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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疯子 修 ...
神识深海中。
安一岁无所依靠地漂浮,入梦般睁眼呼吸,睫毛轻颤,遥望眼前一层滤镜蓝色波纹,心下恐慌。
随着上方波涛汹涌而将海下搅浑,他的身体被推动。
衣料散开,脖颈处堆叠更多,手臂露出来,显出柔弱。
他已经感到无聊,等待很长时间了,脸颊有细长的发丝蹭着,有些痒。
而上方的两位大佬依旧在报仇报怨。
海水中混入不少魔气,渐渐变得漆黑,然后在一瞬间消散,像是在玩捉迷藏。
冰晶差点将海面变成硬地,安一岁担心着,怕自己被困在这里。
海面上因魔尊和妖王的能量冲击而翻涌起海浪,从中心处扩散成圆圈的大波纹。
还未等平息到有些许涟漪,便如同鞭炮一般又炸得海面浑浊。
魔气正覆盖在海面一层,朦胧间散去又聚集。
冰蓝色拖尾特效和黑色雾气的特效硬碰硬。
除非两位大佬停顿,否则安一岁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什么。
只听对话内容。
“你在这里死去也算作好的选择,我会好好为你送葬。”
“这话该我来说,你若想死便由我送你。”
两句都是垃圾话,两个人都起了杀意,弑杀之气磅礴,气势骇人。
祸淨的身上几乎全黑,魔气一直在向外弥散,他不是在开玩笑。
“羧羯,你此时并非全部的意识,你杀不了我。”
羧羯轻嗤:“倒还真是自信,不过小辈,我怎么就杀不了你。”
两人都是大乘期修士,再往前进一步便是渡劫飞升。
放眼望去整个修仙界,只有玄霄宗那位剑尊可与之对抗。
那位剑尊可算作正派,就是三百年前,三人对决中唯一一个自由的家伙。
羧羯是妖族妖王,比起人修当然寿命更长,在他面前,另外两位确实没他年龄年长。
就算羧羯此刻只是少年体型也一样。
祸淨没有废话,翻转手画个圆,敛起魔气对准羧羯,顺便确认羧羯身下没有其他人,这才起杀机。
魔气如遮天蔽日的黑云,层层压下来,壮观的场景把海水掀起骇浪。
是和之前完全不可相提并论的浪潮。
就像是末日宣传片里的海浪狂潮,真真正正庞然大物,衬的妖王都略显渺小。
安一岁咽一口唾沫,喉结滚动,他的瞳孔骤缩,因为见到了顶上的惊涛骇浪,甚至为刚刚那个小黄鸟担心。
应该,不会死掉吧……
他不知道这两位大佬什么来历,更是对于进来的小黄鸟不知所措,另一位就有些诡异的印象了。
安一岁把自己藏到更深,刻意避开与祸淨的视线交汇。
为什么他看过去就正好对视,肯定是巧合。
祸淨若能听到肯定在心里反驳,这绝不是巧合,只是因为对方看过来,所以他看过去而已。
不过现在不是看来看去的时候,面前还有一个扎眼的存在。
羧羯天赋绝佳,变异冰灵根,周身散发寒气,将脚下冰块冻结。
他掩盖自己不爽的情绪:“不要在这种时候到处乱看,让我看看你这小辈的本事!”
神识海中有三人,羧羯不认为祸淨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因为他。
这个面瘫不可能绽放笑容,他一开始是这样认为的,但是……
那副表情还真是恶心,到底在看谁呢!
