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也是个疯的！！！》平方的次元

26、第 26 章 回忆

　　天气晴朗，空中白云膨胀得如同棉花糖，洁白无瑕，天边有各种各样的鸟叫声作为配乐欢庆。

　　三个月后，安一岁被困在了出租屋中，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连他都要低头看地方。

　　少年这几月的经历可以说是自由，体验各种职业，也终于在开学时找到了这个房子，离学校近。
　　他喂养了金鱼在房间的桌子上，金色鱼尾摇曳，一摆尾到了水底，气泡起起伏伏。

　　安一岁把房间里的闹钟拿起来调时间，再放回到床头。

　　少年还有心情开玩笑：“幸好你不需要睡觉。”

　　安一岁坐在床上：“不睡觉也能在床上挤你，我可不想在黑夜都站在，坐一夜也不行。”

　　少年比划了床的宽度，两个人一起住有些窄，但只有这些条件了。

　　“等以后有钱就买比这大的房子，到时候双人床。”

　　安一岁笑笑没说话，躺到床上，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少年吃着饭。

　　这可以说是自由吗？

　　少年似乎吃到麻椒，赶紧吐到垃圾桶，然后小心挑着碗里的麻椒嘟囔。
　　“我记得没让放这么多麻椒吧。”

　　叮铃铃铃铃！

　　欢快的歌曲恰巧响起，是谁的来电。

　　少年皱眉，接通电话：“……哥。”

　　“哈，你还知道我是你哥，你到底上哪里去了。”

　　少年吃一口菜：“去上学了。”

　　“上学？那你在哪个学校？”

　　少年喝一口水：“反正不在之前的城市。”

　　“我当然知道你不在这个城市，所以我想知道你……”

　　挂断电话。

　　少年把这个问题截断，之后的电话铃声再响起也没有接。

　　大学生活还算是美好，因为不住校，所以没有舍友，不过在上课时间，他还是认识了几个朋友。

　　朋友们邀请少年一起去吃饭，被拒绝了。

　　“那是你们社团的活动，而且我还有兼职。”

　　少年骑着自行车要去兼职地点，挥手告别。

　　饭店门口，少年嘴上说着抱歉，轻车熟路进到换衣间把玩偶头套戴上。

　　粉色玩偶服的拉链在后面，需要人帮忙，其他人过来把拉链拉上。

　　有人调侃道：“你这个样子去酒吧兼职能挣更多，在这里当服务员太吃亏，还热得不行，只有按天结账听起来还行。”

　　少年闷在玩偶中不说话，他不太喜欢酒吧的氛围，而且他白天还要上课，真要兼职酒吧，很可能会上课睡觉。

　　这个活不是每天都有，所以少年没有太多负担。

　　少年撑起的玩偶发着传单，安一岁蹲在阶梯上安静等着。

　　饭店门口有更多的人拿了传单就走，有人好奇伸头去看，笑着离开，这样的工作只起到吉祥物的作用。

　　饭店门口正好有人出来，少年有些愣住，安一岁的身体也僵硬一刻。

　　“这是之前的人吗？”那人是学校里的学长，同时是对他表过白的人。

　　少年按照平常给过路人发传单，忽视这个问他问题的人。

　　学长像是有了答案，在玩偶通风口处说话：“我明天找去你，我们谈谈你要参加的那个活动。”

　　少年要参加的活动是学校里举办的创意大赛，每一个院里都组成一队完成创意，此次比赛很有含金量，甚至和奖学金挂钩。

　　他只能出声：“我知道了，学长。”

　　学长似是满意回答，轻笑，然后摩挲着玩偶的毛绒绒外壳。

　　“那好，明天我找你，我们电话上沟通，回头见。”

　　“学长再见。”

　　安一岁托着下巴望着已经走远的身影，皱眉道：“那人没安好心。”

　　少年当然知道：“先看看吧，我报了学生会，应该会有转变。”

　　一个星期后，学长的骚扰确实有转变，因为少年进到学生会，一切事物和辅导员对接，就连活动也进到中心组。

　　学长看起来很欣慰：“看来学弟你的能力很大，能够照顾好自己。”

　　安一岁看见这人脸上破碎的面具，那双笑起来的眼睛很会装模作样欺骗他人。

　　果然，学长下一句：“嗯，因为学弟的能力很出色，所以我想要安排你进我现在进入的项目组，我的导师你也认识，就是你们院里的院长。”

