上,柔声叮嘱:

      “那你带谢郎进宫可要万分小心,圣上下了令不准为我舅舅开脱,此行不知他如何看待,若情形不对,你便立刻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话落,楚玄澈听话点点头:“嗯,放心吧,有太后在,他最多打我几板子。”

      ……

      映花楼-

      “按照期限,泣歌节也快到了,少将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景珩抿了口酒水,视线落到右下方的位置上。

      萧凉闻声放下酒杯,弯唇笑道:“太子殿下放心,景安王府和边境我都已留了我的人,那日必将一举拿下,再说,不还有太尉和珣兰国的王子帮忙么?”

      话落,座上的人嗤笑一声,转眸看向左下方的女子,吓的她猛的垂下头:“所以少将都提前把自己的妹妹接出来了?萧公子手不短啊。都能从景安王府里把人弄出来了。”

      “怎么会,不还是因为那楚玄澈一心只有沈姒音,他根本不在乎我妹妹的去踪,自然不知晓。”

      说着,萧凉冲着对面的人笑了笑,安抚道:“婷婷莫怕,太子殿下是支持我们的,借此机会和太子殿下好好认识认识。”

      闻言,萧婷呆愣愣点了点头,壮着胆子起身走到景珩跟前坐下来,亲手为他倒了杯酒递到嘴边,未曾想,他不给面子。

      酒杯被掀翻在地,景珩往一旁移了移,示意婢女重新拿一副茶具来。

      他神情淡漠,从始至终都是这般:

      “萧将军既然知晓本太子心悦于景安王妃,还敢在我面前提我那皇叔?当真是蠢的要命。”

      “本太子能与你们同坐在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把音音给我平安的送过来,而除了沈姒音,本太子反感所有女子,萧将军还是给令妹重寻下家,别什么货色都往太子府塞了。”

      撇下这么一句,景珩起身直直离开,不留情面。

      萧凉表面上笑着恭送,实则已然挂不住面子,他气的牙痒痒,搭在膝盖上的手也缓缓合拢了起来…

      次日晨-

      一大早,天色微亮,楚玄澈和沈姒音齐齐出府,谢毛州被秘密护上马车,与楚玄澈同乘,临行前,他似是不舍,撩起帘子安顿起下人:

      “保护好王妃。”

      沈姒音迎上视线,弯了弯唇:“我无事,倒是你与谢郎,此行凶多吉少,务必当心,我随我阿爹后一步进宫。”

      言出,男人点点头,不舍般放下帘子,马夫随即赶车,傅凛同步一个横跨坐在了马车后面。

      至此,如月牵着另一辆马车过来,示意沈姒音先行上马。

      “这次你就不必跟着我了,景安王府不能没人照应,小环不会习武,让她跟着我吧,如月你在府中守着,今日必定不会安宁,务必保护好府中人丁,尤其是老弱病残。”

      话落,身前人犹豫几分,眼见沈姒音不做让步,终是答应下来:“好,小姐你要当心,马车我检查过了,没被人动过手脚。”

      “嗯,你也要小心。”

      说罢,沈姒音提裙快步上了马车,小环紧随其后,一切就绪,两人朝尚书府去了。

      一路颠簸,赶马声在寂静的街巷格外突兀,楚玄澈没敢合眼,始终握着腰间的玄斩剑。

      谢毛州身着厚重的铠甲,全身裹得严实,热的他发燥:“王爷,这个能不穿么?闷的我难受。”

      “不可,此行凶险,半路定有刺客来劫你,你穿上这个能护你一时,起码不会被一剑毙命。”

      楚玄澈语气不容拒绝。

      到这,谢毛州也只好忍耐着,他垂下眸,将装满证据的木盒攥的极紧,说不忐忑那是假的,多年来又一次的面圣,是要揭发当朝太尉。

      难免会为此担忧。

      思绪忽飘忽远,他还未反应过来,楚玄澈一个飞身跳出了马车。

      谢毛州愣坐在内,一时受了惊吓,将木盒紧紧抱在怀中,马车左右摇摆不定,他不敢松手。

      忽地,一个刺客从上跳进马车,一剑砍在谢毛州的身上,万幸只将铠甲划了一道印。

      相较之下,外面的状况就不太乐观了。

      刺客潮一批接着一批,将马车包围在内,楚玄澈暂时处理了最靠前的一帮,注意到马车的情况,他扬声大喊:“傅凛!保护好谢毛州!”

      声出,所有刺客一拥而上,傅凛犹豫不决,眼看楚玄澈与几十人厮杀就要支撑不住,他几度想要上前帮忙。

      可谢毛州要是没了,他们此行将毫无意义,无奈,他一把将谢毛州丢在角落,提剑守在他身前,此时此刻,不能重情义。

      大义面前,当之舍身忘死,大不了,他今日和楚玄澈战死在这,也不能让谢毛州出一点事。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景安王府亦危险重重,大门紧闭,刺客从后院翻了进去,府中少数人丁卸下伪装,混入了刺客群,见人就杀。

      一时间,人群自顾自四下奔逃乱作一团,如月以一敌十镇守在正殿,鲜血划出唇角,她不退,本着赴死之心,她将刀剑紧紧缠在了手掌。

      景安王府上下皆会习武,却贪生怕死无人敢帮衬,沈大和沈九等人一心护送老弱病残者离开,无法入阵。

      不多时,王府血流成河,横尸一片,如月身负重伤,立剑跪倒在地,口中不断淌出血来。

      还未喘口气,就又一批刺客冲了进来…

      -

      随着马车忽停,终是到了目的地,沈姒音一路心神不宁,总觉快要出事。

      小环跟在身边安抚她,两人一路上到尚书府门前,刚刚叩响大门。

      人丁猛的拽开门,他神色冷淡,丝毫不让步:“小姐,有什么事在这说吧,尚书府不能进来外客。”

      语落,小环拧了拧眉,撸起袖子上前:“你什么意思?小姐是外人吗!我们找老爷有要紧事!赶快让开。”

      那人闻言,冲两人翻了个白眼,连同沈姒音都不放在眼里,他撇撇嘴,一点不留情面:

      “我管你们是谁呢,太尉有令,尚书中毒蹊跷,需封锁调查,不准任何人探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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