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试牛刀 被硬控驱妖 ...

  •   傅夜白失魂落魄地离开清微观。
      他的钱没了,全泡汤了。
      “都是你这条黑心烂肚肠的臭长虫!知不知道那些钱我攒了多久?”
      “小爷我摸鱼差点让水淹死,爬树摔下来差点断腿,放牛让牛踩了脚背还肿了半个月!”
      傅夜白边走边骂,越骂越气。
      “装什么神非要住人家身体里,还要逼人拜师?我看你就是条成了精的赖皮蟒!”
      走着走着又停下来,傅夜白用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使劲摇晃:“你出来!有种出来!躲在人家身体里算什么本事?”
      「出来你也打不过」
      “你!”
      傅夜白松开手,想起他那条粗如水桶的蟒尾砸下来,地面都能裂开大缝。认命地继续往回走。
      嘴里碎碎念,骂骂咧咧地穿过寨子西头的土坡,拐过歪脖子老榆树,直到瞧见不远处的大路上人头攒动。
      他眯眼看了会儿,发现寨民们三三两两,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后山禁地。
      “完了完了……禁地的事被发现了?”傅夜白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寨老那张严肃的脸,还有族中那两个脾气古怪的长老。
      青竹寨虽然不与外界往来,但规矩重,事关禁地,谁碰谁挨罚。
      傅夜白想溜,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腿已经转了个方向,但身体忽然定住。
      又来了!
      傅夜白抓狂:“你又要干什么?”
      「去看看」
      “看什么看?那是禁地!我闯了祸,被寨老知道得扒了我的皮!”
      「做了就得担」
      “不行,我怕,哎哎哎……”
      傅夜白的腿根本不听使唤,直挺挺地转过身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路过的寨民瞧见他,有人随口打了声招呼:“夜白,干啥去?”
      傅夜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溜达溜达。”
      “溜达你往那边去?那边是禁地。”
      “我好奇嘛,也去看看。”
      那人摇摇头没再多问,倒是没跟上来,禁地那地方大多数人还是不敢靠近。
      而禁地外围,此刻正堵着数十个寨民,男人们背着手往里瞅,女人们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这可怎么办”“守护神显灵了,还是出事了?”
      谁也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禁地内,首领寨老和族中辈分最高的两位金、木长老,望着被劈成废墟的石坛,神情凝重。
      阿木站在他们身后,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鼻子尖也红红的。
      傅夜白此时走到了人群后头,他个头不矮,隔着众人的脑袋,隐约听见里面传出阿木的哭声。
      “白老大……你死得好惨啊……”
      “怎么就没了啊……”
      声音断断续续,哑得像鸭子…等等,听着好像在哭他?
      “这傻子,真以为我死了?”
      「你确实死过」
      “那我现在不是活着吗?”
      傅夜白又气又想笑,心里更多的是种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他是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没什么亲人,平日里跟阿木走得最近。那小子胆小如鼠,什么事都怕,但什么事都跟着他。
      “让让,让我进去……”傅夜白动手拨开人群。
      寨民们回头看见是傅夜白,主动让路。
      “这不是白头那小子吗?”
      “他进去干啥?”
      “白头,那里面可不能随便进啊!”
      傅夜白顾不上回答,穿过人群快步跑进入口。
      禁地里的瘴气已经消失,只剩下山林独有的泥土气息。他走进去后,迎面飞来几张纸钱,稳稳地糊在脸上。
      傅夜白全部扒拉下来,看到阿木蹲在石像的废墟旁,手里攥着把纸钱,边哭边往半空上撒。
      寨老和金木二老也在。
      “白老大你走好……这些钱你在下面花……我每天都给你烧,让你在..在下面当富翁...”
      “阿木。”
      “白老大,你千万别回来找我啊……”
      “阿木!!”
      阿木猛地抬头。
      傅夜白站在那儿,白头、破衣裳,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落在阿木脚边。
      纸钱从手里滑落,阿木的嘴巴张大,慢慢瞪圆了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鬼!”
      阿木尖叫,半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蹭:“白老大你别找我!是你非要来的!要索命你可别找我啊!!”
      傅夜白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叫什么叫,我还没死呢。”
      “别别别,我不好吃……我皮包骨头,没有肉……”
      “哎呀你摸摸,有体温、有心跳!”傅夜白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摁。
      阿木愣愣看着他,过了会儿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壮着胆子摸傅夜白的脸。
      热的。
      “活,活的,你真是活的?!”
