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宿主不要装乖了》风禾墨染

9、娱乐圈的小白兔8 手机又

　　手机又震了。是一条私信，来自一个没有头像的账号，ID是一串随机数字。
　　内容只有一句话：

　　「柱子没有P歪。你P的是第三根，我查过原图，机场确实有四根柱子。」

　　许嘉诺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那串数字ID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您查得很仔细。」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我不习惯被人骗。即使是'自黑'式的骗。」

　　许嘉诺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他想起苏晚晴说的那句话——「他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但他在你身上，表现出了'兴趣'。」

　　这不是兴趣。这是猎人对猎物的、带着兴味的审视。

　　「小七，」他在意识里说，「能追踪这个账号吗？」

　　「正在尝试……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最终定位在——」小七的声音突然停住。

　　「哪里？」

　　「影视基地，戴亦临私人休息室的独立网络。」

　　许嘉诺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坐下。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感觉不到温度。

　　「他在试探我。」

　　「试探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原主」许嘉诺的声音很轻。「他故意发一条'纠错'私信，看我是继续'自黑'人设，还是暴露真实反应。」

　　「宿主打算怎么回应？」

　　许嘉诺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条「我不习惯被人骗」。

　　然后他笑了。他打字，发送：
　　「那您习惯什么？习惯被人直接骗，还是习惯……看穿别人在骗，却不说破？」

　　回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习惯第三种。」

　　「？」

　　「习惯看穿别人在骗，然后等他自己承认。」

　　许嘉诺盯着屏幕，心跳加速。这不是试探了，是完全看穿自己了吗？

　　他回复：「如果他一直不承认呢？」

　　「那就一直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累了，或者……」停顿了很久，久到许嘉诺以为对话已经结束。

　　然后，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

　　「等到我发现，他骗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许嘉诺放下手机，仰面倒在床上。

　　「小七，」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在说原主，还是在说我？」

　　「无法区分。但宿主，」小七的声音低了半度，「他的最后一句话，和你在排练时说的那句'真正的告别，是明知道没用，还是忍不住要说'——结构高度相似。」

　　许嘉诺闭上眼睛。

　　「小七，」他说，「明天的排练，提前一小时到。」

　　「宿主想做什么？」

　　「想……」他顿了顿，嘴角慢慢扬起，「想试试，如果我不'装'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天下午，许嘉诺提前一小时到达摄影棚。

　　门是锁着的。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继续整理戴亦临的电影资料。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一点五十七分，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戴亦临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没有系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
　　他手里没有文件夹，只拿着一杯咖啡，热气在冷空气中袅袅上升。

　　看到许嘉诺，他的脚步顿了一秒。

　　「来早了。」不是疑问句。

　　「想提前准备。」许嘉诺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戴亦临走到他身边，没有立刻开门。他低头看着许嘉诺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无声》镜头分析"。

　　「你看过《无声》？」

　　「三遍。」许嘉诺说，「第一遍看剧情，第二遍看表演，第三遍……」

　　他顿了顿。

　　「第三遍看您的手。」
　　戴亦临的眉毛微微一动。那是他第一次、在许嘉诺面前，露出近似于"意外"的表情。

　　「我的手？」

　　「《无声》里您饰演聋哑人，全程无台词，所有情感都靠手语和肢体表达。」许嘉诺的声音很平静，「但第三遍我发现，您的手在特写镜头里会微微发抖。不是角色需要，是……」

　　他停住了。

　　「是什么？」戴亦临问，声音低沉。

　　「是您自己的习惯。」许嘉诺抬起头，看着戴亦临的眼睛，「您在紧张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会无意识敲击桌面。在《无声》的第三十七分钟、第五十二分钟、以及第一百一十分钟，都出现了这个动作。」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戴亦临看着他

　　「你在观察我？」

　　「我是在学习您。」许嘉诺纠正他「您是最好的演员，我想知道您是怎么'藏'的。」

　　「藏什么？」

　　「藏……」许嘉诺的声音轻下去，「藏那些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

　　戴亦临的手突然收紧，咖啡杯发出轻微的变形声。那只是一瞬间，然后恢复了正常。

　　「你昨天编辑的微博，」他说，声音没有起伏，「那句'想被看见'——」

　　「是真的。」许嘉诺打断他，「不是人设，不是策略，是……」

　　他深吸一口气。
　　「是我想替某人说的。他发了很多'碰瓷'的内容，但那些凌晨的微博，是真的。他真的希望有人看见他，不是看见'许嘉诺'这个名字，是看见……」

　　他停住了，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看见他这个人。」

　　戴亦临没有说话。他看着许嘉诺，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光线都移动了位置。

　　然后，他伸出手，他的指尖擦过许嘉诺的眼角，那里有一颗很小的泪痣，是许嘉诺自己点上去的。

　　「这颗痣，」戴亦临说，声音很轻，
　　「三个月前没有。」

　　许嘉诺僵住。

　　「你和他，」戴亦临继续说，指尖还停留在那颗痣上，「不是同一个人。」

　　许嘉诺的心跳如雷。他应该否认，应该像之前那样用乖巧的笑蒙混过去。

　　但他没有。

　　「是，」他说，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害怕，「我不是他。」

　　戴亦临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死了，」许嘉诺说，「在我来之前。他吃了太多安眠药，想让自己睡过去，不再醒来。」

　　他看着戴亦临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还温热，但她已经不在了。我替他完成了那些'碰瓷'微博的编辑，替他发了最后一条'想被看见'，替他……」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替他，想让您知道，那些凌晨的'胃不好'，是真的。」

　　走廊里安静得像真空。戴亦临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

　　「为什么告诉我？」他问。

　　「因为您查了他三个月。」许嘉诺说。
　　他深吸一口气。

　　「因为您也在'装'。您装得比他好，但您也在等一个能看穿的人。」

　　戴亦临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向摄影棚的门，刷卡，推门，动作流畅。

　　但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进来。」他说，声音低沉，像某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今天排练的片段，改了。」

　　「改成什么？」
　　戴亦临侧过脸，许嘉诺看见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向上扬起的弧度。

　　「改成，」他说，「两个都在'装'的人，怎么互相拆穿。」
　　门在他身后敞开，许嘉诺走进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长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