羧羯下意识忽视安一岁,以为祸淨在恶心他。
两千年间唯三的天灵根天才,三人各自代表妖,人,魔三方。
为首三人斗过不止千次,都没法拿除了自己的另外两个人怎么样。
只三百年那一次有了封印的路数,也算是可惜,竟没有拉到繁随星一起被封印,实是可恶。
祸淨的魔气积攒到位,不过瞬息便似瀑布倾泻而下,将神识海面压迫成一个半圆。
羧羯自然不怕这虚张声势的魔气,他早就弄明白祸淨的手段。
这句话怎么说来着,最了解你的人不一样是最亲近,或许是最仇恨的也说不定。
安一岁的眼中只有黑色的雾气朝他砸来。
虽然他不在魔气的正下方,但威压还是将身体压迫蜷缩,骨头嘎嘎作响。
这就是大乘期的实力,抬手翻云覆雨,将蝼蚁挥手间消灭。
安一岁抱住自己,泪水和海水一起混合在周围,分辨不清,脆弱的身体忍不住发抖,连着厚厚的发尾都卷起波浪。
他不过才到修仙界,怎么就遇到这能破天的大祸!
疼死了……咳,快要死了。
02不是说在这海面下安全吗?我,快疼死了!
骨头仿佛被掰断一般,疼痛在皮肉和骨骼之间共舞。
这只不过表层,更恐怖还是那魔气丝丝缕缕入了身体,竟有灵魂被撕裂,被溶解的错觉,不,不是错觉吧。
安一岁总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但稍微动一动身子都被刺激的回神,还不如死掉呢!
整张脸像是被擦上脂粉,红润过头,充血,甚至到肿胀的地步,如同血管破裂一般。
那魔气聚集压缩袭来,如同炸弹把神识海破坏殆尽。
深海下的楼市有一瞬间暴露了天空之下,却似海市蜃楼般挺立,并未被破坏半分。
紧接着,安一岁被海水掀到空中,再被浪潮拍下淹没。
几尽要咳出血,无数的泡泡球飞到上方,淹没住他痛苦紧皱的神色。
这次晕头转向跟着海水流转,像被放进洗衣机一样,想吐,连疼痛都顾不上了。
指甲修剪整齐,却因为这一次被嫌弃不够长,指甲缝隙里是挠下来的皮肉。
疼,疼死了!
本就脆弱的脖颈多了好多的抓痕,忍受不住骨头缝里发痒的刺挠,安一岁仰头,像是有蚊子叮了包一样,伸手抓挠。
红艳白皙相交,伤口触目惊心,一点点血液拉出血丝,海水搅匀,散了去。
在这不知道多久之后,巨大的冰晶柱将神识海冻结。
顺着魔气向上,一路延伸到祸淨的眼前,只差一点便能刺穿胸口。
安一岁在冰晶下的海水里感受冷气,这次缩成一团取暖,只想往下游。
这都是什么事,一会儿疼得发热,现在冻得发抖。
魔气和白雾交相缭绕,羧羯在这里面找到祸淨藏身之处,妖兽的利爪将这人的胸腔处划破,白骨森森,血流滚滚,落到海中消散。
安一岁思维还被冻结,缓慢移向上方,等了好久,察觉没有动静后上去。
雾气全部散去后看到了都躺在海面的羧羯和祸淨,他们像是躺尸一般,一左一右平行。
这两个人灰头土脸,若不看身上斑驳褐色,怕是一对欣赏天空白云的友人,疲惫过后想要休息。
而实际情况是两个人都不能动,体力耗尽。
安一岁身上没感觉到疼痛了,刚刚仿佛是错觉一般。
他见到这两个人还心有余悸,不敢靠太前,怕被杀掉。
指节还在轻微颤抖,眼角已经因为疼痛发红,嘴唇却是发紫,有些苍白。
祸淨安静没出声,等着安一岁靠近,但没想到这人的胆量着实不行,等了一时半刻也没见到人影。
仰头望天,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给人吓住了。
羧羯力气耗光,但还有兴趣说话:“你,你过来。”
妖王还是结结巴巴,他自己都气自己的嘴巴不争气。
祸淨因为这动静瞥一眼羧羯,有些讶异这家伙的表现,像是红了屁股,条件倒置过来的猴子。
安一岁被提到时左右看看,心脏怦怦跳,感到危险。
他道:“前,前辈。”
听在耳朵里,羧羯感觉绵软,轻柔的嗓音像是在撒娇,喉咙干涩,顾左右而言他。
他轻咳保持冷静:“看来你有天大的机缘啊。”
从之前这人似乎在呼唤什么就感受到了,说不定那种吸引力也是机缘的一部分。
就像是现在这样,仰头看着站直的安一岁,竟感觉这人在发光。
完全不想是太阳的作用。
等了许久,羧羯没听到小辈应答,心中不自觉落寞,偏过头看同样躺在那里,浑身都是寒气的祸淨。
“你我现在连动都不能动,祸淨,你当真不急?”
