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枝》烨煜流光

94、威胁 “你这样真

　　“我说，你为难他们做什么……”齐凛费劲地睁开眼，眼白有些泛红还流着泪，“早就跑走了，是你自己没用，竟然还被一只……幼猫抓到，你可真是——呃。”

　　“你这张嘴啊。”陈越掐着他的脖子，面色阴沉，看到齐凛快要呼吸不畅才松开手，然后抓着他的头发，说一个字往地上砸一下，“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说的那些话会显得你很伟大？”

　　似乎是发泄够了，松开他的头发，精神分裂般地又如情人一样温柔地捧起他的脸，另一只手从他的额头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嘴唇上。

　　目光向下，看到了齐凛凌乱衣衫下若隐若现的吻痕，陈越眸色暗沉，手上用力。

　　“哎呀，真是抱歉。”他松开手，“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齐凛几乎要呕出来，垂着眼，不想看见他这张令他恶心的脸。

　　“你在生气吗？”陈越脸上扬起了一个不太真诚的笑，“宝贝儿。”

　　“闭嘴。”

　　真是恶心。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跟着他进来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眼睛也不敢往那边瞟。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什么事，这男的也真是倒霉，被他看上惦记了这么多年。

　　见齐凛不说话，陈越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可是我很喜欢你呢。”没等到齐凛回话，陈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你，你欠的钱还是要还的。”

　　他终于有了反应，“……什么钱。”

　　“齐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陈越毫不客气地拽着他的衣领从这个仓库拖了出去，“五年前，你在这里借的钱，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有你的签名呢——”

　　把他拖着扔到了地上，阳光争先恐后地点亮了齐凛的视野，熟悉的一片平房闯入视野。

　　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唇瓣，齐凛说：“我记得我好几年前就已经还清了……本金和利息都还了。”

　　陈越脸上的笑越发阴翳，“是吗？”他蹲下身，手上的合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另一只手指着从来没见过的条款，“你看这个呀——乙方足额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本息、逾期利息后，仍需按每一自然年度向甲方支付债务存续服务费人民币二十万元，若乙方逾期未支付，应该——嗯，按本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复利，由此产生的全部复利、违约金、追索费用均有乙方承担。”

　　“咳咳……”齐凛像是被气笑了，“先不说这么长的条款我在签字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你这种霸王无效条款，真的合法吗？”

　　陈越是个无赖，他从高中开始就知道。

　　“那又怎么样，你要不给钱也可以啊。”

　　齐凛：？

　　“以身相许我也不介意。”陈越眯起眼睛，像在店里挑宠物一样把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

　　“呵呵……”胃里翻江倒海，齐凛忍不住笑出声，带着嘲讽和不屑，这极大地惹恼了陈越。

　　“你、做、梦。”齐凛一字一句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个大小脑长歪了的傻*。要不是投胎的时候运气好，早就……”

　　没等他说完，陈越面无表情地捂住了他的嘴，拽着他的头发拖到一旁。

　　四周陈越的手下都识趣地散开，空旷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陈越一甩手，轻易地就把他丢到了一旁。

　　头皮的刺痛还没有缓解，带着土腥味的巴掌就带着风扇在了他脸上。

　　“咳咳……”

　　陈越的力气一向很大，这次的力道更是没收着半点。脸上又麻又火辣的痛，口腔弥漫着血腥味，里面的牙好像都松动了。

　　“我是不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他蹲下身一手抓着齐凛的头发，一手掐着他的脸晃了晃，“你现在真是有本事了，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嗯？你不会以为傍上阎家我就会怕你吧？你看他……还有那个阎清聿，谁来救你了？”

　　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身上应该有阎岐深装的定位器，虽然不知道在哪，希望没有摔坏。

　　陈越松开了掐着他脸的手，另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狠狠砸向旁边的墙。

　　他还没有昏过去，倒还真是“神奇”。齐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但意识却意外的清醒。

　　“我自以为脾气可比以前好太多了，你非要这么惹我生气。”陈越贴在他耳边，阴森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温柔，“以前的苦头没吃够？又想挨打？”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在他小腹处狠狠踢了一脚。

　　像是终于发泄够了一样，陈越看起来心情很好地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掸掸烟灰，灰白色的粉末落在齐凛手臂上。

