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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桩蹊跷案,十年难了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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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蹊跷案,十年难了情。
那日,天阳宗的人离开后,小铃铛静养了两日才身子大好。
萧亚舟看着小铃铛,一面怀疑一面又是佩服,小铃铛的体制真好。
心想着,他孩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身体这么抗造?还是说小孩子恢复起来快,这才两日,小铃铛恨不得下床满地跑。
可萧亚舟偏偏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明明会在小铃铛昏睡的时候摸他的头,看他有没有发烧,也会悄悄在他的米粥里加糖,还会在晚上给小铃铛的杯子里到水,也会悄悄的给小铃铛盖被子。
就这样的一个人,把无微不至刻在骨子里,爱护众生唯独不爱自己的人,见到小铃铛醒了的的第一句话就冷了下来。
“天尧宗,不能妄语。”
“嗯,不讲妄语,师尊放心,我不说谎。”
萧亚舟不再说话呀,默默看着手里的书。
铃铛看着师尊,觉得师尊是真的接纳自己了,然后说:
“师尊,你收我为关门弟子吧。”
“关门弟子?”
“对呀,就是做您最后的一个徒弟,我以后日日给您奉茶,永远守着您,守着天尧宗。”铃铛搬着小板凳坐在萧亚舟的身边,撒娇着说:
“好不好?”
萧亚舟看着小铃铛的眼睛有些恍惚,小铃铛的眼神太干净、也太纯粹。同样这样的眼睛他见过一次,那是二十年前,曾有过同样的少年问他同样的话。
那时候的齐汉宽还小,也爱跟着师尊前后。还说他要一直守着师尊,一直守着天尧宗。
可后来呢?齐汉宽误入魔道背弃了天尧宗,也背弃了萧亚舟。
“好不好嘛?好不好呀,师尊。”
孩童的声音把萧亚舟从回忆的长河中拽了回来。
“嗯。”
“师尊,师尊,你答应了?”答应收我做徒弟了?
“没有。”萧亚舟不敢再看男孩的眼睛。
“啊~”男孩失落的抱怨着。
“铃铛。”
“嗯?”师尊唤我,是觉得我吵闹?还是有事要说?
萧亚舟把手中的书放在桌案上。
“铃铛,明日我们下山。”
“下山?”铃铛跑到师尊身边,师尊的衣袍阵阵飘香,永远都那么干净、那么的玉白、那么的向往,永远都想守护住这份美好。
若是可以,也许这就是重生,修仙的目的吧。
即便隐姓埋名,即使要一辈子用姜铃铛的身份去活,他也愿意。
“明日下山,去一趟天阳宗,看看许恒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阳宗?”铃铛看着师尊:“这事,没能解决吗?”
萧亚舟看着铃铛说:“许恒不明不白的没了,总要给天阳宗上下一个交代。”
铃铛看着萧亚舟,:“那我去收拾东西。”
第二日,云雾开散。酿硾居外的徒孙二人早就准备好了。
萧亚舟御剑,周身的剑气薄薄的透着淡淡清香。
“慢点,上来。”
小铃铛看着师尊,“嗯。”
萧亚舟的声音温柔,他一向如此,柔软对外,尖峰朝向自己。
“别怕。”
小铃铛被萧亚舟拉上来。
“别怕,会有点高,若是害怕了,我就飞慢点。”
萧亚舟御剑带着小铃铛在树梢上飞过,速度不快,高度也不高,他担心小铃铛会害怕。
“怎么样?”萧亚舟问。
风从耳边吹过,铃铛回答: “没事,师尊,这很好玩。”
铃铛看着师尊,他的师尊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美好,还是那样的对“他”好。
出了天尧宗,又飞过了两座青山,来到了一座襄阳城,天阳宗就在城东。
“我们到了。”人多的地方在御剑飞行就不太方便。萧亚舟稳稳停在一处,赶路一天,多少有一些疲惫。
铃铛高兴的蹦下来:“师尊,这就是襄阳城?”铃铛兴奋的看着周身的一切。
“你来过?”萧亚舟看着铃铛,刚刚那语气,就跟他来过一样。
“没,没来过。”铃铛摇头,这一次他又说谎了。他上一世来过这里,上古的秘法也是他在襄阳城得到的。
