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酸涩 裴长卿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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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锐被带走后，剩下三个人沉默地前往学校礼堂。
离礼堂越近，人就越多，路就越挤，周遭也就越热闹。
林舒画和纪言秋胳膊肘打着架，推推搡搡地靠近商陆。
她们也许达成了某种共识，总之林舒画先开了口，措辞和语气都小心翼翼。
“那个商陆，你还好吗？”
商陆猛回神，提了提唇角，眉头却蹙得很深：“我没事。”
林舒画和纪言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商陆这丧气样可一点不像没事的样子。
见她们半信半疑，商陆莞尔一笑：“我真的没事，刚刚谢谢你们帮我架住程锐。”
明明没做什么，却得到商陆如此真诚的感激，两个人挠挠后脑勺，不自在得像冒领了别人的功劳：“不，不客气。”
她们仨排着队进礼堂，却发现周围同学频频朝她们投来吃瓜的目光，视线浓度在商陆身上达到顶峰。
八卦的传播速度向来惊人，不说光速，也是坐上了火箭，更别提在众目睽睽下发生，参与人员一个比一个重量级的八卦了。
程锐刚被带走，各种角度的相关视频便传到学校论坛上。
虽然视频被迅速下架，学校也第一时间发出禁止学生在公共平台发表有损学校形象的文字和影像的警告，但相关内容早传遍了各专业的小群，尤其是视频主角所在的生科院。
程锐是全院出了名的嘴臭好斗。
爱骂人，总对Omega和Beta开黄腔，而且一言不合就动手。
大家恨得牙痒痒，却因为她姑姑是教务处主任，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忍气吞声。
程锐这次踢到铁板简直大快人心，大家热烈地讨论她被学校劝退的可能性。
“我觉得她最多吃个留校察看处分，不太可能劝退。”
“怎么不可能？别忘了她在谁面前惹的事！传闻中极度厌A的裴家大小姐，现任裴氏集团CEO裴长卿。”
此话一出，大家心中的天平顿时朝程锐被劝退的方向倾斜。
“有人知道裴总为什么厌A吗？遇到太多像程锐这样无礼的Alpha？那我们这些正常Alpha很冤枉啊！”
这个问题出现后，大家关注的重心一下从程锐转到裴长卿厌A的原因上。
“绝大多数Alpha既无礼又恶劣，还有暴力倾向，厌A很正常，但裴总好像不是因为这个。”
“这么说来你知道为什么？”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不保真，大家当个故事听听就好。”
商陆垂下眼帘，机械地随着人流涌进礼堂，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人环顾四周，确认环境安全后才低声道：“裴总厌A是因为自己没分化成Alpha。”
“怎么会？！”有人惊呼，音量过大引来周围同学的注目。
她尴尬地赔笑，待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后才用气声继续道：“裴总的智力、能力、财力和权力超过全球99.999%的Alpha，怎么可能渴望成为Alpha！”
“你先听我说完！”讲故事的人白了她眼，嫌她急躁。
她弓着腰讪笑，用手势表示“您讲您讲”。
“我听说裴总出生后做过基因检测，有99.9%的可能会分化为Alpha。这个比例非常高，所以裴家上下，包括各路媒体都认定裴总将来绝对会分化成和她母亲一样的的S级Alpha，继承裴氏集团。”
“可是，裴总最终分化成了S级Omega。”
“因为Omega的身份，再加上两位母亲早逝，裴总被裴家掌权人也就是她奶奶裴令姝边缘化，差点失去继承人的位置。”
“幸好裴总争气，能力和手段远远超过裴家那些废物Alpha，这才重新回到裴氏集团的权力中心。”
大家被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裴长卿作为生科院老师们挂在嘴边的骄傲，大家只知道她优秀得不像话，不管是上任CEO还是继承裴氏集团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万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
竟然能在重A轻O的封建家族里杀出重围！大家对裴长卿的钦佩又上了一个台阶。
商陆混在听故事的人群中，心底除开和别人同样的崇拜外还多出几分沾沾自喜。
大家都仰慕的裴总，是她的妻子。
只是意识到这点，商陆就感到无比幸福。
“我这边还有其它小道消息，你们想不想听？”另有人开口。
“当然！”
那人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听说裴总有个白月光——”
感情秘闻向来最抓人耳目，大家顿时来了兴趣，半眯起眼睛，极力压住唇边笑意，往说话人跟前挤，生怕自己遗漏一个字。