　　他捂着小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手臂上灼热的刺痛感又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根烟燃尽，陈越又点了一只，没有塞到嘴里，他蹲下身，卡着他的下巴，燃烧的那一头戳了下齐凛的唇角，看到他颤栗的样子才满意地把烟嘴放到他嘴里。

　　齐凛脸色惨白，汗珠爬满了额头，有几滴顺着流进了他的眼睛里，嘴唇也没有血色，只有方才被他烫过的地方红了一片。

　　“真好看啊。”陈越有些痴迷地看着他这副样子，抬手温柔地擦干他额头的汗珠。“你这样真好看。”

　　烟头从齐凛嘴里掉了下去。

　　不远处突然传来打架的声音，陈越如梦初醒，终于把视线从齐凛身上移开。

　　这是怎么回事？

　　陈越刚往出走了两步就见到了来人。

　　阎岐深手上拖着一个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走了过来。没看陈越，目光落在了半靠在墙边的齐凛身上。

　　他蜷缩在墙边手被绑在后面，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耷拉在脸旁，脸上还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嘴角烫红了一小块。听到声音看向阎岐深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又立马浮现出一股委屈。

　　阎岐深只觉得一股火往上窜占据了他的理智，松开了手上的衣领。陈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就已经挥在他脸上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这小子压在身下揍了。

　　阎岐深眼睛都是红的，拳头雨点般打在陈越身上，不知疲倦。

　　陈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一开始还能还两下手，到现在只是机械性地随着他的节奏痛苦地缩两下。

　　“老大！”肖屿和颜颂江带着手下的人搞定了外面围着的那群人赶了过来。

　　阎岐深回过神，放下了手，小跑到齐凛旁边，小心翼翼地解开绑住他的绳子。手腕蹭破了点皮，绳子微微陷进肉里，解开的时候听到齐凛的吸气声，阎岐深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手有些微微发颤，抚过他嘴角的烫伤。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齐凛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抱怨和委屈，撒娇一样。

　　“对不起……”阎岐深一下下在他脸上轻轻亲着，恨不得这些伤都长在自己身上。

　　颜颂江和肖屿背对着他们蹲下，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陈越。

　　肖屿不知道从哪捡了根木棍，戳了戳陈越的脸，“颜哥，你说他还活着吗？”

　　“……”颜颂江看着躺在地上，胸前还有起伏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肖屿。

　　阎岐深这边还在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齐凛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看到他半阖着眼，吓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许他睡。

　　齐凛又累又好笑，他命硬着呢，还不至于挨了一顿打就魂归西天。但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好像要哭了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柔软。

　　“我真没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齐凛笑着跟他开玩笑，“别一副要给我送走的表情。”

　　阎岐深忍住想掉下来的眼泪，“不许胡说，要避谶的，你肯定要比我长寿的知不知道。”

　　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之前怎么都不知道他这么迷信。齐凛点点头，“嗯，那我撤回刚才的话。不过……比你长寿，也就长两年，多了没意思。”

　　“好……”阎岐深看着他脸上的红痕，心火难消，“你想怎么弄他？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等你好了随便你处置。”

　　陈越终于“醒”了过来，躺在地上，脸侧着看向他们。

　　亲昵又自然相拥的姿势相当刺眼，至少让陈越感到牙痒。特别是看到齐凛从未向任何人展现出的依赖，更是让他妒火中烧。

　　“看什么看，我老大和嫂子恩爱你羡慕啊。”肖屿拿树枝戳了戳他的太阳穴。

　　羡慕？

　　陈越突然笑出声，跟疯了一样。

　　颜颂江默默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像是在躲避什么病毒一样。

　　心里想着他们怎么还不结束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付沉舟现在肯定等的很着急。啧，早知道就带手机下车了，还能给他拍个照看一下。

　　话说回来，那只刚才带扒拉着阎岐深裤腿带他们过来的猫呢？

　　就跟出现的时候一样，消失的也莫名其妙。不知道的以为撞上了什么猫妖成精了。

　　趁他和肖屿走神的时候，在地上躺尸的陈越回光返照有一般突然坐起来，不知道从哪掏出啦一把手枪。

　　枪口对准齐凛的脑袋。

　　“一起死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