“赶一天路,你也累了。我们明日再去拜访天阳宗。”萧亚舟拍着铃铛的肩膀:“今天,你也辛苦了。”
铃铛急忙摇头,“弟子不累。”
师徒二人在襄阳转了转就找了个客栈休息。
小铃铛看师尊在天字号的客房休息,自己挺无聊的就去街里闲逛。
一个打扮如海棠牡丹的女子笑说:“小娃娃,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铃铛被拦了一下,这才发现之前的糖水铺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烟柳弄晴之地。
“小兄弟,我看你皮肉还没长齐呢,去别处玩吧。”
铃铛笑着掏出一块上好灵石,心想也太小瞧拜月阁的小阁主了。
“小瞧谁呢,我要你们这最好的糖水。”
女子拿了灵石去准备糖水,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铃铛看着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朱漆的柱子,粉色的纱帘,香炉里的迷情香,酒盏中的忘情水。
好一个寻欢作乐之地,再看看自己半身高的孩童模样,确实也不怪人家笑话自己皮肉还没长齐。
不知不觉在这地方呆久了,就喝糖水也能醉人。铃铛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但又没有力气离开。索性怕在桌子上睡觉。
隐隐约约的听到周深有异动,睁开眼睛有些费劲,看到的背影有些熟悉。是师尊?
铃铛心想着:这烟柳之地难怪会沸腾起来,原来是师尊来寻他了。
“师尊?”铃铛揉着眼睛要起,缓缓的在听,周身原来有这么多的议论之声。
“这是?这是天尧宗的萧亚舟?”
“萧宗主为何来此?”
“这萧宗主我见过,十年前吧,就是齐狗死的那年,他到过我们天阴山的。”
“齐狗?”
“哎,你不知道,就是那个依仗着自己有灵骨,堕入魔教的那个齐汉宽。还是萧宗主的弟子呢”
“你说这是什么事,师父是修仙派的砥柱之人,徒弟确实喊打喊杀的叛逆之徒。”
“萧宗主就是什么好人吗?那次诛魔之后,萧宗主一人把灵骨霸占,这修为不知要升到何种境界了。”
“灵骨?齐汉宽的尸骨?”
“对呀,若不是齐汉宽身负灵骨,他怎么能练成上古秘法?惹来那么一场浩劫?”
“后来我听说,天尧宗把齐汉宽的尸骨占为己有,为的是修炼秘法,好称霸修真界。”
两人越说越有鼻子有眼,引来周遭人围过来看热闹。
“铃铛。”萧亚舟喊着铃铛。
铃铛困意太重,略有艰难的起来。
“师尊,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师尊解释道:“十几年前,这里应该是个糖水铺子,我来过一次。”
“师尊也来过这?”铃铛爬起来,泡在师尊的身后。
“是。”萧亚舟走在前面,将长长的剑鞘伸在后面,小铃铛拉着剑鞘跟在后面。
“十几年前?”铃铛鹦鹉学舌了一遍,没有多想。或许就连齐汉宽都忘了,十几年前,正是他因为贪吃糖水而迷路在这。
萧亚舟很少下山,在客栈里找不到小铃铛,凭着记忆来到这早已成了烟柳巷子的糖水铺。
“回家。”
“嗯嗯。”
夜静,人不静。小铃铛跟在后面摇摇晃晃的走。
“你还太小,吃糖水都能吃醉。”
“师尊,我没有,我以为那边是糖水铺子。”
“明晃晃的牌子立着,还能走错?”萧亚舟看着身后的小铃铛,银白月光照在二人身上,把样子拉上又拉长。
“我,我也以为那是糖水铺子。”师尊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糊里糊涂竟然走到了红楼这种地方。
“师尊,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铃铛在后面问。
萧亚舟在前面走:“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你一个人霸占了灵骨?”
“嗯。”萧亚舟轻飘飘的应下,齐汉宽却觉得天翻地覆一般。
“师尊,你说,齐汉宽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是,好人。”
“好人?可他杀了人。还练就那么痛苦的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