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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家门密码用我生日? 炒菜不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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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没声了。
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亮了灭,灭了亮,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过来一个问号。
【许听momo:?】
【。:?】
【。:我说左边井号摁一下,后面你生日】
许听陌没回消息了。
白景明以为他在开车,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吃那盒虾饺。
【许听momo:哦】
【许听momo:哦】
【许听momo:哦】
【许听momo:白景明】
【许听momo:你是不是喜欢我】
2分钟后
【许听momo: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
【许听momo:^_^】
【许听momo:晚上要不我去你家做饭?】
白景明快被那盒虾饺香晕了,压根没空看手机。
许听陌看他半天不回,以为他又忙去了:
【许听momo:那我出发了】
【许听momo:晚上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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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陌从医院出来,一脚油门开车去了菜市场。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顺路买条鱼吧,晚上正好做他爱吃的水煮鱼片。
鱼摊上鱼挺全乎的,瘦的胖的花的黑的都有。
许听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鲈板清蒸,黑鱼蒜蓉,水煮鱼……水煮鱼用哪个?
老板娘一脸姨母笑:“小伙子给对象买的吧?挑这么认真?”
许听陌脑子里炸开了朵小烟花。“对呀,给对象买的~”
“对象爱吃辣?”
“爱吃。”
“那下锅多放点辣子,现在小姑娘都爱吃辣的——”
许听陌愣了半秒,想说对象不是小姑娘。
“这条行不行?”老板娘把鱼拎起来。
“行。”
“要不要帮你片好?”
“要,麻烦了。”
老板娘动作利索,杀鱼去鳞片成薄片,装袋递过来。
许听陌接过去,又在菜市场转了几圈。
豆芽,一把。
干辣椒,一小撮。
嫩豆腐,一盒。
葱姜蒜。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拐回去买了瓶芝麻油。
白景明这人哪哪都好,但是嘴特别刁。
他吃饭可麻烦了。
上大学那会儿还不明显。两个人凑合着一天两顿,不是食堂就是泡面,只要吃不死就行。
这下可好,他一回来白景明跟换了张嘴似的。
许听陌给他送了几回饭,手机里直接多了个备忘录,里面全是白景明吃了两口就倒掉的菜谱:
炒菜不能放姜。
不是少放姜,是一丁点都不能放。
许听陌说姜是遮腥味的,他把姜切成片炝完锅又捞出去了,白景明吃了一口,筷子一搁。
“有姜味。”
“我捞出去了啊。”
“味儿进去了。”
“……祖宗。”
炒菜不能放姜炖肉不能放蒜,煲汤不放香菜葱段;蒜瓣他打死不吃只吃蒜蓉和蒜片而且蒜片大小不能超过指甲盖;胡萝卜他嫌太丑芹菜味又太冲,茄子软塌塌莲藕太硬嚼不动;熬鱼腥味太重了不吃,太淡不放调料也不吃;炖肉火大肉炖柴了不吃,拿高压锅弄的入口即化更不吃;鸡蛋柿子他从小只吃甜口,但红烧肉必须做咸口;最要命的是蒸大米饭,许听陌特意买了个量杯,蒸的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米水比必须严格控制1:1.2,蒸坏了白景明倒从来不抱怨,也不吭声,扒拉两口就撂筷子。
但白景明喜欢吃他做的水煮鱼片。
大学那两年,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屋不大,但厨房收拾得很干净,买了个二手的小破电锅,用长了还跳闸。许听陌一下课就赶回来做饭,白景明蹲在电磁炉前面等,脸被熏得发红。
“好了没?”
“没。”
“好了没?”
“你第三遍问了。”
“……哦。”
这人平时拽得要死,蹲在锅前面等吃的时候还挺乖的。
那次白景明吃得眼泪直往下掉。
许听陌吓了一大跳:“太辣了?”
白景明吸了吸鼻子:“没有。”
“那你哭什么?”
“谁哭了。”白景明瞪他,“熏的。”
这事让许妈妈知道了,她从泉州寄了一大包干辣椒过来,用大红塑料袋包的严严实实,许听陌差点以为里面装的喜糖。
许听陌拆开的时候被呛得直打喷嚏。
“你妈寄的?”
“嗯。”
“这什么?”
“辣椒。”许听陌边蹭眼睛边把袋子递给他,“说给你做鱼片用的。”
白景明愣了一下。
“……又不是我要的。”
“那你别吃。”
白景明把袋子抢过去了。他一个杭州人居然喜欢吃辣,每次又吃不多,吃几口就开始嘶哈嘶哈,嘴肿得跟被亲了一样。
许听陌赶紧问他:“要水吗?”
“不要。”
“你嘴都肿了。”
“没有。”
“……那你别吃了。”
白景明不理他,一伸胳膊把碗端走了。
许听陌从菜市场出来,把两大兜东西往后备箱一塞,坐进驾驶座。
他掏出手机搜了导航。
白景明家的地址他上次记过,输进去,路线立马就出来了。
许听陌扫了一眼,跟着导航往他家开。
开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觉得不对。
不是路不对,是周围的街景不对。
他左手边有个便利店,便利店前面是个公交站,路两边种的都是梧桐树……
他看着窗外,没刹住劲儿,方向盘差点让他薅下来。
白景明住的地方离医院很近,上班特别方便。离紫金港校区也不远,两头两点一线白景明家住中间,那正好,平常下了班还能顺路来他家蹭饭。
离那什么——
许听陌忽然踩了一脚刹车。
后面车“滴——”按了长长一声喇叭。
许听陌被那声喇叭吓一跳,赶紧把车靠边停了。
他停的位置正对着一个老小区,楼很破了,外墙皮都快掉干净了。
上次来送白景明是个晚上,外面黑灯瞎火的,他没注意看。现在换成白天,大太阳亮亮堂堂一照,许听陌发现这一片他又认识了。
居民楼最外侧一排改成了底商,店开黄了好几家,但那家药店还开着。
有一回白景明半夜发烧,他去买过退烧药。
那个公交站。
他蹲在站牌底下等过无数趟车。
等白景明下课回来。
那排梧桐树。
比那时候又粗了一圈,叶子有的绿有的黄,风一吹哗啦啦直响。
从打印店和药店中间那条小路往里走,右转第二栋上六楼,就是他们住过的那个小房子。
许听陌坐在车里,盯着导航上那条没走完的绿线。
白景明的新家就在前面那条街,离那个地方走路也就十分钟就到了。
许听陌的喉结剧烈的滚了一下。
白景明单身的四五年,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
他想的会是什么?
能想起来那个连正儿八经窗户都没有的小破屋吗?
那破房子租金五百块一个月,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但他们挤在那一米五的小床上,两个人抱得紧紧的。
你问他他也肯定不说。
许听陌把导航关了。不用导了,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走。
他把车停在白景明楼下,拎着那两兜东西上楼。
这次不用爬楼了,楼洞里装了电梯,一梯两户。
六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