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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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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被推出一条道，歪歪扭扭倒在周边，成了一条竹条铺成的路，能闻到一股火烧焦糊，还有雨水打湿竹林，再飞漫起灰螨的潮湿苔藓味。
两者混合在一起，像是火与水一同放在一个盒子中的怪异。
安一岁又甩过去几颗丹药，爆裂声跟鞭炮一般接连在一起，往四周看，幸好没有把整片竹林烧了。
火花四溅，在金丹壮汉的身上只不过挠痒。
直到又一个奇怪的瓷瓶甩过来，瓶身有奇怪的标识，瓶口是红色编绳。
轰！
竹林到底是烧起来了。
天火苗并不壮大，可灼烈的空气扭曲，热气升腾将一切引燃，缠绕在金丹壮汉的身上，却如幽魂缠身。
就算是跳到周边最近的溪流中也没有熄灭，甚至吸着河中灵气变得更加盛大。
橙黄色的火焰中心红色张扬的吓人，更中心——“啊啊啊！”
“救……救！”
“谁来……！”
星星火点明灭中，凄厉的男声变得尖细，真正的死亡缠绕，救命的话永远堵在喉咙里。
天火可断神融魄，魂飞魄散。
安一岁上前查看，在不近不远处深深吸一口气，捏紧瓷瓶的手松开一点，望着灰烬残骸，收回天火。
那金丹壮汉已经死亡，衣服成灰，皮肤成黑。
再后来，河水冲刷过，比一阵风还要轻，就这样散成飘在水上的浮尘，接着，有鱼游过来，绕着那一层灰啄食。
叶片飘到河边，荡出一圈圈的波纹，水面澄净透亮。
炼气的师妹见过更凶残的，所以走上前时面无表情，回过头反而安慰安一岁。
只活了二十几年，在生活富足的现代社会中，除了倒霉外也没真实见过凶杀案什么的。
安一岁此刻吐了。
胃里有什么吐什么，酸水苦涩到喉咙，到舌头。
他还是第一次亲手杀人。
啊，这要是游戏就好了，安一岁一反常态，用手抹着嘴角唾液。
可02从一开始就说清楚了，这是穿越，大千世界中的修仙世界。
生理反应不能控制，又一阵苦涩味上来，安一岁弯腰低头，用另一只手擦眼角的泪珠。
天火苗好用，不仅是炼丹好用，杀人更好用。
看看那已经流走的灰烬，一切不剩，谁会认为飞走的灰尘曾是一人。
实景还真是让人感同身受，安一岁调整心态，站直腰到刚刚的河流旁洗手。
和刚刚恐惧的人形成反差，怀疑是不是演的。
炼气的师妹问：“你是怕什么？是刚刚那个男人吗？”
安一岁抽出手帕擦手：“第一次干而已，不适应，你第一次不是这样吗？”
现代世界的教育包括真善美，但黑深残的事情只听过，远离死亡的生活足够安逸，像是被养着玻璃缸的小金鱼。
手帕已经弄脏，口水和泪花在上面勾着奇怪的图案，被扔到河水里，渐渐飘远。
他一开始没有听到旁边小姑娘的声音，转头和那双明亮的眸子对视，里面不解的神色溢到脸上。
炼气的师妹摇头：“没有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就会害怕？”
修仙界弱肉强食，在一定道德礼法约束下，修士通常人模人样，可手上都沾染血液，怎么会真的如同平常人一般。
那都是疯子了，杀一人并不会多么可怕，因为多数是自保，或者抢夺资源。
炼气的师妹讲了她第一次杀人：“嗯，因为连炼气都不是，所以不是亲手拿着剑杀掉的，是意外，是一头猪把那个试图抓我回去的人吃掉的。”
“应该也算是我杀掉的，因为猪是我引来的，其实当时我应该也会死掉的，就像那个人一样，被吃掉。”
“只不过师尊他把我捡回去了，现在我能亲手杀掉了，不过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她的语气是可惜的，手里捧了一条小鱼逗弄。
她又说：“所以，你现在能亲手杀掉这个试图想杀你的人，以后就不会念着了。”
炼气的师妹是三个月前踏上仙途的，本来这不是属于她的任务，但能够增长见识让师尊开心，她自然跟着师姐和大师兄出来了。
安一岁的眼前递过来一支花束，是粉色水嫩的花瓣：“这，咳，这是？”
炼气的师妹是叫清鹤，是她师尊专门取的名字。
她道：“哄人开心，有些师兄就会用漂亮的东西哄师姐。”
安一岁接过，他手中的是普通常见的花束，只不过有很重的胭脂水粉味。
清脆的鸟声逐渐增加，渐渐有了生机，脚下的鱼儿慢慢游动贴近，有两个身影坐在河边休息。
“你师姐她们能应付过来其他人吗？”
清鹤踩水：“师姐们很厉害，而且大师兄也在。”
安一岁怎么一想确实，叶云沉可是炼虚修为，几个金丹而已。
心安理得享受，想着自己在这里也不拖后腿，等一会儿再去汇合。
清鹤逮了一条鱼，那条鱼甩在尾巴挣扎，在阳光下跃起，一个滑溜，跑了。
小姑娘捧着脸唉声叹气，弯腰捡起一个木棍搅着河水，形成一个小圈的漩涡。
“给师尊的鱼跑了，算了，师尊也不喜欢吃这种鱼。”
安一岁还在平复心情，没有焦急的事情催着他干，反而有些心慌，似乎有事情忘记了。
