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周五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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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全校统一开展大扫除。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变得喧闹不已，搬桌椅的碰撞声、擦拭玻璃的摩擦声、同学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整间屋子都透着热闹鲜活的气息。班主任分配完各项任务，林屿川负责擦拭高处的玻璃窗，而白景木的任务，是整理教室后排凌乱的书柜。
林屿川搬来一把椅子踩在上面，伸长手臂去擦拭顶端的玻璃。脖颈处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大幅度抬手的动作狠狠牵扯到患处，一阵细密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他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放缓了动作，抬手的幅度也不自觉收了几分。
这一幕恰好落入刚整理完书柜的白景木眼中。他随手放下手中的抹布，脚步轻快地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稳稳扶住椅沿，掌心牢牢固定住晃动的椅身，语声放得轻柔：“小心些，别摔着。”
椅上的林屿川身形微微一顿，垂眸望向身侧的人。白景木抬着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往日里沉静内敛的眼眸褪去了几分疏离，满满都是不加掩饰的担忧。窗外洒落的日光落在他眉眼之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又真切。
“我自己能行，不用你管。”林屿川习惯性地嘴硬逞强，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脚下却安分下来，不敢再随意挪动。
白景木没有同他拌嘴，扶着椅子的手掌收得更紧，稳稳托住椅身，轻声提醒：“我扶着呢，你慢慢擦，别再扯到伤口。”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戳中了林屿川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长久以来独自硬撑的防备，在这份细致的关怀下渐渐瓦解。他不再刻意别扭、故作强硬，安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抬手擦拭玻璃。每当椅子微微晃动，白景木便立刻发力将它稳住，自始至终都守在一旁，半步未曾离开。
周围同学忙着各自的活计，嬉笑打闹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留意到后排这两位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少年之间，这份格外默契的小动作。
待到整面窗户擦拭完毕，林屿川纵身从椅子上跳下。或许是方才站得久了腿脚发麻，落地的瞬间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倾，直直撞进了白景木温热的怀里。
少年清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坚实的胸膛带着温热的触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两人同时一僵，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几秒。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正巧被不远处几名女同学看了个正着，几道目光下意识投了过来。
林屿川的耳根“唰”地一下烧得通红，脸颊也染上淡淡的绯色。他慌忙往后退开半步，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对上白景木的视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白景木也缓缓收回环在身侧的手，指尖隐隐泛起温热。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藏在沉静的眸光里不易察觉，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浅淡的打趣：“走路都不专心，这么不小心。”
林屿川抿紧双唇，往日里伶牙俐齿的模样消失不见，破天荒没有出言回怼，只是耷拉着眉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嗯，知道了。”
大扫除依旧在喧闹中继续，清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徐徐吹入教室，拂动两人额前的碎发。
曾经处处较劲、互不服输的两个少年，就在这样平凡又热闹的日常里，一点点褪去周身尖锐的棱角。隔阂慢慢消散，两颗心也在无声之中，一步步向着彼此缓缓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