      “废话!”
      “你、你没被雷劈死啊?”
      “没死没死,我好着呢。”
      阿木这才站好,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是给高兴的。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劈得连渣都不剩了。我找了好久,连根头发都没找着……”
      “行了行了,别哭了,丢人不丢人。”
      “我、我高兴嘛。”阿木吸吸鼻子,用袖子抹了把脸。
      寨老和金木二老终于反应过来,他走到傅夜白身前,仔细地上下打量。目光从傅夜白有着红印的脸扫到破烂衣裳,最后落在他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
      “白头?昨夜是你闯了禁地?”
      傅夜白心里咯噔,硬着头皮点头。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夜白咽了口唾沫,挑了些能说的,把昨晚的事讲了:跟兄弟们打赌壮胆,带着阿木来禁地,不小心摔了跤伤到手,然后天雷劈下来,石像炸了,自己也晕过去了。
      寨老认真听着没插嘴,金老花白的眉头拧成疙瘩,木老则闭着眼睛,像在琢磨什么。
      等听完,寨老沉默了会儿:“就这些?”
      “嗯,就这些。”
      “你被雷劈中,怎么活下来的?”
      傅夜白噎住,这是个好问题。被条恶蟒附身然后活过来的,说出来他们会信吗?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醒来.....”傅夜白想说玄麟,忽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接着开始打嗝。
      “嗝——嗝!”
      他捂住嘴想憋住,越想说,打嗝打得越厉害。
      阿木傻眼:“白老大,你咋了?”
      傅夜白指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他一点声音也喊不出。
      几人面面相觑。
      寨老疑惑:“你这是...嗓子不舒服?”
      傅夜白摇摇头,又点头,体内的玄麟让他闭嘴。
      「不可让人知道本尊的存在,泄露天机无好处」
      那你不能提前说一声?傅夜白在心里咆哮。
      「说了你也不会配合」
      “依我看,他是记不清了吧。”金老猜测道。
      “天雷乃天道之威,凡人被劈中,记不清也正常。”木老附和。
      “罢了,这孩子能活着已是万幸。”寨老转而看向塌成废墟的守护神石像,声音沉了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修补它。”
      众人的目光再次重聚到那堆碎石头上,蟒首滚落在角落,标志性的犄角断了一根。九根石柱还在,表面的符文却消失了许多。
      “神像毁了,寨子就会失了庇护,往后这山里的野兽精怪,恐怕都要陆续出来。”
      金老点点头,接过寨老的话:“这石像也有千年了,镇压着我们青竹山的灵气,连接着山脉,外面的邪祟皆因它的震慑不敢进来。”
      “是啊,这往后的日子恐怕要不太平了。”木老最是愁容满面。
      “当务之急是重修石像,得选个吉日筹备材料。都先回去吧,我们回祠堂再商议。”寨老说着,目光又投向傅夜白和阿木两个人。
      “你们两个,也跟来。”
      “哦。”阿木本能地往傅夜白身后站,恨不得贴住他。
      傅夜白没地方躲,只能走在前头。两人跟在三个老头后面,你推我、我推你的,打嗝也自然消失。
      见他们出来,寨民们纷纷上前询问。
      寨老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说了句“没事了,都散了吧!”,然后拄着拐杖往祠堂方向走。
      大家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再问,三三两两地散了。
      青竹寨的祠堂位居寨内中心,占着最好的位置,也占着最大的地盘。三进三出的老宅子,描金的门楣,青砖封火墙高得遮天。门口两尊石狮子被摸得油亮,寨里人红白事、议事断案都要来这里,逢年过节更是抬着整猪整羊往里搬。
      正厅里供着历代寨主的牌位,供桌上点着香烛,烟雾缭绕。
      寨老和金木二老坐在供桌前横着的那张长条桌旁,傅夜白和阿木站在旁边,紧张到不行。
      寨老正要说什么,祠堂门口的寨民忽然尖叫着四散奔逃。
      “让开!快让开!”
      “我家老牛疯了!!”
