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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误伤陈元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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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我青修三千梦,一朝却因红果落。
齐汉宽最讨厌手下人议论些捕风追影的玄乎事。
他不喜欢议论别人,更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
他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确确实实干了不少缺德事。
但要说他心悦于君,乱了道心,他绝对不认。说他不乐于女交之事,纯属无稽之谈。
顶天立地一雄才,入天入地,也曾搅得修仙界三年不安的人,如今安生的躲在齐崖山里吧,到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脏东西了。
不过齐汉宽倒也不以为然。生气无用,反而坏了道心,他倒是想听听,世人都穿他些什么脏东西。
自从齐汉宽入了魔道以来,好坏参半。并没说的那怪张可怕,若真是见识一番,觉得不过如此。
齐崖是齐汉宽入魔道第二年就开的山。自开山以来,喊山门、攻山的修仙者不下百回。一来是想拿齐汉宽这个草包练练手,二来是哪个门派的后生真的攻山成功,白捡个山头不说,还能在修仙界头角峥嵘一番。
但在齐汉宽的眼里,统统犯不上。
百年灵根难遇,貌美如花更难遇,齐汉宽从浴池中一步一步走出来,身上的水珠顺着肌肤流淌。肌肤被泡的玉白,自从修了魔道,困扰他多年的骨痛之症也全都好了,齐汉宽是腿不疼了,腰不痛了,顿顿能吃三碗白米饭了。
齐汉宽裹着浴袍,赤脚走在墨色崖石上,乐不思蜀的哼着小调:“你说爷们儿修仙干嘛?修仙修仙,为了吃饱睡觉。修仙修仙,咱能晒太阳抠脚。”
就连齐汉宽自己都知道,他手下的那些小兵将们,若不是看在他有灵根,修了这鬼法,入了这魔道,谁会跟他这个大字不识几个、整天只会发呆的草包一起打天下。
百年难遇的绝佳灵根他生来便有,世间绝色佳人更是见过无数,坐拥得天独厚的资本,他偏偏无心争名逐利。
“世人苦苦修行问道,到头来不过为饱腹安睡,寻一处暖阳自在度日,何须整日勾心斗角,争那虚无仙道。”
就连跟随他多年的麾下众人,心底都暗自清楚,若非他身负绝世灵根,手握强横魔道修为,凭着他识字寥寥、心性闲散的性子,断然无人甘愿追随左右,一同守着这座偏远齐崖山。
可,他越是想潇洒清闲,齐崖山的小将们就越是不依不饶。
可齐汉宽就一个人躲在山上来,与正道仙门们井水不犯河水的过他自己的逍遥日子。
就怎么说呢,就是文化越低,脸皮越薄,想问题也就越简单。
这一日,齐崖山下忽然传来阵阵怒斥之声,白衣浩浩荡荡齐聚山脚,气势汹汹,来者正是他昔日师门天尧宗。
“齐狗贼!身为天尧宗逆徒,背弃正道堕入魔道,今日我等便前来取你性命,清理宗门门户!
攻山门者,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这次,来的是天尧宗的人,齐汉宽立马来了兴致。
“择日不如撞日,齐崖山上没什么好东西的。能来个叙旧的人,也甚好!”
“山主,那可是要你命的人,你竟然还要和他们叙旧?”
说话的是沈苟,就跟在后面,自开山以来就跟着齐汉宽。此人足智有,谋略也可,就是不知为何就这般实心实意的跟着齐汉宽。
齐汉宽也从不多想,他的拳头够硬,身边有个军师也算是天助我也。
“去拿,我后山还有一坛好酒。”
齐汉宽不以为然,能来齐崖山的都算是客人,管他是来干什么的。齐汉宽都快无聊生屁啦,能有人来叙旧,还是天尧宗的人,不管是谁,能打发时间就是好的。
沈苟:“山主,人家来砸山门的。你还是去看看吧。”
面对沈苟的催促,齐汉宽随手披上一件宽大玄色黑袍,踩着一双简约木屐,慢悠悠朝着山下走去,阳光晒在身上极暖,沈苟跟在后边不离半步。
半山腰密密麻麻站满身着素白宗门服饰的天尧宗弟子,气势凛然,杀意凛然。
目光扫过人群之中那道熟悉身影,齐汉宽当即眉眼舒展,笑着快步。
“是陈元宝!我宝哥!”齐汉宽笑着就往前面跑。
“谁是你宝哥!我是来讨伐你的。”陈元宝气的脸色铁青。
沈苟跟在齐汉宽的身边伸头张望,就差捧着西瓜看热闹。
陈元宝身后的小徒弟没见过齐汉宽,小声议论:“这个不修边幅的人就是齐汉宽?!”