祸淨看着天,不想开口,注意到安一岁的目光,对视过去。
“眼前就有选项,与其再与你争斗三百年,我宁愿现在自由。”
哈哈,安一岁几乎维持不住笑容,他们说的选项不会是我吧。
他也干不掉这两位大佬,好说歹说都得到两个人都待在这里不走的选择,眸子泫然欲泣,如同被欺负一般。
而欺负人的两个直勾勾盯着那张脸,心里直泛起嘀咕。
怎么这般好看,而且还眼泪汪汪。
“但是,但是你们夺舍不了我的身体,就算在这里也只能看看天和海啊。”
安一岁语气焦急,他很想把这两尊大佛请出去。
声音如同婉转的鹂鸟,抛开内容不谈,祸淨和羧羯还是很乐意听的。
羧羯表现出不屑,不太赞同:“现在不行不能说明未来不行,你现在应该……你叫何名?”
安一岁在妖王看过来后表现得窝窝囊囊:“……安一岁。”
忍不住吐槽,被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叫小辈还真奇怪。
祸淨缓过来,身上魔气压过寒气,将身体托起,变成坐姿,王霸之气尽显,面容冷酷俊丽。
“安一岁?奇怪的名字,便叫你阿岁。”
明明是他问的名字,这家伙找什么存在感!
羧羯瞪了一眼祸淨,在安一岁的目光中也造了一个冰晶的王座休息。
突兀咳了血液在嘴角,连动都不想动,一条红线滑下,平添红艳。
安一岁被吸引过去,被这少年肆意的脸蛊惑,有些出神,视角落在了妖王的唇瓣上。
羧羯见安一岁看自己的脸,有些不自在:“你,若看不惯就过来自己擦掉。”
安一岁被吓一跳,自然而然回过神,但听这句也不敢上前,低头看冰面的裂纹。
他被这两个人搞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态度和表情变得柔和,就是嘴上依旧不留情。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身体里多了两个人。
外界,安一岁醒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身上寒气侵袭,抖着身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羧羯的冰块很像。
他抓着斗篷绳结浑身抖个不停,腿上被冻上,僵硬得站不起来。
他点头打量身上出现的斗篷,若非这件灵宝护体,他怕是要冻死在这里。
这是哪里来的?而且他怎么会变成落汤鸡的模样?
周边是树林,身下有不同妖兽踩踏的痕迹。
安一岁一时分不清这里是何处,在晕倒过后,他被那群妖兽带到了哪里?
也幸好没被踩在脚下,否则肯定肋骨断裂的结果。
好吧,现在这副模样也没好到哪儿去,只能躺在地上动不了半点。
安一岁伸手拉紧斗篷灵宝,将灰布盖住全身,一张脸埋在布褶处,呼出的白气缓缓上升,感受到一点暖意。
他缩成一团,但并未放弃警觉,视线轻瞥到四周,还在思考,查看储物袋物品,一个没少。
一天后,安一岁的腿脚有了知觉,本身冻成白冰的腿恢复颜色,可以站起来。
可还没有扶住树木站起来,却突兀雷声不断。
“轰”——“轰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在身后传来,安一岁连忙回头,到高处可看见倒塌的树木,还有林间噼里啪啦作响的雷电。
心脏跳到喉咙处,原本的喜悦压到底,恐慌代替,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
没云没雨,到底哪里来的雷!
