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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好感度演技大赏 周五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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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苏念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陆沉舟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这并不稀奇——他每天都到得很早。但今天有点不一样。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苏念被看得有点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陆沉舟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苏念撇了撇嘴，坐下。她刚把书包放好，脑海里就炸开了系统的声音——但不是她的系统。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17/100。】
“我知道，”苏念在心里说，“你昨晚已经播报过了。”
【系统只是提醒宿主。另外，宿主的系统尚未发布新任务，但请保持警惕。】
苏念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新任务”三个字。昨天那个“情绪波动”任务虽然完成了，但戳脸这种事做一次还行，做多了她自己都要尴尬死。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沉舟。他正低头做题，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苏念注意到，他的耳朵——今天很正常，没有红。
苏念莫名地有点失落。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然后翻开课本。
第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讲完课后让大家做练习题，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苏念正对着一道完形填空发愁，手里的笔一不小心滚到了地上。
她刚要弯腰去捡，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伸了过去。
陆沉舟弯腰捡起那支笔，转过来，递给她。
苏念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陆沉舟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扯嘴角，而是真真切切的微笑。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弯了一点，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
苏念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盯着那个笑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系统播报：目标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5/100。】
苏念被播报声拉回现实，发现自己的脸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变红。她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做题，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沉舟已经转回去继续做题了，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念不知道的是，陆沉舟的脑海里正在上演另一场播报。
【叮！目标苏念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5/100。】
【任务进度：让苏念好感度达到20。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宿主表现评级：S。】
陆沉舟在心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系统提示：宿主刚才的微笑产生了显著效果。建议在后续互动中继续使用这一策略。】
“知道了。”
【系统观察到目标的脸迅速变红。宿主对这一结果有何感受？】
“没什么感受。”陆沉舟在心里说，语气平平的。
但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轻微上升。请解释原因。】
“教室里太闷了。”
【系统检测到窗户是开着的。】
“那就是你话太多了。”
【系统已闭嘴。但系统必须记录：宿主今天的演技值得肯定。】
陆沉舟没有回应。他低下头继续做题，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旁边的苏念。
她正用课本挡住脸，耳朵尖红红的。
陆沉舟的嘴角又微微弯了一下，这次是没控制住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别笑了。再笑就露馅了。
但他控制不住。
课间，苏念趴在桌上装死。
她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自我批判。
“苏念你清醒一点！他笑一下你就好感度+8？你是花痴吗？”
【系统提示：好感度增长是客观数据，与宿主的意志无关。请宿主不要自责。】
“你就是罪魁祸首！你要是不播报，我都没意识到自己脸红了！”
【系统播报的目的是让宿主了解任务进度。脸红是生理反应，与播报无关。】
“你——”
“苏念。”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心理活动。
苏念猛地抬起头，发现陆沉舟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问，声音有点心虚。
陆沉舟把一瓶水放在她桌上。
“你早上不是说你有点渴吗？”
苏念愣了一下。她早上确实跟林七七说过一句“今天好渴”，但那是走廊上随口说的，他居然听到了？
“谢、谢谢。”苏念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凉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一点点燥热，但她脸上的温度一点都没降。
【系统播报：目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7/100。】
苏念差点被水呛到。
又涨了？就因为一瓶水？
【系统分析：目标观察到宿主收到水时的惊喜反应，产生了正向情感反馈。】
苏念把水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偷偷看了陆沉舟一眼。他已经在做题了，表情淡淡的，仿佛递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苏念注意到，他递过来的那瓶水，瓶盖已经被拧松了。
她握紧了水瓶，心跳又快了半拍。
中午，食堂。
林七七端着餐盘坐到苏念对面，第一句话就是：“你今天怎么了？脸一直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苏念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从第一节英语课开始就红到现在。”林七七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陆沉舟对你做了什么？”
苏念的筷子差点掉进盘子里：“没有！他什么都没做！”
“那他捡笔的时候对你笑了？”林七七的眼睛亮得吓人，“我看到了！他在你捡笔的时候先你一步捡起来，然后对你笑了一下。那笑容，啧啧啧——”
“你看到了？”苏念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坐你后面两排，看得一清二楚。”林七七咬了一口鸡腿，表情陶醉，“陆沉舟居然会笑？他居然笑得那么好看？苏念，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苏念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完了。全班都看到了。
林七七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不好意思。我跟你说，陆沉舟这个人平时冷得像冰块，但他对你笑的那一下，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你要是对他没意思，你就不是女生。”
“我对他没——”苏念的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她对陆沉舟没意思吗？
如果真的没意思，为什么他笑一下她心跳就加速？为什么他递一瓶水她好感度就涨？为什么她一想到明天要去他家，整个人就紧张得像要去见家长？
【系统提示：宿主正在经历情感认知失调。建议接受现实，有助于降低心理负担。】
“你给我闭嘴。”苏念在心里说，但这次语气里没有什么怒气。
更多的是无奈。
她知道系统说得对。她可能真的对陆沉舟有感觉了。但这跟任务有什么关系？她到底是因为任务才对他有感觉，还是因为对他有感觉才更容易完成任务？
苏念想不清楚。
她只知道，明天去他家，她要问清楚一件事——他的好感度增长，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放学铃响。
苏念开始收拾书包，陆沉舟在旁边也收着东西。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苏念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书包，站起来。
陆沉舟也站起来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
“明天——”
“明天——”
然后同时停下，对视了一眼。
苏念忍不住笑了：“你先说。”
陆沉舟看着她，声音很轻：“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接我？”苏念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让我去你家吗？我认识路。”
“那个地方不好找，”陆沉舟把书包甩到肩上，“我来接你。”
苏念点了点头。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接我？你骑自行车？”
“嗯。”
“那你不怕被同学看到？”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怕。”他说，“你想多了，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苏念想了想也是。在大部分人眼里，陆沉舟只是个穷小子，她只是个被苏家冷落的假千金。他们俩的“交往”，根本不值得关注。
“好吧，”苏念说，“明天见。”
“明天见。”
陆沉舟转身走了。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那瓶他递过来的水，她还剩半瓶没喝完。
苏念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
甜的。
晚上，苏念收到了陆沉舟的短信。
“明天穿舒服一点。我家在六楼，没电梯。”
苏念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又打了一行：“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笑？”
发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直白了，像是一个恋爱脑少女才会问的傻问题。
她盯着屏幕，等了足足两分钟，陆沉舟才回复。
“你的系统不是让你杀我吗？”
苏念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我得让你先喜欢上我。不然你怎么下得去手？”
苏念看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所以那瓶水、那个微笑、那个拧松的瓶盖——都是“任务”？
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她打了一行字：“那你做到了吗？让我喜欢上你？”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你觉得呢？”
苏念盯着这四个字，深吸一口气。
她又被他把球踢回来了。
苏念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陆沉舟的演技太好了。好到她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演的。
但如果——她也在演呢？
那他们俩到底是谁骗了谁？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复杂，建议休息。明天还有重要行程。】
苏念“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陆沉舟今天上午那个微笑。
那么温柔，那么真实。
如果是演的——那他也太厉害了。
她突然有点期待明天的见面。
不是因为他家的信号不好可以密谋什么计划，而是——她想看看，没有系统监视的时候，他会不会卸下那副“演技”。
她想看看，真正的陆沉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窗外，月亮很亮。
苏念的手机亮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晚安。明天见。”
苏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字：
“安。”
她没有说的是，她可能真的有一点喜欢他了。
不是任务，不是演技。
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