      伴随王婶焦急的呐喊,一头大黄牛猛地冲进祠堂。
      它的肩背高高隆起,肌肉绷如石头,皮毛上糊满了泥巴和血,双眼猩红得可怖。两只牛角对准了前方,不管前面是人还是柱子,只管往前冲,直直撞在了供桌边,令整张桌子平移了半尺。
      香炉歪倒,铜炉掉地,苹果、橘子、点心等供果跟着滚落。
      “砰!”又是一声,牛头撞在了柱子,屋顶上的瓦片发出“哗啦”响声,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牛的额头早已撞破,鲜血顺着牛脸往下淌,但它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甩了甩头,又转过身来。
      寨老坐在长桌主位,离牛最远,金木二老分别坐在两侧。
      疯牛打了个响鼻,喷出两团白气,朝着寨老冲了过去。
      “白头小心!”金木二老同时起身避开。
      傅夜白在寨老的斜前方,牛冲过来的方向,他正好挡在中间。他能清楚看到牛眼里的血丝,甚至能闻到牛身上的味道,一种腥臭的、带着腐烂的气息。
      他定定站着,根本来不及反应,玄麟突然接管了意志。
      周围的喊叫声像是被拉远,唯独那对通红的牛眼越来越近。
      傅夜白像个被关在玻璃罩中的旁观者,亲眼看着自己的右手抬起,五指缓缓张开虚画几笔。微光从他的指尖渗出凝结成线,线条弯折、交叉,最后形成复杂的符文,悬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疯牛几乎要抵到傅夜白胸膛的刹那,傅夜白的意识在尖叫,他的掌心却一翻,不轻不重地按在牛头上。
      那符文贴住牛头迅速蔓延,覆住了整张牛脸慢慢往皮肉里沉,最后消失。
      疯牛狂躁的身体骤然僵住,四肢一动不动,它通红的眼睛开始变化,红色从瞳孔边缘褪去,渐渐恢复为正常的褐色。
      牛低吟两声,两条前腿慢慢弯下去,侧倒在地,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黑气。
      傅夜白,不,应该说是占据傅夜白身体的玄麟,随手再拂,那片黑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肚皮上下起伏,状态变得安静又温顺。
      寨老握紧拐杖,始终坐在主位,他看着傅夜白,眼里不是感激,而是惊讶。
      金木二老也是目瞪口呆。
      “老牛!”王婶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蹲在老黄牛身边吓得半死:“我的牛……好了?这,这就好了?哎呀我的天呐!”
      “夜…夜白啊,这到底什么情况?”
      “它只是被山里的浊气冲撞,暂时失了神志。休息两天,喂些清水就好。”
      阿木从墙角探出头来,先看了看牛,再看看傅夜白。傅夜白表情淡漠,气质高不可攀,跟平常全然不同,他都不敢上前搭话了。
      王婶也似乎不太习惯:“可是你,你什么时候学的本事,怎么忽然这么厉害了?还会镇牛了?”
      傅夜白没答,身体微微晃动,表情从高冷变回了无措。
      玄麟撤回了控制。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傅夜白,表情感激、惊讶、好奇,啥都有。
      “我……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啦!”傅夜白张口就编。
      “白老大,你镇住了疯牛啊!”阿木两眼放光地扑过来,激动地拽住傅夜白胳膊,“你刚刚太酷了!”
      “还好,还好。”傅夜白想说“不是我干的”,想起玄麟又咽了回去,“我就是瞎蒙的,书上看的。”
      可王婶偏偏不信,“夜白啊,老实说,你是不是跟哪位高人学了本事?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天生白头,将来肯定不凡!”
      “东边的李老头啊病了三年,找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出毛病,药吃了上百服也不见好。要不你也去看看?有这本事,别藏着掖着啊!”
      另一位寨民接话:“王婶说得对!那个老李会不会也是被什么东西给冲撞了?”
      木长老倒是想起来,颇有印象:“前几日我路过他家,确实闻到股怪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傅夜白。
      傅夜白惊诧,赶忙摆手:“不不不,我真的不会,刚才就是个巧合……”
      话罢,玄麟又控制他的嘴巴改口,“好,我去。”
      王婶喜出望外:“好好,咱们现在就去!我先把老牛牵回家!”
      金、木二老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人有本事还愿意帮人,属实难得。
      傅夜白内心崩溃,恨不得捶地的程度。去什么去?我什么都不会!
      「让你长长见识」
      寨民们七嘴八舌地夸傅夜白,簇拥着他往外走。有人说他是祖上积德,有人说他是天赋异禀,也有人坚定认为他是遇到了高人点化。
      寨老默许众人起哄,目送他们走远,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傅夜白单手按牛头的样子,不是能随便装出来的,尤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和微妙表情。
      这个小子,他从小看着长大,有什么本事一清二楚,怎么突然就会镇妖驱邪了?
