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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二十)尾 ...

  •   (二十)尾声
      某年春,公孙策南下公务,途经杭州。
      一日走过书院学堂,被树上落下一枚硬物,打偏了儒生方巾。
      低头捡起,一望之下,心中大动。
      是一颗羊脂玉玦,剔透无瑕。曾握在青年手中,人与物,浑如一体。
      公孙策立于树下,嗒然忘形。
      午夜梦回,青年的笑容,也如此刻,总让他不记人间何世。

      空空锦囊随后落下。方才伸手接在掌中,耳边响起一声稚嫩的怒喝:“还给我!”
      从树干滑下的七八岁男孩,漆黑眼睛瞪得溜圆。长眉竖起,英秀迫人。
      公孙策一笑,将玉玦递还于他,说:“锦囊太大了。用来装这个,当心以后再掉出来。”
      他那么和气,孩子有些意外。展开眉头迟疑一会儿,回答说:“玉是爹爹的,锦囊是姑姑的。当然不配了。但是不能换。”
      公孙策眼角一抽,许久叹道:“因为爹爹和姑姑的名字,一起写在玉上了。对吗?”
      孩子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他怎么知道,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头。

      眼中阵阵模糊。公孙策低头看去,握中锦囊,上绣着一双蝶恋花。花瓣坠坠迎风摇送,蝶翼款款回旋欲飞。
      似两个精灵,飞越万水千山相守,凝驻在各自最美的时刻。
      相依相就,化尽永生。

      (全文完)

      后记:

      2009年10月4日---2010年8月22日(农历己丑年八月十六至庚寅年七月十三)。与展昭一起的日子。
      除了记录一下起止日期,好像没必要写后记。

      对顾修德未死说上一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那种人当然没好下场。不过死,应该不是最坏的。
      因为你们并没有都悲伤地死去,我们也没有都快乐地活着。

      最初想表达的事物,好似一束光透过水体,折射之后多少偏离了原先轨道。大概是想说‘失去’,人的一生,就是这么样,一件件失去所有好的不好的东西。应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这些,我也未曾开悟,或许永远不能。所以有思考,想法,迷惑,但没有笃定的结论。一旦悟透了,可能也不会再和自己较劲,坐在这里乱抹乱涂。

      另外,本文人物情节纯属编造,和历史、地理、科学、宗教……的正识,完全无关。
      官名是随手写下的,宋代好像没有巡抚的官制。
      宋代的应天府和南京,指现在河南商丘。把它和江南、和如今的南京混同,是不对的。但愿无人因此纠结。
      文中引用的诗词,个别有朝代不符现象。如‘情与貌,略相似’(南宋辛弃疾)、‘重过阊门……’(北宋贺铸,仁宗朝以后人物)。
      等等等等。
      笔者力图将假的说得和真的一样,但假的就是假的,不像的地方,请多包涵。

      最大的意外是本篇的字数。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需要打出四十万字,我想我是没有勇气动手的。也许控制能力太差。
      很耐心地写了。这么耐心,绝对是人生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我自知不是有耐心的人,写长文如同和本性打仗。
      就这样吧。没什么可说的了。

      2010.8.22

      莲心知为谁苦
      通过周哲想说,极端的自卑和相欠,置于特定情境中,将催生极端的扭曲和仇恨。自卑比较好理解,嫉恨自己无法达到的;相欠,若自觉欠谁太多,永无法偿还时,不健全的心会最终失衡。会不自觉视那人如眼中钉,他存在,是时时提醒自己的无能与低劣;他消失,便拔除了被人诟訾的把柄。说到底还是自欺心理,更堕落化了而已。
      《九夏》的主体内容,是偶尔对着纸张,多数对着电脑,写着写着成型的,随意性很强。但人物的大致命运走向,事先均有设定。比如周哲,初出场时展兴对他已做评价。只是隐约不显,所以写时有意,读时未必留心。
      还想说,展昭对自己人生选择的至死无悔,很大程度上是因他万分清楚的知道结果,知道有些人永远不能被感化,有些事永远不能被改变。清醒自知的无怨无悔,才真实而坚定。使他能够尽此一身,不屈不懈。

