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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世界设定1 十法师 “我们尽管 ...

  •   “我们尽管可以正当地不接受巫师的过分自负,并谴责他们对人类的欺骗,但作为总的观察,我们发现害人的巫术和骗人的巫术是相同的,都是基于交感原则,都相信自然界中有一种不变的规律,事件的发生都是严格有序、前后一致的。……这样,巫师就无异于科学家,他相信自己所使用的法则,相信自然界中存在着一种秩序和统一性,只不过这种信念是盲目的、错误的,因为他没有通过精确的观察和实验来验证它。
      巫术与科学在认识世界的概念上,两者是相近的。二者都认定事件的演替是完全有规律和肯定的。并且由于这些演变是由不变的规律所决定的,所以它们是可以准确地预见到和推算出来的。一切不定的、偶然的和意外的因素均被排除在自然进程之外。对那些深知事物的起因,并能接触到这部庞大复杂的宇宙自然机器运转奥秘的发条的人来说,巫术与科学这二者似乎都为他开辟了具有无限可能性的前景。于是,巫术同科学一样都在人们的头脑中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强有力地刺激着对于知识的追求。它们用对于未来的无限美好的憧憬,去引诱那疲倦了的探索者、困乏了的追求者,让他穿越对当今现实感到失望的荒野。巫术与科学将他带到极高极高的山峰之巅,在那里,越过他脚下的滚滚浓雾和层层乌云,可以看到天国之都的美景,它虽然遥远,但却沐浴在理想的光辉之中,放射着超凡的灿烂光华!”——弗雷泽《金枝》

      “十法师”并非白塔正式称号。有人说它来自阿尔比恩废墟下的古代墙铭,有人说它来自某位临死学者的梦话,也有人说它只是后来吟游诗人为了方便记忆,把许多本来互不相干的人硬凑到一起,白塔对此没有定论
      奥德琳是幸存者,也是“位置”的法师。她曾在天之井的灾难中活下来,隔着井与源恶第一次相见,又被钟声唤醒;海登后来收留她,白塔其他人把她当作幸运的灾星,不能得罪,也要保持距离。她自己的愿望很简单也很大:学习,掌握自己和他人的命运,知道绿海尽头的大门和钟声是什么。奥德琳作为有施法天赋的唯一幸存者被海登破格收留,而她想知道绿海尽头的大门与钟声。
      天之井幸存者、白塔副首席、海登的学生、被圣堂盯住的人、被源恶记住的人、拉斐尔眼中的引路人。可她自己还没有找到真正位置。
      奥德琳最早并不属于任何学派。
      灵火、死灵、虚空、白塔、圣堂、天之井、源恶,都曾经试图把她纳入自己的说法。可她更像一块从许多旧灾难中捡回来的石头。每一面都沾着不同颜色的灰,谁都能从上面认出自己的痕迹,谁也不能说这块石头原本属于自己。
      海登是守门人,也是“控制”的法师。他理解灾难、低谷、门、圣堂、白塔的脆弱,所以他选择控制。他可怕在他有道理,而且为了伟大目的不择手段。流浪巫师需要一块土地,圣堂需要被应付,南方需要被拖延,北方需要被借力,所有人都有需要,满足他们需要的没有海登也会有别人。
      拉斐尔是最能理解知识之美的人。他是白塔发现的真正天才,还是一张白纸;奥德琳奉海登命令去接他。拉斐尔进入白塔后见到奥德琳身边的人,对奥德琳有雏鸟心态,又怀疑海登没有表面那样热情慷慨;但海登对拉斐尔确实毫无保留,拉斐尔逐渐成为海登最喜欢的弟子。
      拉斐尔来到白塔时,仍像一张没有完全展开的纸。他身上已经有许多笔迹,那些笔迹还没有被奥术覆盖过。南方给他宫廷,海登给他道路,奥德琳给他第一盏灯。年轻的天才最危险之处不在骄傲,而在真诚。他真诚地相信知识可以使人自由,也真诚地相信崇高的真理值得献身,很多悲剧都从这种真诚开始。
      拉迪诺是白塔首席,是现实里的疲惫者。他总是耷拉肩膀、叹气,和奥林一样都是阿尔比恩纯粹奥术世界里的地位模糊的外人;他告诉奥林宴会是一个信号,之后有很多事需要奥林帮忙,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拉迪诺理解世界的方式是“维持”。他不是什么宏大叙事支持者,知道世界和人们是靠什么勉强凑合的。
