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睁眼都在危机时刻》诃子裙

5、信息素风暴 巷子很窄，

　　巷子很窄，两侧是砖墙，地上有积水。顾漫漫扶着沈渡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回头看了一眼酒吧——透过碎掉的玻璃窗，她看见里面的Alpha大部分都瘫倒了，但也有几个已经开始恢复平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们不会晕太久。次声波只能干扰几十秒。
　　“走不了……”沈渡虚弱地说，“你走吧……我能拖住他们一会……”
　　“闭嘴。”顾漫漫撕下自己的粉色丝巾，三下两下绑住沈渡正在流血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然后她脱下细高跟，赤脚站在冰冷的积水里，蹲下来，盯着巷子尽头的一辆厢式货车。
　　货车车门没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这是酒吧老板的车，今晚负责运送酒水，老板喝醉了忘了拔钥匙。
　　顾漫漫把沈渡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座。她踩下离合，挂挡，松手刹——动作一气呵成。但车子刚发动，酒吧后门就被撞开了，三个Alpha冲了出来，直扑货车。
　　顾漫漫猛打方向盘，货车一个甩尾，车尾扫倒了冲在最前面的Alpha。另外两个扑到车身上，用手砸车窗，玻璃出现了裂纹。其中一个抓住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手，猛地拉开——
　　沈渡被拽了出去。
　　顾漫漫没有犹豫。她解开安全带，翻到副驾驶座上，一把抓住沈渡的脚踝，同时用另一只手摸到了座位下面的灭火器。她拔掉保险销，对着车门外那个Alpha的脸用力按下压把。
　　“呲——”
　　白色干粉喷了那个Alpha满脸。他惨叫着松开手，捂住眼睛。顾漫漫趁机把沈渡拖回车里，关上车门，锁死，然后爬回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
　　货车冲出了巷子，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了一下，然后咆哮着上了大路。
　　后视镜里，三个Alpha站在巷口，对着远去的货车嘶吼，慢慢变成了三个小黑点。
　　顾漫漫开着车，在凌晨空荡荡的街道上狂奔。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那个酒吧越远越好。
　　沈渡靠在座椅上，虚弱地看着她，忽然笑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你刚才……用麦克风那招……太疯了。”
　　“你也没好到哪去。”顾漫漫瞥了他一眼，“过量注射抑制剂，你不想活了？”
　　沈渡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我睁眼的时候……就是被注射的瞬间。来不及阻止……身体的反应……”
　　顾漫漫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别睡。”她说，“你一睡可能就醒不过来了。跟我说话。这个世界的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沈渡……酒保……兼职大学生……”他像梦呓一样断断续续地说，“这个身体……被人盯上了……有人在他体内……植入了信息素炸弹……今晚的Alpha暴动……是冲他来的……”
　　顾漫漫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酒吧里……有人放了特殊的信息素诱捕剂……专门针对过量抑制剂的Omega……一旦诱捕剂被激活……方圆两百米内的所有Alpha都会失控……目标就是我……”沈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人想让我死……而且是死得很惨的那种……”
　　顾漫漫握紧方向盘，脑子里飞速运转。
　　信息素诱捕剂——这种东西，她在上一世的某个任务简报里见过。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而是另一个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可以跨越世界壁进行投放。这意味着，制造这场暴动的人，很可能和把他们扔进这些世界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对沈渡说：“那我们就更不能死了。得活着，活着找到那个人，然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渡没有再回答。
　　顾漫漫转头一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手指还微微蜷着，扣在她的手心里。
　　她没有松开。
　　货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继续前行，车灯照亮了前方湿漉漉的柏油路。
　　路的两边是无尽的玉米地，没有路牌，没有人烟。
　　顾漫漫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她的手里有方向盘，副驾驶上有一个需要她拯救的男人，身后有一群追赶的野兽，而她的脑子里，有一个逐渐成型的计划——
　　找到这个世界的“信息素黑市”。买一支高纯度的Alpha信息素注射剂。把自己伪装成Alpha。然后反过去追踪那个投放诱捕剂的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冷风吹在脸上。
　　天边，亮起了一线灰白。
　　那是新的一天。
　　也是这个世界的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