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32、Melancholy·32 戴夫的

　　戴夫的实验室中，向日葵并未看向瘫倒在地面上的001号，反而觉得清理起来会万分的麻烦。
　　当魅惑菇踏入实验室的时候，魅惑菇并不认为血腥与意外，他参与的纷争够多了，已然不能让魅惑菇感觉到意外。
　　“还以为是戴夫回来了。”向日葵的脸颊被覆盖上一层血渍，毫不在意的偏过头来望向魅惑菇。
　　“他送‘寒冰射手’回僵王那边去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两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也确实，我记得那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之前都是我去送两人之间的资料，嗯，在我的认知里并未碰面过，谁知道私底下有没有再偷偷联系过。”
　　向日葵并未把001号直接弄死，反而还留着一口气，任由着001号去聆听魅惑菇与向日葵之间的对话。001号的嘴被向日葵划拉的太烂，声带也完全损坏，所以，连最基础的“呜呜”声都无法发出。
　　001号并不明白平日里好相处的向日葵为什么一回到实验室中，突然之间要清理掉他。
　　更不明白向日葵明明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却轻而易举的把001号这个有特殊战力的人打到毫无反抗之力。
　　“怎么不把001号弄死再搞实验样本？”
　　“弄死之后，虽然体内的活性还会存在一段时间，不过，我担心我没有办法在这一段时间中完成所需的步骤。为了以防万一，先这样吧，至少时间会延长。”
　　魅惑菇看着001号满眼疑惑，拥有太多的问题徘徊在神色上。他知道001号想要询问什么，但是这些问题的答案不该是魅惑菇来回答。
　　“我看001号挺想知道原因。”
　　“那就请他活着等我一段时间吧，这样我就有空来回答他了。”
　　“戴夫的实验室里会有专门清理的机械吗？”
　　“觉得现场很脏吗？有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放心，这里有洗澡的地方，也有衣物可以换洗，请忍耐一下吧。”向日葵说着话也不忘手头上的工作。
　　很快，向日葵在一个小时以内完成了流程，转头拿着换洗的衣物丢给了并未沾染多少血迹的魅惑菇。“干净的，请放心穿吧。真是辛苦你了，忍耐这么久的时间，002号我会尽量让你满意。”
　　魅惑菇点点头，“谢谢。”
　　紧接着，就是蹲下身来看着时间不多的001号。未等向日葵主动开口对001号的疑惑一一解答，身后的浴室便响起冲水声。
　　“最想知道的问题，还是为什么杀你吗？”向日葵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和而有礼貌，可在001号眼中，向日葵这副温和的笑意却成了恶劣的挑逗。
　　最为可惜的是，向日葵也无法看见001号点头摇头的回答，仅剩的力气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中消失殆尽。
　　向日葵懊恼自己做事情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虽然我承诺给你时间改变自己逐渐像先前的寒冰射手这件事，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做出相应的改变。可是，我又仔细想想，这样花费的时间太长了，说不准还没有成效。”向日葵看着001号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溜走，还能确定001号还有时间听清楚向日葵在讲什么。“正好，魅惑菇对你的厌恶一时之间也无法扭转，而你，因为先前的寒冰射手的特点影响估计也不好受。我找不到为什么会影响的原因，我猜想是创造你时，使用的依然是先前的寒冰射手的数据库，所以有了这样的情况。”
　　在向日葵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魅惑菇正巧洗完澡出来。
　　而清洁的机械已然把现场清洁的还算干净整洁，只留下001号周围的一点干涸血迹。