只能转移注意力，在四周欣赏风景，再把纤细白皙的手放到水里，漂亮的光线折射闪出五颜六色。
他问道：“你在找什么？”
清鹤踢一脚，把一条鱼踹晕：“这样就不会跑走，我是在找鱼，很漂亮的鱼，可以让师尊养很久。”
晕倒的鱼翻着肚皮，漂亮的鱼尾闪着彩光，这条鱼体型大，被清鹤抬着都费劲，毕竟鱼滑，而且大到需要抬到头顶。
等等，抬到头顶！居然这么大。
清鹤的身高在十岁小朋友左右，而实际年龄在十五差不多，早年吃不饱，营养不良，导致现在吃了很多补药也是小矮个。
远处有人跑过来：“这是我的灵兽！你们快放下来！”
少年红衣招摇，安一岁看过去，却发现那不是红衣，那不过缠在胳膊和腰部的缎带，那少年大汗淋漓跑过来。
而且他发现这个人他认识。
安一岁迟疑，有些不敢认狼狈的少年：“……江淮晏？”
跑去体验生活了，还是少爷落难了？
跑过来的少年大口喘气，没有之前在仙花楼后院要买小肥鸟的趾高气昂，也没有了珠光圆润的脸庞，不过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淮晏：“咳咳！先，先把我的灵兽还给我，我还要靠它吃饭呢。”
“吃，吃饭？”安一岁更疑惑，确定真是别人的灵兽后，问：“现在该怎么办？”
清鹤见安一岁的视线，把灵兽扔过去：“下次看好你的东西。”
江淮晏被鱼的冲击撞得后退，踩在小石子上，不稳跌倒在溪水中。
衣袍湿透，举着手不让清鹤踩水溅的水过来，满脸狼狈后把身上的灵兽推到一边。
清鹤道：“你还真是无用，居然要吃自己的灵兽。”
“不不不，不是。”江淮晏赶紧摆手，“我没说吃自己的灵兽啊。”
安一岁拍拍晕过去的灵兽，灵兽身上灵气充足，外表看过去鲜艳夺目，就是有一处更惹眼，鱼腹位置有脚印凹陷。
“先不说吃自己的灵兽，江兄，难不成是老天开眼，你被谁报复了不成。”
一说到这个，江淮晏有些哀怨：“这不是都怪你们，我老爹因为我得罪剑尊所以把我赶出来了。”
清鹤疑惑：“可剑尊不可能让你活着吧，如果你真的惹到他？”
安一岁和江淮晏一同望过去。
清鹤补充：“是我师尊说的。”
江淮晏思考：“你的师尊……谁啊？”
清鹤不太高兴：“曾经和剑尊一同出名的天才，和剑尊同出一门，现在可是玄霄宗最厉害的掌门，你不要说你不认识。”
江淮晏拼凑出玄霄宗掌门的样子，曾经很远看过一眼。
“哦——就是那个总是捋胡须的老头！”
清鹤挥掌，一巴掌拍在江淮晏的后脑勺上。
“我师尊清风霁月，谁都说温文尔雅，怎么到你口中就成老头了！”
江淮晏算是看清了，这小姑娘相当喜欢自己的师尊，但再回想玄霄宗掌门，一阵恶寒。
什么清风霁月，他承认玄霄宗掌门年轻时是如此形容，还有温文尔雅，那老头不是把下面的人训得头都不敢抬吗。
安一岁调解两个人：“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回去看看吧。”
江淮晏哼声：“你们招惹什么了，居然连这里都点着了。”
周边有些潦草，竹子变成空地，灰败的草木瘫倒一片，凑巧，混乱中能看到有人影过来。
清鹤看一眼，喊道：“师姐，我们在这里！”
来者是叶云沉的师妹，听到声音赶过来，全部人的衣裙都带着地下的灰土，尘土飞扬，她们跑过来。
“这小少年是谁？”
江淮晏忍不住往后退，他的身高没有她们高，仰头问好，脸色泛红。
“我，我叫江淮晏。”
全部人都笑起来，清鹤不太喜欢江淮晏，小声说道：“蠢货。”
这一声其实全部人都听到了，可没人出声，也不知道小师妹是骂谁。
安一岁缓解气氛：“你们大师兄上哪里去了？”
原本该跟着师妹的叶云沉不见踪影，实在想不到去了哪里，难不成还没有把魔修拿下？
师妹们解释：“大师兄他去追魔修了，他说让我们先回客栈。”
安一岁看一眼天色，太阳将要落到地平线，已经不早了。
“那好，等会儿我们回去。”
江淮晏开口：“我能和你们一起进城吗？”
“？”
江淮晏解释：“我老爹就是让江叔把我从城里赶出来的，他不让我进去，我藏你们之中，到城里我自有住处，绝不给你们添乱。”
安一岁没意见，但想问：“你的灵兽不该是那游隼吗？”
他的视线下移到溪流中的灵鱼，确实吃得壮实，可这不对吧。
江淮晏咳嗽一声，眼神漂移：“它，它有点事，所以我就选带这个出门了。”
师妹们一起商量，但问了江淮晏老爹的称号，十分欣喜的让人上车同行。
安一岁被挤在里面，问道：“他的老爹是什么厉害人物？”
江淮晏自己解释：“老爹他曾和剑尊同期，当时确实名动天下，不过现在继承家业，开了商铺，和我娘一起不出世了。”
师妹们接着说道：“他爹娶的是天下第一仙子，当时就连我们师尊都感叹仙花被蒙眼，挑一头牛。”
清鹤疑惑：“难不成师尊也喜欢他娘？”
江淮晏赶紧说：“别让我爹听见，不然你师尊该睡不着觉了。”
师妹们嘻嘻笑着，也点点头说这是真的。
安一岁被勾起兴趣，动动僵硬的手指，往江淮晏那边靠一点，他快要被挤死了。
清鹤也动动身体，她身子矮，能站起来。
师妹们笑：“他爹与师尊关系好，好到在夜里哭，扰人清梦也不会被赶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