      连珮是临时安插的人物,通过她与展昭的互动是想说,人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一定不能忘记要善良。善良是一道光,不但照亮了它所指向的人,还能反射到更多的地方,包括光的来处。展昭若不够善良,结果就不会是他一个举动,为连珮打开心与善的蒙昧;而是他与她一起,和梁臻同时葬身于大爆炸中;他也不会得到栀子的馨香,微小却值得珍重。所幸,他是能够看到,并懂得珍重的人。
      当然不是说,善良的发端应该怀有自利目的,我只是叙述事实---人的不同做法,会导致不同结果。也不是在教人如何善良---我基本以为,人的善良与否是天生的。像种子被春风激活,前提是土里首先得有那颗种子。

      关于梁臻对摇光的感情,可看做一例先验。血缘、宿命,是他们固有的可亲可近的纽带。所以他会感到对她熟悉,不知不觉被吸引。也可以说,她代替他去面对恶魔的叔父,是世界崩塌时,支撑和穿透他生命的光。他对她本能的向往,即使改换了容颜,那情感依旧顽强。不同于占有和寻欢作乐,也不想说成男女之情;是单纯的、看似没有道理的想要亲近和喜欢。像他自己所说,是思无邪。
      我好像还是没说清楚。有些事在俗世规则与常情理解之外,说不清楚。
      这个梁臻的洒脱,是千山踏遍,方始提炼出的一点纯粹。什么人真有这种境界,叹。我期待吧。

      开始是想把摇光写得性格更激烈,更分明些。结果再次证明我写不了激烈。最后就是这样:宁薰比她聪明,隋珠比她美貌,连顾眄也比她有决断。但摇光不拿自己与人争较,也许是她聪慧的最好证明。所以她不似宁薰,因和姐姐做比而愧悔半生;更不像顾眄,为与假想敌相较而自陷泥潭。她只是爱她所爱的,做她想做的,基本只管自己的心,不太理会别人的眼。她的行动不是取决于对环境的被动反应。比如说,她爱展昭时,不会问他是否爱着别人。
      也是种理想化的个性。我们在世间浮沉,往往很难坚持意志的清醒,心灵的独立,以保持自由和自信。
      摇光是幸运的,遇到最懂她的展昭,和她最懂的展昭。若问我这样两个人相撞的现实可能性,我会说是零,或近似于零。不可能的事件为什么还要写呢,我想起在遥远的阿里曾听人说,喜欢西藏的人,不同程度上是些理想主义者。我已不算是个青年,仍然理想主义,想来有些尴尬。但事实不容回避---即使我的身体不能飞,我的心也想生活在别处。哪怕只有一时半刻。我不想关起门来自语,仍只能限于红尘中翻滚,不得一丝超出。
      于是有了这段不可能的相遇。
      但我本身是凡俗的,我的笔在说出一个美梦之后,仍旧承担不起天长地久的经营。我的力量只够维持刹那盛开,不禁时光挫磨。

      对小白,已经说了很多抱歉。不是因为他死,是因为我不曾看他是独立的,也不曾予以个别重视。对展昭而言,白玉堂是某种程度的相知与安慰,文中他的敏锐活泼,他的情深义重,是依存于展昭的心理需要而呈现的。主配角的处理上,我只能如此;而写所谓的‘正剧’,我自己也需要调剂的乐趣以平衡心情。是这样才觉得特别愧对小白---堂堂五爷,被拿来当乐子---但该受批评的只是我,展昭心里,始终是非常的重视和爱护小白。
      后来对梁臻与摇光的死,没有再做直接描述,部分原因在于我自己,被小白突然的面对面的死亡虐到了。当时悲伤的心情远远超出了掌握,真是始料未及。原来听说一个人的死讯,和眼睁睁看他生命消失在面前,长远影响也许相同,但那一刻的惨烈冲击,还是能免则免吧。
      同样也没办法正面去写顾修德的十恶不赦。我终究写不出太决绝的文字。既不能甜,也不能虐,只好写个平淡的。

      《无记》是勤快埋线,《春引》是引出少年个性与情感的开端,《将归》是写朋友,《涅槃》是解开绳结,结束案件,《青鸟》是心理情感大汇总。大致如此,事先没有文案提纲,写时也未计划首尾,事后再不总结,这作者也太懒了。许多事会忘,许多苦也就白受了。
      自己没有特别满意或不满意哪个部分,只记得《涅槃》完结时方才真正感到一点轻松---对我来说最难的部分,案子,总算出活了。
      最后不知算不算开放式结局。可想像某人战死边关,或以另外的形式永垂不朽。
      展昭终究是生是死---一千年过去,早已死透了。但有些字我写不出来。也不会写出来。

      当初在磨剑发帖(后来帖子不见了,也就懒得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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