“这就是天尧宗出的妖孽,正道不修,非修邪门?”
“就这样子,也有本事自立山头?还是个魔教?”
陈元宝身后的小斯鄙夷声一声强过一声。
齐汉宽身后的小斯们也开始议论起来。
“传闻咱们山主不喜女色,这算是找到病根了。天尧山是出了名门的和尚门派,这不清一色的爷们。”
“哦吼吼,我看着陈元宝就一般啊。”
“就这样的模样,咱们山主能喜欢他吗?”
“我看悬。”
“你看看陈元宝急的样子。莫不是咱们齐山主给他办了吧!”
身后的小斯议论,齐汉宽听在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好的。说得都是事实。只有一点不对,他不近女色,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而是因为他足够笨。大字不识几个,容易惹出笑话丢脸,又因为从天尧宗出来,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近女色。
下山第一年,没什么经验误闯了花楼,行为上粗鄙,见女人就只会傻笑口痴,被列入黑名单。
倒也难不倒齐汉宽这条英雄汉,第二年越挫越勇的去逍遥山比武,谁曾想就此落下了季常之惧。
从此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良家女子算是与他无缘,花柳之地也将他拒之千里。
久而久之,心思反倒渐渐偏向身旁相知相伴的男子身上,染了些龙阳之癖。
齐汉宽笑着摸头,:“宝哥!别见面就要打打杀杀的,不自在。去后山喝酒啊。”
齐汉宽说的真是喝酒,可在两拨人看来,这可不是简单的后山相邀。
急忙就有人拦。“师兄,不能去,不能去啊。”
齐汉宽轻轻弹指,就把刚刚要拦住陈元宝的小师弟丢到水涧里去,笑嘻嘻的看着陈元宝,
“能奈我何?宝哥。”齐汉宽笑的人畜无害,就是想看看宝哥会不会生气。
在天尧宗,宝哥算是最照顾自己的大哥,而如今,他不相信他真的会来讨伐自己。
一眨眼的功夫,小兵们就厮杀起来。说是厮杀,伙同像小学生打架。
齐崖山的不学无术,自然很快就败下阵来。
天尧山善用阵法,战斗间就已经布排好了术阵。
群殴就怕叫外援,陈元宝这出活脱的是请了外援。
阵法内的数人眼看没了力气,齐汉宽看在眼里,也着急起来。
“陈元宝!你真动手啊!”
陈元宝掐着决一脸严肃:“我大老远从天尧山赶过来,是跟你闹着玩的?”
“住手!陈元宝!”齐汉宽也不叫他宝哥了,两步并一步的冲到阵中央。
一手抬起接住法阵中央下沉到压迫之气。
“陈元宝,我叫你住手!”
陈元宝见状,非但没有收力,反而更加几成功力。
天尧宗的小斯们也各个漏出得意之象。
“齐贼坚持不住了,我们再加把劲。”
“传言齐贼能以一敌百,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陈元宝不语,只是一味的往法阵输注能量。
打蛇打七寸,牵牛要牵牛鼻子。天尧山的逆徒,拿天尧山的法阵打,最合适不过。
只是齐汉宽不明白,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就因为自己出离了天尧山,自立门派。就天理不容?
“陈元宝!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住手不住手?”
齐汉宽脸色确实也不怎么好看,一个人几乎顶住了全部压力。
但在陈元宝看来,齐汉宽根本就没有求饶的机会。他今日来,就是为天尧山正名,铲除这个恶徒。
齐汉宽死死压住下唇,他到现在也没发力,只是默默承受。
齐汉宽开辟齐崖山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不能杀人。可他修的魔道偏偏是轻易要人命的利器法诀。
强压之下,身边的小斯有不敌倒下的,有口冒鲜血死撑的,还有边哭边干的。
“咱们齐崖山的,也不是孬种。”沈苟急忙搀扶住一个快要倒下的小斯。
“我们拼了!”
强压之下,仍有不断的掌法攻来。
齐汉宽有点恼了,双手撑在法阵中央,死挨住法阵的施压。
哪有找挨打的,不出拳头的?!