到底发生什么,安一岁压下心思,判断那林间的动静走向,确定是朝这边来的。
他屏息,抹了一把脸,揉一下眼睛,吃一颗敛息丹,运转功法逃离这是非之地。
林间身影裹着灰斗篷,如仙鹤轻盈,如游隼迅捷,将后面的动静甩在身后。
安一岁原本想要站稳,再查看后面的情况,因运动而产生的红晕布满上半张脸,喘息声音很小。
他要回头,但是还没等回头,雷电在身后劈落。
白光有一瞬间把世界压暗,接着是把耳朵能震隆的异响,真正意义上的震耳欲聋。
因为雷电劈在了身后,就差一点啊……
安一岁不敢回头,若仔细看脸上绒毛和后脖颈的碎发,直挺挺炸毛,还有静电噼里啪啦在耳边作响,格外震撼人心。
他差一点就被雷劈了!
“原来您在这里?”
身后有陌生的浑厚男声,下一秒却出现在身旁。
余光中先看到一枝树杈的身影,紧接着,安一岁的肩膀被这人拍了拍。
吓得差点应激逃跑,不过好在他只是反应过大,把肩膀上的手拍走,啪的一声清脆。
安一岁抬眸,视线中是眯眼笑的一张脸,而且看起来很不好惹。
糟,糟糕了,顺手打了一下。
雁辰不在意手上火辣辣的疼,那一掌确实是安一岁十足的力道,被吓傻了,像是痴傻的犬族一样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打量着安一岁白皙的精致面庞,那双眼睛怎么都不是祸淨大人的红瞳。
但若说是妖王,凭他认错人都要发好大一脾气,更不会用手扇人。
妖王啊,他可是很擅长用自己的冰晶给人戳个洞。
而现在,面前之人眼神清澈无辜,嘴巴微微张开,眼尾处不知为何红了起来,如同被吓到的幼童看起来要哭。
这绝对不是两位大人中的任何一个。
雁辰装作惊讶,换了原来的说辞:“抱歉,原是我认错人了。”
安一岁几乎想将自己缩进斗篷里,按照他自己的直觉,这人肯定就是差点让他挨劈的人。
又是一个大佬,看气息也不是他能够打过的,有些郁闷。
不过看这人没有其他意图,应该是好人。
“没,没关系。”
雁辰多看了两眼安一岁身上的斗篷,差点给人又看应激。
背在后面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手腕,面上展现笑容让猎物放松警惕,看起来真像一只狐狸。
“不必紧张,我是齐家齐三,并非坏人。”
安一岁平复心绪,背后靠到树枝主干,眼神忍不住往旁边瞥,仍旧心有余悸。
“只是一届散修,安一岁。”
眼神太过清澈,和当年魔尊手下另一位养的狗一样,眼瞳颤颤巍巍,抖得水灵勾人。
雁辰心下了然,怕是两位大人都没有夺舍成功。
既是这样,那……他的视线转移到安一岁的脸上,天灵根啊。
心思瞬间绕了一圈,视线在灰色斗篷上黏着,还真是有缘分。
“请问这位道友,在我之前,你有见到有其他人在此经过吗?”
