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8、Melancholy·8 “回想

　　“回想起上一个‘一个月’假期还在一年前，关于这一次的‘一个月’时间即将结束，到时，纷争又会恢复到不定时开放，做好准备哦！”
　　戴夫难得来到花园便是通知这件事情。在期间，植物们也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在戴夫临走之前，又停下脚步，把即将散场的植物们又叫了回来。“还有你们亲爱的向日葵暂时回不来，请阳光菇也做好通班的准备哦？”
　　听到向日葵无法担任的时候，阳光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谁乐意？清闲的摸鱼时光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阳光菇只能庆幸自己并没有味觉，喝咖啡豆并不会觉得苦。
　　魅惑菇虽然不知道向日葵具体在干些什么，但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这种事情轮不到魅惑菇来关心，他只用记得胆小菇透露的情报就足以了。
　　“只用记得”吗……魅惑菇浅显的吸气又叹息。脑海不经过魅惑菇的同意，直接追忆到与寒冰射手分别不久前的场景：
　　“花园不是有‘黑夜’和‘白天’的模式吗？我看你从头到尾一直都在，不需要休息？”
　　魅惑菇因为那一股对寒冰射手的熟悉感，所以并不完全排斥寒冰射手，于是乎，魅惑菇随口询问了一嘴自己并不太关心的问题。
　　“有咖啡豆的咖啡啦，虽然很苦，但是很有效果。”
　　“可这也不能每一天都24小时轮轴转、不睡觉啊……”胆小菇接过话茬。
　　魅惑菇没有顺着话，又一次陷入沉默里。微妙的奇异感与不合时宜的话题产生了诡异的氛围。
　　“可我就是为你而来啊！”寒冰射手的目光本来看向的是魅惑菇，由于觉得抽象的发言对魅惑菇来说太过于冒犯，转头就对胆小菇开起了玩笑话。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
　　要是阳光菇在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感叹寒冰射手气人很有一手。竟然让平常细声细语的胆小菇气到大喊话了。
　　之后寒冰射手也没有给出“为什么经常24小时不睡觉”的原因。
　　别扭的、吵闹的……至少还有人为谁而产生担忧的。
　　“……没什么好羡慕的。”魅惑菇还是否定了“羡慕有人关心”的想法。
　　同一时间，向日葵再没有力气去驱使自己残破的身躯。几乎无光的眼睛在失神期间注意到了戴夫的走动，也就这时候才缓缓挪动视线看向戴夫。
　　戴夫倒是乐呵，轻而易举的抱起倒在地面上的向日葵，随后把向日葵安置在门后的沙发上。“测试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本来以为毁灭菇的进展会很慢才没跟你说，但突破很快又与你的假期撞上了，真可惜！——哎呀，请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虽然你没有战斗能力，可你的体术是植物中最好的啦，不找你找谁来又教又测试毁灭菇呢！”
　　向日葵一听这话直接气笑了，这一笑又把止住血的伤口动裂了，很快，鲜红的血迹像不值钱一样从伤口处流淌着。
　　戴夫不想再麻烦的清理沙发，只好找来相关的医疗包给向日葵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也在这时候，戴夫才能仔细的端详向日葵的身体上的伤口：大多数都是毁灭菇应激产生的爆炸而留下的伤痕，尽管毁灭菇已经尽量把伤害控制在最低，却仍然不可避免的让向日葵无法承受与应对。
　　戴夫已然确定毁灭菇的体术同样无法超越向日葵，但至少在战力方面，毁灭菇是其他的植物超越不了的存在。
　　“接下来，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就可以了。”戴夫说。
　　“……”向日葵并不相信这一套说词。
　　“也请别这样看着我。这一次是真的。我都让阳光菇干双份的事儿了！”
　　向日葵张张嘴想要说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次的战损过于严重了，以至于连说话都成了问题。
　　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向日葵明白这样养伤花费的时间必然会很长。所以向日葵只能硬撑着又痛又残破的身躯从戴夫身上抢走了那把锋利的小刀想要自刎，然后好用崭新的“向日葵复制体”醒来。
　　可戴夫带着老茧的宽厚手掌轻而易举的握住向日葵的手腕，向日葵与戴夫的体型相差，让力气也有了鲜活的对比，于是乎，向日葵再怎么用力也无济于事。
　　“你、真够……恶趣味的，我这样…你、！很开心吗……”
　　非常之沙哑又模糊的声音从向日葵的嘴里吐出。向日葵尽量让吐字清晰了，因为声带也受损的缘故却仍然让模糊占领在高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向日葵。”戴夫说：“总会有植物需要进行取舍与丢弃。我是挺喜欢你的，然而你别忘了，植物们、包括你，都是我玩乐的复制体，所以只有我才能左右植物们的生死。