      想起傅夜白在禁地里打嗝,挨了天雷还能好端端活着,他单独嘱咐了金木二老几句,拄着拐杖默默跟在人群最后。
      打算看个究竟。
      等到了李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寨子里三分之一的人都来看热闹。
      李老头家独门独院,青砖围墙,家境算得上殷实。
      李老太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了,矮胖的身子,两只手在围裙上反复擦。她身后站着李老头的儿子、儿媳,也都是满脸愁苦,看得出这几年被拖得不轻。
      “就他?不是那个野小子吗?”李老头儿子嫌弃道。
      “小声点,别小瞧他。王婶家的疯牛就是他制住的,手一抬那牛就躺下了!”李老头媳妇用力掐了把丈夫的后背。
      “真的假的?”
      “好多人亲眼看见的!可神了!”
      傅夜白被大伙推到最前头站着,耳力突然变得极好,把夫妻俩的小声嘀咕全听清,脸上的淡然表情差点没绷住。
      「多亏本尊,让你眼更明耳更清」
      “呵,谢谢您。”
      「腿别抖」
      “我没抖!”
      “夜白啊,你可来啦!”李老妻迎上来,“快,快进来看看你李爷爷。”
      傅夜白点点头,轻咳两声,伸手整了整衣领,再扯扯衣摆,一本正经地冲大家说道,“外人都等在外面啊,没喊你们,谁都不能进来!”
      寨民们被他那架势镇住,竟真的没人跟,都等在院子外探头探脑。
      傅夜白抬脚迈进门槛,后背挺得笔直,还真像那么回事。刚进到院子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
      不是熬中药的苦香,而是药渣子堆久了沤出来的酸腐气。
      李老太领着他往里内屋走,边走边说:“我家老头这几个月越来越不好,白天还好些,一到晚上就折腾,整宿整宿地挣,绳子都换了不知道多少根,前天还把牙给咬碎了两颗……”
      说完,李老妻忍不住哽咽。
      傅夜白跟着她进到卧房,里面的药味更重。窗户还用黑布蒙着,只有炕边点着盏油灯,墙上挂着几串干草药。
      炕上躺着个人。
      说是躺着,实际是被绑着,正是李老头。
      傅夜白走至床边的时候,他正在扭动,身体一拱一拱的,瘦得堪比枯柴。
      傅夜白记得小时候李老头还是个壮实汉子,单掌就能拍碎核桃。如今胳膊细如麻秆,青筋和骨头都突在外面,皮肤薄得透亮,活脱脱像层纸裹在了骨架上。
      他的手脚被布绳捆在床架的四个角上,绳子磨损得厉害,好几处都磨出毛边。
      那脸最吓人,眼窝深陷进去,颧骨高耸得不成比例,如同墨汁浇过的黑从眼眶周围一直蔓延到了太阳穴。
      傅夜白看着李老头那张脸,心里直发毛。
      李老头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声,喉咙里卡着什么似的,上不去下不来。
      “这…这啥情况?”傅夜白在心里问玄麟,声音都在打颤,“中毒?还是得了什么怪病?”
      「是‘食气妖’」
      “食气妖是什么?”
      「乃是山间精怪中最下等的一种,灵智极低,喜欢窃取活物精气。尤其爱缠附强壮之人」
      “那不就像蚂蟥叮在腿上?不把它弄掉,它能一直吸到死?”
      「理解能力挺强」
      “废话,我又不傻!所以他这是被吸了三年啊?”
      「嗯,再拖些日子,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那怎么弄?要画先前那种符?还是跳大神?”
      想起祠堂单手按牛头的场景,傅夜白隐隐生出期待,有点想再体验一次。
      「不必」玄麟的语气不咸不淡,区区一只食气妖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此妖愚钝贪婪,只知吸食,不会分辨。你只需做个诱饵,它自己就会出来」
      “怎么做?”
      「按本尊给你的直觉做」
      “直觉?你给的东西能不能靠谱点?什么叫直觉?”
      玄麟不回答了。
      傅夜白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眼睛盯着半空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点,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跟个谁也看不见的人说话。
      李老头一家站在旁边,起初还忍着没出声,以为他在默念什么法诀。可等了又等,半盏茶的工夫都过去了,傅夜白还是没动。
      李老头儿子终于不耐烦地催促:“那个,我说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能耐啊?想到法子了没?”
      傅夜白瞪了李老儿子一眼,瘪瘪嘴,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急什么急”。
      同时,他的脑子里冒出玄麟给他的念头:去灶房。
      “带我去灶房看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试牛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