　　魅惑菇不再怀揣着负担的走到向日葵的附近。想聆听着向日葵接下来的回答。
　　“我想想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在一次性的回答中……”向日葵陷入沉思，而魅惑菇倒是接过话题接着说：“如果你不试图接近我、靠近我，不说那些话，或许我还不会这么抵触你。尽管你是受影响，但我不需要第二个寒冰射手。有一个就足够了，尽管那个寒冰射手已经死去。我不想你成为无限接近于先前的寒冰射手的家伙。”
　　“还有什么想要回答的吗？”向日葵站起身来，想要拍走衣服上也沾染到的血迹，但是干涸以后，只会无动于衷。向日葵顺便提取了001号身体中相关的样本，再把手头上的刀刃丢给了一旁的魅惑菇。
　　向日葵要表达的意思过于明显：如果没有了，那就亲自动手吧！不动手也没有关系，亲眼看着熟悉的面孔再次死去也是个新奇的体验。
　　对于刚洗完澡的魅惑菇来说，亲自补刀会让他再一次走入浴室当中重新洗一遍澡。
　　所以，魅惑菇也像向日葵那样蹲下，近距离欣赏001号逐渐涣散的眼球逐步发白，直到无限接近于眼白的颜色时，魅惑菇也没有从回忆中拉回思绪，他在想：先前的寒冰射手被火烧死的痛感会不会也像这样呢？但是，好像并不能相比较啊，因为火会蔓延到整个肌肤，没有每一片肌肤是原先完整的模样，所有的肌肤都被火贯彻始终。当所有的火消失以后，仅剩下黑色的焦块物体与难闻的空气。
　　“你倒是自由了……”魅惑菇喃喃自语着，想要询问先前的寒冰射手：“那我呢？”
　　可是，魅惑菇不能一直拉着先前的寒冰射手陪他在这个没有未来的花园中徘徊着。最后，在先前的寒冰射手彻底死前，魅惑菇选择闭了嘴，不发声。
　　“好了，002号的数据与资料已被我完善，能确定之后不会出现001号这样的情况。”向日葵这一句话才把魅惑菇唤回思绪。
　　魅惑菇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麻，这才站起身来，上前查看向日葵递过来的一叠资料。
　　见魅惑菇反复确认，向日葵又说：“你有什么修改建议可以提，毕竟喊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个。”
　　魅惑菇上下反复查看了好几回。确定其中的个性与先前的寒冰射手完全相反才递回去给向日葵。
　　“辛苦你了。不过，没想到现在连这些操作也完全交给你了。”魅惑菇又一次环顾四周，再看向日葵熟练的操作，对戴夫的憎恶越发的明显与强烈。
　　“我们都是不得不被推着往前走的。”
　　魅惑菇轻声的“嗯”就当做是一个对向日葵的回应了。
　　向日葵回过头去，地面上已然没有了001号的尸体躺在那里。清洁的机械还在清理遗下的血迹。
　　“怎么处理的001号尸骨？”魅惑菇难得产生好奇心。
　　“在培养皿里溶解、分化，实在无法溶解的东西，当成垃圾扔掉就好。”向日葵解释着：“无需担心在人类的规则中产生麻烦，毕竟骨头的粉末也能拿来创造复制体。向外抛弃的东西不过也是可以被当成垃圾的存在。”
　　“所以，之前的复制体们也是如此清理掉的吧？”
　　“嗯，是啊，在这一点上，戴夫还算聪明，不然也不会产生这么多年的纷争。”
　　“002号大概会在多久以后出现？”
　　“你想要精细的话，我可以拜托僵王。这样的话，时间就是半年以后。”
　　“好，麻烦你了。”
　　魅惑菇回答的干脆。这也在向日葵的意料之中。
　　向日葵猜到魅惑菇需要一个陪伴，但不需要一个与寒冰射手一模一样的存在。这也是魅惑菇亲口承认的一点。
　　向日葵抱着这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正要走，却忽然想起来还有话没有对魅惑菇说：“说句你可能不太愿意听的话，以后，希望我们三个一直能这样和睦相处。”
　　魅惑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第三个人是谁，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就想起来，是毁灭菇。魅惑菇看着即将要走出门的向日葵，才想着开口：“但愿吧。你说的那句话，也不算难听了。”
　　更不愿意听的话，早已被戴夫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