      托丽娅是预见与爱护。高塔巫师中除海登外最年长的一位,担心奥林花在奥术学习和研究上的时间太少,认为海登没有她那样爱护奥林,还给奥林护符。她理解世界的方式是“预感灾难”,但她并不能阻止所有事。
      巴洛是真实活在土地上的的人。嘴毒,喜欢种花养鸟,身边有橘猫;在牌局里还打断拉迪诺,提醒大家难得放松别总聊正事。他理解世界的方式是泥土、植物、动物和能够活下来的东西。
      阿妮娅是发明、失误和孩子气。她胆怯,提前做完功课想喝酒,不耽误昨天刚炸实验室;后面又有皇家宴会醉后用光球炸厢房的旧事。她的存在让白塔不全是悲剧和大神。她是一个不成熟的天才造物主。。
      克里波斯代表北方、骑士、世俗联盟与白塔外部力量。他是北方王国送来的特殊骑士,骄傲如小狮子,亲近白塔;他也会被伊索特里克承认古代王室血脉。
      扎比诺是护送者、血缘线、南方旧血脉的反抗者。他被克里波斯派给奥林,家庭也被克里波斯照顾。但他理解世界的方式不是血统荣耀。
      路易丝代表南方、香、权力、人心。她把奥林送入公爵庄园作为教女和私人教师,以避开圣堂压力。她不一定是法师,但在“十法师”的广义里,她是世俗之术的掌握者,某种意义上,技艺精通,几近于“法”。
      克里波斯、扎比诺和路易丝从白塔外面来。他们使白塔不能假装自己只需要关注真理。
      伊索特里克是最重要的白塔怪物。阿尔比恩曾经是是古魔法帝国的边境城市,国君依索特曾屠杀魔法种族,后来死后升起乳白色幽灵,以少年/少女模样存在;它是崇高之灵,和灵界河有特殊联系,施法没有魔力限制,是白塔的重要威慑。它是代表“亡魂与艺术”的法师。不是圣人也不是反派,只是暴君死后孵化出的崇高之灵,是白塔和阿尔比恩的地基。它说自己和生前是两个人,又总在不经意处承认“我生前”,矛盾本身就是它存在的方式。
      瑞卡拉夏,蓝龙,流放者首领,阿玛兰汀的主人,带着精灵遗族在废墟与道路之间求生的人。她的人会抢白塔的货,也会把抢回来的书和人头一起送上宴会。她像强盗,像雇佣兵,像一头盘在山口的龙。
      但她也是一位学者,她看河水退去后的泥,看淤泥里的胚芽,看幼虫、谷物、腐烂和新生。她想知道生命从哪里来,也想知道生命为什么终究要离开自身。她的残酷并不妨碍她真诚地热爱生命。
      阿吉属于更早的黑暗。
      他的名字不像来自王国,也不来自白塔。它更像一声毫无意义的呼唤,像猎物倒下前有人喊出的音节。关于他的故事总是混着血缘、饥饿、祭祀和长生。后来人喜欢说远古时代纯净,阿吉证明远古是更加混沌、质朴、不爱伪饰的东西。那时爱与吞食、亲族与祭品、生育与复活之间的界线都还很模糊。
      他活得太久,久到他几乎变成一种不可名状之物,却仍然记得自己最早从哪里来,记得某个女人的脸,记得最初的火,最初的罪,最初把活下去和吃下去混成同一个动作的夜晚。他早已算不上人,但还有一点点像人。
      花衣魔笛手赫尔穆特后来被写成恶魔。所有孩子失踪、瘟疫、井、魔笛、圣堂失误、白塔失败、民众恐惧,都可以被放到一个穿花衣的邪恶法师身上。故事需要这样的人。历史也常常需要这样的人。可他也许曾经试图关上一件已经被许多人打开的东西。魔盒一旦开口,最先伸手去挡的人,常常最像放出灾祸的人。
      奥德琳的父亲则站在另一边。他没有花衣,没有魔笛,也没有被吟游诗人记住的名字。他只是在瘟疫里写下每天死了多少人,谁还活着,药草什么时候到,救济院有没有回应,神在哪里,朋友为什么第四次没能挺过去。这样的人很少被称为法师。可如果法师指理解世界的人,他也应当算一个。因为他理解过最难理解的一种东西:人类已经竭尽全力,世界仍然不会因此温柔一点。
      后世谈起十法师,常以为那是十个站在同一时代、同一棋盘前的人。这多半是错的。他们有的早已死去,有的尚未出生,有的快要老死,有的只剩歌声,有的藏在自己的血脉里,有的活在瘟疫留下的日记中。把他们并称,只是后来者不得不承认,世界的改变并非只来自刀剑和王冠。它也来自那些理解世界的人。他们理解得越深,越难停手。
      奥德琳后来才明白,她并不是被放在这些人之外的见证者。她也在其中,她所要理解的,是自己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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