　　你啊，你啊！装好心不要装的太过了，要是真的产生了感情我会很苦恼的。所以，我不能让这会儿的你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所以！我看着你这样，的的确确非常开心！就当是惩罚？好狗血好中二的台词，可我喜欢，说的也是事实~不过你还能借此把这一次对你所谓的惩罚当做一次休息吧，休息无论多久都可以。不过我推荐你好了就回去，不然我可不敢想阳光菇会不会累死，然后怨你——”
　　戴夫拿走了向日葵手中的小刀。在小刀被抽走的那一刻，向日葵也无力的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向日葵的感官只剩下了疼痛徘徊在全身的各个角落。
　　毁灭菇是清醒的，在测试结束之后他被强行回到了培养皿中，然后眼睁睁看着戴夫与向日葵所发生的事情，就连对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恨戴夫吗？少数知晓实验存在的植物们自然是恨的。
　　所有的植物都像是被折翼的囚鸟，为实验而生、又为实验而死，存活的意义仅仅是为戴夫那个强烈的恶趣味带来意想不到的欢乐。
　　恨意最为浓烈的时候，就例如魅惑菇，每一次想到、见到戴夫的脸都很想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实验是你的乐趣，和僵王创造‘纷争游戏’也是乐趣吗？”魅惑菇曾经询问过戴夫。
　　“是啊。如果仅仅是最初陪伴性质的实验，乐趣很快就会被消磨掉，好在我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僵王，你是不知道他与我有多么合拍！……”
　　戴夫那喋喋不休的想法与故事不好听，完全烂透了。魅惑菇如此想着。
　　其实，也没有必要跟戴夫产生任何对话，因为观点实在对不上号。魅惑菇后悔了，后悔讲多余的话了。
　　他看着戴夫那喋喋不休的嘴脸，再一次干呕起来。
　　戴夫见状，毫不意外的哈哈大笑：“我会一直在这儿，你（植物们）摆脱不了我。”
　　像是在暗示，又是在明示一样，他用最为朴素的话告诉清楚实验的植物们：即使杀死亿万个我，也仍然会有亿万个我从中苏醒。
　　我会一直在这儿，也会一直记得。
　　戴夫明明只是微笑着，可在魅惑菇看来，却读出威胁的意味。
　　同等的，植物们也拥有千千万万的复制体保持着活跃度，甚至是保留着记忆。
　　以至于上一个复制体死前所做出的得罪行为，很快可以算下一个复制体的头上，毕竟，本质仍然是同一个人。
　　魅惑菇与向日葵太过于清楚这一点，并且知晓戴夫的那股疯劲是怎样的。所以，只能无能为力着、默不作声着，从始至终都存在着的向日葵只能眼睁睁的看纷争逐步成型、植物的数量也逐步壮阔。
　　“向日葵，即使你再没提过豌豆射手的事情，但豌豆射手的死，你无法怪罪于我。他是自焚的，哈哈！”
　　“当然，怪不了你的。”
　　我们（植物们）生来就是个错误，没有所谓追责的能力。
　　向日葵如此这般认为的。
　　随后，向日葵的思绪拉回。戴夫已然离开了许久，向日葵也躺在了沙发上许久。
　　当向日葵的视线放到培养皿的时候，毁灭菇已经陷入沉睡。向日葵不清楚毁灭菇听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向日葵的狼狈一面。
　　他不知道，不想知道……因为太不堪了。
　　戴夫来到花园兜兜转转没有瞧见大多数的植物在晃荡，整个花园几乎是空空荡荡，有的是在睡觉，少数是在忙碌自己的事情。直到远处的爆炸声、打斗声，以及血腥味逐渐浓稠的时候，戴夫才想起来纷争已经开始。
　　看来僵王迫不及待的想展示他的新实验，可惜僵王并未提前通知戴夫早点去观看，不然还能瞧见是什么东西让僵王马不停蹄的提前开放纷争。
　　“啊、戴夫！”又是寒冰射手。
　　“怎么了？小寒冰，不用参加很多的纷争就是好啊，空出来了很多时间做想做的事情。”
　　“的确如此。不过，只是想请你尝尝看甜点~”寒冰射手回道。
　　戴夫知晓寒冰射手还想要询问点什么。因为寒冰射手的眼睛向来都很直白。
　　直到戴夫的调羹在小蛋糕上戳上一口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寒冰射手继续说：“请问向日葵最近还好吗？”
　　“指挥官向来很忙。我去看过，他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所以我给他延长了休息时间，现在估计睡了吧。”
　　“那就好！他平常看起来就很辛苦了，多休息休息最好不过了。”
　　向日葵更不能出现在大众眼前了，特别是这样带着伤的出现。
　　戴夫在寒冰射手视线看不到的地方阴沉沉的盯着寒冰射手。因为处理这种“知晓一切真相而不顾一切自焚”的人，虽然处理方式简单，但也麻烦。
　　重新修改代码与创新是非常烧脑容量的，戴夫对此苦恼了很久。好在戴夫为了防止寒冰射手也出现豌豆射手同样的自焚行为，提前创建了不少相关的修改方案，至少在以后应对起来不会那么棘手。
　　冰属性的作用还是非常之管用的，所以僵王与戴夫才互相借鉴、互相生产冰属性的僵尸或者植物。
　　“嘿！戴夫老弟！哪天你有不需要的植物就丢给我整整？就让他们自毁了多没意思，多浪费啊！有很多数据可以给我回收再利用——”
　　僵王不止一次这样对戴夫说了。因为豌豆射手自焚的那一天，僵王也在现场。
　　从此，僵王连连感叹着数据的断送。虽然豌豆射手的价值完全不值一提，但是僵王却不自觉的联想：如果哪一天，资质不错的也这样把自己葬送了，然后戴夫也放弃的时候，那才叫真的可惜啊！
　　“安心啦僵王老兄！必然会留给你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