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现即存在》洋猫人

10、现代世界10 雨景明艰难

　　雨景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留下了一大堆他们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和一笔钱后，就与林月生汇合离开了。
　　临走前，小男孩一直偷偷地跟着她们，直到她们再也看不见，他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和湿润，转身朝着那巷子走去。
　　坐在车上，林月生看着窗外的风景，雨景明不自觉地搜索缉毒警察的相关内容，看着那血淋淋的阎王书，她的手悄悄地握紧手机。
　　雨景明突然想到陈姨和林叔，立刻打字询问：如果林月生去当缉毒警察，你们会同意吗？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雨景明想得到所认可的答案，可事与愿违。
　　会/同意。
　　雨景明这次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没有再问为什么，而是关掉手机，盯着虚空出神。
　　“林月生”。
　　“怎么了？”
　　“我有时真觉得你残忍，天真的残忍，正义的残忍，善良的残忍。”雨景明缓缓开口。
　　林月生只是笑笑。
　　“我还是不想让你去。”雨景明头偏过去看着她的反应。
　　她只回了三个字“我知道”。
　　雨景明嗤笑一声，可后音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知道吗？我想过千万种方法让你留下来，可你把我放在与你梦想同等的位置，我应该放手支持你，可我现在的内心是如何的不愿意和不肯。”雨景明像是对着自己说话。
　　林月生枕着自己的手臂，脸上是笑着的：“我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你很沉默，希冀羡慕向往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我帮助你，你就像个小动物一样，拿出你最好的东西，赠送给我。
　　是可爱，但动物是有野性的，是会失控的，不过我还是愿意和你成为朋友，一直愿意。”
　　雨景明在笑，但又像在哭，“林月生，既然你看出了我的偏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内将你的申请提交上去，三天之后，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拦下你的。”
　　雨景明说完后，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到她们下了车，回了家。是雨景明的家，雨景明没有阻拦她，晚上躺在床上时，林月生才低低应了一声。
　　雨景明背对着她，呼吸均匀似是已经睡着，流淌的眼泪拆穿了她，她只能抱着被子假装熟睡。
　　第一天，雨景明比往常起得很早，两人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没有早安，没有笑容。
　　雨景明顶着黑眼圈和微肿的眼睛，她整晚都没有睡好，梦里是林月生离开的场景，然后就是刺目的红。
　　打开冰箱拿出之前买的面包，干巴巴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月生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雨景明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干巴巴嚼着。
　　林月生没有说什么，只是收拾了一番出门了。
　　雨景明看着轻关上的门，视线寻找着她在的一丝气息，却没有动。
　　这一天，她干什么都没劲，画画没劲，看书没劲，甚至连吃饭都没劲。
　　她总是会想起与林月生发生过的事，每一件物品，每一个角落，都有她们之间的回忆。
　　雨景明就这样找着，想着，回忆着。
　　第二天，一晚上过去，雨景明继续嚼着面包，维持身体机能运转，看着家中的物品位置于昨天无异。
　　走进卫生间，林月生有个习惯，就是把自己的刷牙杯子和雨景明的刷牙杯子放在一起，上面的图案正好是两个卡通人物手牵手，昨天，一个卡通人物转了角度，今天她没有摆回去，所以林月生根本没回家。
　　雨景明以前也自己一个人生活，她觉得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知为何现在，她觉得很孤独，如刚来这世界一般。
　　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模糊了，雨景明看向窗外的乌云，现在是中午还是下午了？不重要了。
　　系统问她：“为什么你会给她三天时间，你明明很在乎。”
　　“可能这就是人吧，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不给时间。”
　　直白的回答，雨景明听完只是笑笑，笑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系统发问：“你们总是嘲笑飞蛾扑火，自寻死亡，可是你们人类又在做这样的事。”
　　“嗯，我也不知道，但我会允许他们这样做。”
　　“人类真奇怪。”系统说。
　　“是啊，真奇怪，明明想留住她，可又不想。”
　　距离三天结束还剩下12小时，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过的雨景明睡到了中午，醒来后觉得自己比不睡觉还累，她打起精神去洗漱，今天林月生还是没来，她这样想着。
　　走出卫生间，就瞧见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份包子，还有豆浆。
　　雨景明摸了摸杯壁，还算温热，说明林月生离开不久，她坐在桌前，一口一个包子，将自己的嘴塞得鼓鼓的，然后噎挺的包子皮和油腻的肉馅在口中翻滚搅动，一阵莫名的恶心窜上喉管，雨景明捂着嘴跑去卫生间呕吐，将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得干干净净。
　　嘴里还有包子和胃酸的混合味道，她想吐却吐不出什么来，雨景明只能抱着马桶缓一缓，感觉好多了之后，才去漱口喝水。
　　此时门锁转开的声音传来，雨景明回头看去，林月生回来了。
　　雨景明没敢多问，装作看不见她，回到床上。
　　“咚咚”敲门声响起，雨景明没搭理。
　　林月生轻轻推门，见雨景明毫无反应后才进来，坐在床边。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寂静的房间只能听见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声音。
　　“小明，想吃点什么？”良久，林月生开口道。
　　雨景明只是摇了摇头，又过了许久，雨景明见林月生没打算离开的意思，“为什么不走？”
　　“我想在仅有的时间里多陪陪你。”
　　语罢，像一个巨石砸入湖中，翻起巨浪。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砸在被子上，不知从哪里来的怒气，直冲胸口，抄起一旁的枕头砸向林月生，像一个要糖吃撒泼的孩子：“明明知道危险，你还往上冲，现在又来说多陪陪我，你简直就是个混蛋！恶魔！”
　　林月生任由枕头砸在身上，看着她。
　　辱骂还在继续，“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最后雨景明扯着林月生的衣袖哭。
　　林月生抱着她，轻拍她后背：“你看，你一直在骂我，混蛋，但没有阻止我，不是吗？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这只能证明你非常混蛋！”雨景明啃哧啃哧喘着气，泪眼汪汪的瞪着她，“去做你的混蛋英雄吧，反正英雄也不需要朋友。”
　　林月生摇头：“我只是想到，像我们这样幸福的人被别人毁了，我就很生气。”
　　“我不听！”
　　“好吧好吧，不讲不讲，来抱抱吧。”说完将雨景明拥入怀中。
　　雨景明眼泪流的更凶了，泄气似的抱住她。
　　距离三天结束还剩下9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