商陆却只想逃离，像是看到猛兽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可在人流的裹挟下，不得不向危险靠近。
裴长卿确实有个白月光，这是商陆无意间发现的。
那位白月光是裴长卿微信唯一的置顶。
不仅如此，裴长卿给所有联系人的备注都是姓名或身份，只有她是亲昵的“雾离姐姐”。
而且她们对话的最后一句是“我好想你”。
这句话没有主语，商陆也没敢点进去看。
一来没有资格，二来害怕是裴长卿发的，三来担心它发生在近期。
只要不点开，她就能自欺欺人，骗自己这句话是“雾离姐姐”发过来的，而裴长卿已读不回，尽管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谁会将自己不想回复的人放在置顶呢？
商陆只知道裴长卿有个白月光，却不清楚她们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答案。
“白月光比裴总大两岁，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裴总在分化前就对她情根深种。后来白月光分化成了Omega，自认为会分化成Alpha的裴总觉得她们将来肯定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结果裴总分化成了Omega。”
“虽然两个Omega不是不能在一起，但易感期没有Alpha信息素的抚慰真的很难熬过去，而且最重要的是裴总的白月光是A性恋。”
大家长叹一口气，神情落寞，为裴长卿痛失所爱难过。
而因此受益的商陆不知是要为裴长卿遗憾，还是为自己庆幸。
显然不是后者。
否则她的心脏不会又酸又疼，仿佛身上一块使用过度的肌肉，连简单的跳动都变得尤为艰难。
舌尖泛起涩意，苦得商陆维持不住体面的表情。
“商陆？商陆？商陆！”三声音量递增的呼唤加上用力摇晃肩膀，才将商陆的神喊回来。
商陆眨眨眼，混沌的视野逐渐清明。
眼前，有序的长队在她这断开，像是被敌军攻破的城墙。
她无力退敌，只能投降，被迫成为俘虏。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商陆往前走了两大步，接上断开的队伍。
她们被程锐耽搁了时间，进入礼堂时只剩下后排的座位。
按老师的指示有序落座，商陆坐在右区倒数某一排最右边靠过道的位置。
她小小地难过了一下。
这个位置很难看清，也很难拍到将会站在最左侧发言台的裴长卿。
很快，同学们入场完毕，分享会正式开始。
副校长声情并茂地介绍裴长卿，重点强调她16岁以江城市状元的身份考进江城大学，24岁博士毕业，27岁成为裴氏集团CEO。
听完这篇小作文，就算此前对裴长卿一点都不了解的人也见识到了她的厉害。
“让我们有请裴总——”
话音落下，裴长卿出现在舞台右侧，款款走向发言台，礼堂前排顿时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一袭挂脖绿裙被裴长卿穿成流动的翠绿月光，行进间，裙摆翩跹，像是欲飞的蝶。
高挺鼻梁撑起立体轮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清冷矜贵。
往那一站，就让人想到长白山顶冰凉缥缈的云。
“我去，裴总好漂亮！这哪里是成功经验分享会，分明是粉丝见面会！”
“成绩好、家世好就算了，长得也这么好，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商陆担心挡到身后同学的视线，不敢站起来，只能将脖子伸得老长。
可她的视野被同样挺直腰板伸长脖子的同学们挡得严严实实，她只能从夹缝中瞥见一抹浓郁的绿。
如果她是个正常的Alpha就好了，商陆想，那样的她肯定比现在高，也就能越过人群看到裴长卿了。
“在座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是本次分享会的主讲人裴长卿。”
清泠泠的声音如同出现在无边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将商陆从消极情绪中解放出来，心底酸胀的疼意退潮，笑意漫上眼角眉梢。
裴长卿好像总能救她于水火。
隔得太远看不清楚，商陆便掏出手机。
她的按键老人机在两年前从醉驾司机的车轮下救下裴令姝时摔坏了，现在的手机是裴长卿送她的。
点击摄像，双指放大，镜头尚未对准裴长卿，却发现一个戴着口罩的人从右侧过道冲上前，朝裴长卿扔出一个罐子后迅速逃离。
罐子砸在舞台正中，发出一声巨响，前排同学被吓了一大跳，吴静急急冲上台，护在裴长卿身前。
突发状况并未打断裴长卿的演讲，她眼风一扫，示意吴静上前检查。
下一秒，礼堂警报响起。
商陆猛地站起来。
礼堂警报只有在环境可能造成信息素失控的情况下才会响起并第一时间报警。
这就意味着罐子里装着某种会导致Alpha和Omega信息素失控的化学药剂。
那个戴口罩的人实施了生化袭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