一击不防,齐汉宽的左胸中了一掌。疼痛果然能使人发狠,他眼神变了,但还不够。
又一掌打了过来,沈苟跃身帮齐汉宽挡住。
“山,主。”倒下的那一刻,沈苟也忘不了他的山主。
“沈苟。”
此时的齐汉宽真的是怒了。之前也有很多门派攻山,但他都没急过,也没真的动手过。但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他有些生气,甚至有些绝望。
“陈元宝,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汉宽不想在沉默了,收回了抵住法阵的双手。心中念诀,额头处的魔纹隐约闪现。
昏天黑地间,陈元宝的法阵碎了。
齐汉宽身后的鬼兵们从暗色烟雾中冲出。黑烟滚滚,奔腾而出。不由分说的攻击天尧宗的人。
阵法而出的黑烟吸食着天尧宗的人,精血气脉一个不剩,眼看着一个个天尧宗的弟子倒下。
不时,上百人的弟子倒下,几乎全军覆没。
“我跟你拼了!!!”陈元宝气的喷血,手中挥舞着银白宝剑。
往昔历历在目,不曾想昔日师弟却真的成了狂魔。
天上的星星渐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
黑烟在冲破陈元宝身体的那一刻,突然停止。
齐汉宽最后一刻还是仁慈的,一步一步的走近陈元宝。
“宝哥,我叫你住手,你就是不听啊。”
走近才发现陈元宝已经快成一具干尸。
“宝哥,你这是何苦啊。”
风吹整个齐崖山,也换不来天尧宗弟子的半条命。
齐汉宽一言不发的背着陈元宝往后山去。
“师兄,你还没来过我这齐崖山的吧。山高水好,寂静的很。我是真心邀你后山喝酒的。”
背后的人不语。
“宝哥,后山就剩下一坛子我从师父那里偷来的酒了,我们一起去尝尝。”
“宽,别错下去啦。”
陈元宝的气息很弱,齐汉宽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本来还想狡辩,可就是嘴笨,说不上个一二三。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苟只见到齐汉宽一人拿着铁锹从后山回来,身上残留着酒气。沈苟想问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会有些唐突。
“山,山主。”沈苟接过了齐汉宽手里的铁锹后什么也没问。
后来,要讨伐齐汉宽的人越来越多。无奈的齐汉宽只能在山前山后布满了陷阱。
上山挑衅之人屡屡落入陷阱,皆是怒骂他行事无赖不讲江湖道义。
山下的宗派多了,齐汉宽也不能总是避而不见,一来二去,他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无赖。
要是来的人少,他就用陷阱,要是来的人多,他就出来迎战。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他就惹毛了整个修仙派。天尧宗,逍遥山,流光宗,青阳宗,天阴山,赤阳宗等等等……
“齐狗,是你残骸同门,坠入魔道。宗门不幸,出了你这个叛徒。”
看着门下叫嚣着的是个天阴山的弟子。
“我吃你家大米了?你管那么宽?”
齐汉宽不以为山,他现在的乐子就是看来找事的宗派子弟掉进他的陷阱,然后各个跪地求饶。
齐汉宽潇洒不过三秒,在人群中发现来的不单单是天阴山的,是很多的门派。
甚至,天尧宗的师尊也来了。
“师尊。”汉宽的闲人属性又来,他甚至在这紧要关头想的是和师尊萧亚舟叙旧。
“齐贼,讨伐齐贼,正我宗楣!”
齐汉宽一脸黑线。“又来?”
“师尊,等我打完,打完咱们再聊。”
“师尊,咱们快有三年没见了吧。”齐汉宽摸头傻笑。
“汉宽,你还是不要反抗了。”萧亚舟站在前面,他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
“师尊?”齐汉宽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高高在上,不屑于去争,也不屑于去明说些道理。
讲话云雾缭绕的说不明白,还得让人猜。齐汉宽入天尧宗十载,愣是只学了天尧宗的皮毛。
在宗里都说他资历不好,修不得宗中秘法。可他明明有最上好的根骨。
萧亚舟不屑一顾的将齐汉宽捏在手指之间。
“认错,认不认错。”
起先,齐汉宽是想认错的,看这师父这番,他倒是生出了反骨。不想装怂。
“师尊,我也劝你收手。”
萧亚舟怎能忍的徒弟这样放肆。果断的一掌劈来。打的齐汉宽有些痴傻。
“师,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