　　少年拒绝了，说现在没有更多的精力。

　　安一岁看着学长脸上安然自得的表情破裂，郁气疏解，甚至微笑出声。

　　大学时间学习的知识和需要做的事情更多，少年每天都沾床就睡。

　　毕业证和学位证书发下来的那一刻，少年的嘴角向上扬。

　　之后，少年不准备工作，他要向上考，找了一个新兴的网上工作，准备之后的学业。

　　研究生入学的时候，他学着网上说的抱紧师兄师姐的大腿，果然打好关系后都知道导师的脾气。

　　再后来，少年去了德国，但是依旧没有离开学校。

　　安一岁在枯燥的学术环境中等了好多年，少年被延毕过，在那里是常态，就是时间磨人，越来越焦急。

　　这里是幻觉，安一岁在这里开始迷失方向，打着哈欠看来往行人，每个人都举着咖啡杯。

　　一年又一年，少年在第五年毕业，在德国深造一年找了一个工作，之后回国，在国内驻地接受公司安排。

　　只是没想到，他回国第一个要接待的客户就是自己多年没有见的哥哥，一时只说些工作上的话，小心打量着人。

　　少爷在多年以后依旧是少爷，浓眉深颜，风衣外套十分具有时尚感，身高腿长，跟明星一般。

　　助理先回话，少年开始在工作内容上交谈。

　　安一岁转着旁边的椅子叹息，就快要结束了。

　　是的，在三个月后，少年的公司给他发送邮件，说有工作调整，然后把少年派到少爷的公司出差。

　　而在少爷的刻意为难下，少年在开始逃避，向上递了辞职申请。

　　再之后，安一岁听着02撒娇的小尾音。

　　“看起来你很希望改变，要不要前往其他世界来一场旅程！”

　　似乎足够诱惑，或者是因为少年睡的迷糊，以为是梦境。

　　就这样，安一岁的周围变得空白，在回忆结束后，他什么都没有了，又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拥有过什么。

　　这里是神识海下层，安一岁回望过去看见男孩，少年，再一回头看见自己映在上方的影子。

　　海下的楼层播放着安一岁的二十几快三十的人生，小小的人在之前看不到，现在却无比清晰。
　　交通路口绿灯亮起，排排直走的车队前行，饭店门口有一个穿着玩偶服发传单的服务员，另一条街道有骑着自行车冲刺的少年，在小巷中，一个男孩迷茫地寻路。

　　安一岁恍然听到声音，转身要去寻找声源，不知何时，在眼前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并不是镜子，因为安一岁面前的人是短发，他现在是长发。

　　机械音适时响起解释：“这是你的原身。”

　　安一岁喉咙滚动，干涩开口：“你……是谁？”

　　空气沉默片刻，之后反问：“你以为我是谁？”

　　安一岁喉咙干涩，早就发觉了02并非02，只是不想要承认，顺着这个假冒的02认为是系统出现问题导致的。

　　指尖紧攥成拳，他只能面对现实：“你不是02。”

　　无力感涌上心头，又是这样，每一次他都做不好。

　　机械音不再伪装成02的声音：“我以为你要一直无视下去，就像你面对你的哥哥那样。”

　　安一岁几乎无力，哑声：“无视下去没有意义，告诉我，02怎么样了。”

　　机械音声音清冷疏离：“02陷入沉睡，它需要更多的能量补足缺口。”

　　安一岁愣神，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机械音轻笑：“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我需要你寻找唤醒02的能量。”

　　“该怎么做。”

　　“以你为基准，把更多的灵气让渡给02，这副身躯对于丹药聚灵没有副作用，所以，我要你渡劫飞升，把身上的灵气全部让渡给02冲击能量的最低点唤醒它。”

　　“最低点？”

　　“02的造物者非同寻常，能量储备很高，但它的能量一直逸散，以至于需要唤醒它的能量只多不少。”

　　安一岁稍微了解，可是：“那你是谁？”

　　机械音顿住，叹息：“我就是系统，不知道02怎么就挑选上我了，和它一起后处于休眠状态，可能量逸散后，我被强制唤醒。”

　　“是吗。”安一岁观察着自己的原身，“那我的身体？”

　　短发的身躯如同机器人一般站立，僵硬地姿势十分诡异。

　　机械音回答：“如果你回到自己的体内，我会帮助你回到原本的世界。”

　　这不是假话，只不过还有其他的要求。

　　02对于这个宿主很是看重，而且那些刻意留下来的能量足够安一岁回到原本的时间。

　　只不过，需要安一岁再等等，等到唤醒02后才能离开。

　　因为那些能量将作为后续的退路，不可能轻而易举将安一岁送回去。

　　安一岁沉吟，看一眼后面：“那02怎么办？”

　　机械音像是满意这个问题，笑着：“我会在这个世界收集能量。”

　　这就是另一种可能性，要是安一岁满心要离开，那此刻外界那个复制品就是系统的躯壳了。
　　一切都是为了唤醒02。

　　顶上天空连着太阳一起沉没在海里，这是一片稀奇景象。

　　安一岁仰头望着，问：“我该叫你什么？”

　　“03。”

　　“倒是会起名字，1，2，3……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天上太阳耀眼，安一岁现在被困在神识海深处无法出去，想办法只能游上去。

　　03特意说过：“你是因为神识重创才进到深处，要是出去，可能会崩溃，要是顶不住，很可能成为一个傻子。”

　　安一岁捏着手心遥望顶上：“看来已经淹没太阳，希望真的能游上去。”

　　海中波浪折射出更亮的光线，太阳和云朵很诡异地被埋没成了蓝色区域的景色，透明的泡泡只依稀看见轮廓，向上翻涌然后破裂。

　　03将安一岁的原身保存：“你可以随时呼唤我。”

　　安一岁表示知道，然后动用灵力向上加速冲过去，但是连云朵都没有碰上，灵力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