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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调查开始
书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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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灯只亮了一盏。
光线很窄，落在桌面上像一条被刻意收束的界线。
陆砚深坐在桌前，没有开口，也没有立刻动。
屏幕亮着，但他没有看。
停了几秒，才把鼠标移到一份时间记录上。
三通电话。
律师。
陆怀远。
顾念。
三十七秒。
他盯着这个数字，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只是看着。
像是在确认它不是一段错误记录。
然后他合上屏幕。
动作很轻。
但停顿比动作本身更长。
电话是半小时后打出去的。
对方接得很快。
“说。”
陆砚深没有寒暄。
“我要当年的一部分信息。”
对面沉默了一秒。
“哪一部分？”
他没有解释得更具体。
只说了一句。
“接触过那件事的人留下的记录。”
那边停住。
这种停顿不是拒绝，是在判断能给多少。
几秒后，对方才开口。
“这类东西不在正常流转范围内。”
陆砚深没有接话。
只是等。
沉默持续了更久。
最后对方才补了一句。
“可以给你整理一份。”
“但只能是能过流程的部分。”
“有缺口。”
陆砚深：“可以。”
没有追问缺口是什么。
也没有要求补全。
电话挂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文件并不是立刻出现的。
它被放在桌上的时候，没有任何提示。
只是一个文件夹。
封面干净。
没有标注来源细节。
像是被刻意从复杂流程中抽离出来的结果。
陆砚深没有翻。
只是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另一份影像。
警局走廊的监控。
画面轻微噪点。
时间很旧。
光线偏冷。
顾念坐在椅子上。
外套没有完全整理好，搭在肩侧。
她没有抬头。
手指在扶手边缘轻轻摩擦。
不是用力。
是重复。
像身体在替意识维持某种稳定。
她偶尔停一下。
又继续。
没有规律。
也没有结束点。
陆砚深看着那只手。
没有快进。
也没有暂停。
只是一直看。
时间在屏幕里走得很慢。
他关掉视频时，没有任何声音。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房间反而更安静。
他停了几秒。
像是在等某个判断完成。
然后拨出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对面沉默得更久。
“你要什么？”
陆砚深：“她近几年的工作节奏。”
对方皱了一下。
“这不是公开信息。”
他没有解释理由。
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我只要趋势。”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
这种停顿带着权衡。
几秒后，对方才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份‘参考性整理’。”
“不是完整安排。”
“也不涉及内部执行细节。”
陆砚深：“可以。”
没有讨价还价。
没有追问差别。
挂断。
资料送来的时候，是以另一种方式出现的。
不是系统，也不是正式文件。
更像是一份被抽离出来的整理版本。
标注很轻。
甚至刻意模糊来源。
只有一行说明：
“供参考。”
陆砚深没有立刻翻开。
只是压在指尖下。
门被敲响的时候，他刚好抬头。
乔松站在门口。
看见他还在灯下，停了一秒。
“你最近不太像你。”
陆砚深没有回答。
乔松走进来，看了一眼桌面。
“你在查她？”
他说得很轻。
像是不想把这个问题变成指控。
陆砚深合上文件。
动作很慢。
“我在确认一件事。”
乔松看着他。
“确认什么？”
这次他停顿的时间比之前长。
但最终只说了一句：
“当年的完整性。”
乔松皱了一下眉。
“你不是一直说——”
他停住。
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因为那句话本身已经变了。
乔松离开后，房间重新安静。
陆砚深没有开灯。
只留屏幕微弱的光。
他重新打开那份监控。
画面还是那条走廊。
顾念还在那里。
同一个姿势。
手指停在扶手边缘。
像是没有离开过那段时间。
他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
手机响了一次。
是助理。
“那份整理出来了。”
“不是全部。”
“有删减。”
陆砚深：“知道。”
对方停了一下。
“你要看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份文件压在手下。
很安静。
几秒后，他才说：
“放着。”
电话挂断。
夜很深。
书房里只剩一盏灯。
陆砚深没有再动文件。
也没有再看屏幕。
只是坐在那里。
很久。
像是在等一件事情自然发生。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那份“缺口存在的记录”，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没有被打开。
也没有被忽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