安一岁真诚摇头:“没有没有。”
他盼着这位打不过的大佬赶紧离开,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太好惹。
好吧,不用直觉也能看出来。
雁辰脸面扮上失落,拱手抱拳:“那麻烦道友了。”
林间顶上是黑云,是何时辰不知。
安一岁攥着手中布料,回答雁辰更多的问题,见这人真的没有坏心思,便松口气。
原本是紧张的,但看人脾气好就放下了戒备。
安一岁随意扯着:“原本是要采草药进入这里,没想到遇到兽潮,便落到这样地步。”
他掀开斗篷,把潮湿的衣服露出来,这个时候才来得及把身上弄干燥。
黏腻的部分布料站在皮肤上显出肉色,还有发丝在衣服领口里面,抽出来的时候感觉身体有丝丝凉意,部分黑发贴着皮肤已经变得温热。
安一岁将脑后的术发带扯下,上半部分扎起来的头发披散开,垂到腰间。
一瞬间将潮湿的头发烘干,火灵根更适合。
雁辰手里拿着安一岁递过来的斗篷,盯着刚刚还紧张要跑的人看。
这时候放松警惕便这般蹬鼻子上脸。
部分紧挨皮肤的布料上还残存温度,只是简单拿着便闻到不属于他的香气。
丹修莫不是被草药浸透不成,只披在身上这般短的时间便有清甜的花香。
安一岁拨弄几下发梢,就这样把头发披散开,不打算扎起来。
他随手扯过雁辰手里的斗篷:“多谢道友啦。”
雁辰此时手里空空:“只是小事而已。”
安一岁终于感到舒适,刚刚衣服贴在皮肤上的紧贴感像是扯着喉咙,还黏黏腻腻。
他在雁辰的嘴里知道自己在哪里。
虽然还在冰原浅层区,但是脱离了小桥村进来的这条路,要是回去还要很远的距离。
怎么就跑这么远了。
雁辰见对方的眉头皱起,问道:“道友可有要事?”
安一岁回答:“我现在不急,只是,你这样跟着我,不去找你要找的人吗?”
炼御寒丹需要找一个地方,开炉好开,只要有丹药就能进掩魔葬气之地。
不过这位才认识的道友应该是要找人的吧?刚刚看起来还很着急的样子。
雁辰糊弄:“我要找之人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道友身形和他相似,所以便认错了。”
祸淨大人当然不会在这里,他温柔解释,然后见安一岁相信这个借口时,偷偷抚了黑长的顺发。
指尖有了一点水渍,像是他不小心撞上前一样,如同要骗羊羔的大灰狼。
安一岁眼睛水润,是刚刚没有擦掉的水渍,没有在意雁辰的动作。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从刚开始两人走在一起,他就不清楚雁辰要做什么。
他身上应该没有宝贝吧……
安一岁被斗篷粗糙的布料划到手背,颗粒感十分清晰,对了,还有这斗篷。
不会是这位道友留下的吧,应该……不会吧。
安一岁隐隐约约感受到视线,因为是在手部徘徊,所以并未有过多的关注。
现在想起来,有些疑虑。
雁辰对着偷偷瞥他一眼的安一岁笑,许久发现不对,因为对方看着他直皱眉,像是嗔怒。
他眯起眼睛打量,睁大眼睛,数着数,和安一岁又看过来的眼睛对上视线。
像是被伤害,语气稍作夸张,脸上尽显落寞之色。
若是有读心术,怕是安一岁能喊出影帝的称号。
“莫不是道友嫌我碍事,若是这样……”
话语意犹未尽,堵着最后两个字反复琢磨,唇间因为安一岁的表情而勾起,弧度微妙,在矮他一头的人面前,像是失落,但真平视,早就发现这人在暗爽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就像是雁辰现在想的……皱眉的样子和软软绵绵的兔子有什么区别。
啊,换了一副表情,可怜兮兮,不知道吃到嘴边会不会也是想到肉感。
人模狗样,完全可以形容面前这个男人。
奸诈狡猾,甚至在暗处已经将留影石拿出来。
荤话频出,在内心什么都敢想,在舌尖滚过相似的话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而安一岁,在雁辰眼中可怜的兔子,他的反应相当可爱。
他赶紧摇头:“我可没这样说。”
于是……两个人同行了。
修文中……
剧场小放送:
羧羯:“来吧,我们一决胜负,看看这具身体归谁。”
祸淨:“你现在只是残魂,你打不过我。”
安一岁捂着脑袋:“就没有人问问我的想法吗,入室抢劫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羧羯确实敌不过祸淨,原因就是祸淨说的。
但是,将要落败之时,羧羯突然就变成完整了,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至于原因……哈哈,好像是有狗子作乱的缘故,安一岁被抛下寒潭。
羧羯和祸淨斗得天昏地暗,体力耗尽时躺在地上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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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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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改成晚六点更新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