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回国 富一代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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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第三次播报砚海的航班延误，候机大厅的人换了几拨，看起来都是来接人的。
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又被接站的人潮打散在各处。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布各种咕噜声，混在各国语言的交谈里。
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周围有几个人下意识地回了头。
男人个子很高，肩线平直，衬衫扎在裤腰里，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一只手拉着一只银色的行李箱，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他另一只手的小臂上搭着一件驼色的大衣，举着手机，边走边讲电话。
走到大厅中央，他停了下来，航站楼的顶灯从他头顶落下，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垂着眼，表情很淡。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觉得漫长的像走不完的隧道，可真走到出口了，回头一看，也不过就是飞机从跑道上拉起又落下的几个来回。
砚海的春天比别处来的早，但风还是带着点凉意，顺着衬衫领口和皮肤来了个亲密接触。
“齐总。”
早早就等在外面的助理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偷偷瞄了他一眼。
从建立开始他就没有在公司见过这个总裁，最开始还有人八卦是不是富二代挂个名头的公司。但他人虽然不在，但每天的视频会议和关键决策也从来没缺过席。
听说这位久居国外的齐总今天要回国，他还期待了好久。
怎么说呢，长得真好看，比起隔着电子屏幕显示的，真人五官更立体，而且更瘦，单看长相其实是很清秀很有亲和力的，但气质却很冷。
好看，真的好看，高冷霸总来的，就是看起来不像直的。
小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思绪飘到了昨晚看的bl小说上。
如果真的是gay的话，感觉自家总裁像是受。
“走吧。”齐凛的声音像是秋天的风，清润舒服又微微透着凉意。
小刘回过神，应了一声有些心虚地走在他前面带路。
坐上迈巴赫，齐凛面无表情地把自动遮阳帘拉上。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还以为会跟以前看的小说一样，有个前后排格挡的板子。
结果他小两百万的车根本不配，要翻个三倍才有。
齐凛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这个嫌贫爱富的世界。
车子驶入小区，开进别墅的停车库，小刘兴高采烈地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几千块奖励打车走了。
齐凛站在二楼的单向落地窗前，看着车开远才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他回来了。
手机上收到了家里的消息，他拿起来看。
“好友c”邀请“再装豆沙了”进入了亲子群。
看着两人并排躺在一起的情侣头像，齐凛愣了一下，又立马反应过来。
这个好像是齐胤池的对象。
他记得刚出柜的时候，爸妈都沉默了。
好像是当时跟他一起出道的那个小组合的C位，那个长得很漂亮穿得很叛逆的小白毛。
再装豆沙了：叔叔阿姨哥哥好，我叫纪繁
再装豆沙了：[乖巧.jpg]
齐凛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顶着如此狂放ID，打出来的字却跟人设不太符的小孩。
麒麟：[向再装豆沙了转账10001元]
麒麟：见面礼
对方推脱了几句话，然后发了个很可爱的小猫表情包收下了钱。
感觉是个很可爱讨巧的小孩，跟齐胤池完全相反呢。
c：你明天要回家吗？
麒麟：后天，明天要回公司处理点事
c：好的齐总
麒麟：……
齐凛嘴角抽了抽，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没调回时差的齐凛选择通宵来公司。
高层圈子认识这位年轻总裁的人本就不多，底层员工更是几乎没见过他真人。
早高峰的电梯里人挤人，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形高挑，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色西装。眉眼间聚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郁感。
电梯一层层网上攀爬，旁边两个女同事低声闲聊，余光扫过他，只以为是国外分公司调过来的员工。
“这是哪个部门的？长得好好看。”“不知道，没见过，应该是E国那边调过来的吧，听说齐总回国，好几个E国的技术人员和高层也跟着来了。”
齐凛神色平静，垂着眼置若罔闻。
不知道是没听到不在乎还是睡着了。
下次，一定不能再通宵了，就算通宵了，也再也不喝咖啡了。
出了电梯，开放式办公区人来人往，键盘的敲击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前台看见陌生男人径直往总裁办公区走，连忙上前拦住。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总裁办公室这边非工作人员不能随意进入，您需要先登记预约。”
周围路过的员工不少也侧目看过来。
齐凛抬眼，拿出门禁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
“滴——”
高级权限通行的提示音响起。
齐凛半死不活地收回卡，感觉自己再站一会就要低血糖晕过去了。
他还不想来公司第一天就给手下员工塑造一个林黛玉的形象。
前台抿着唇，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是没想到公司的总裁这么年轻，看上去说是大学生都信。
这个看起来很年轻且气质冷淡的总裁，现在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前台有些心如死灰，她不会被扣工资吧。
“没事，你做的挺好的。”齐凛清了清嗓子，但还是有点哑。
身后不远处，小刘快步上前，带着点心虚：“齐总，您到了。”
“嗯。”齐凛扫了他一眼。
小刘搓了搓袖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等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后，大家才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觉得自己心脏好像好点了，齐凛又不知死活地给自己点了杯咖啡，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工作。
虽然他不介意偶尔的迟到和犯错，但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的，开了个五分钟的小会简单立了个规矩。
大家对此也没什么异议，毕竟对比起其他公司来说，易科的待遇相当好，弹性工作时间，上四休三，连保洁保安都有六险二金，而且还愿意招没特别多工作经验的应届生。
富一代的身份，富二代的作风。
当着大老板面迟到，小刘本来都准备好卷铺盖走了，但齐凛看了眼昨天的打卡时间，看到他加班到晚上九点多，什么都没说，给全公司请客喝咖啡奶茶和上午茶，说是见面礼。
小刘有些心虚，他昨晚加班到九点的主要愿意是他来公司上班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所以为了全勤才“被迫”加班到很晚，还蹭了公司晚班的夜宵和打车报销。
带着愧疚的心情吃掉了一个巧克力麦芬、一块抹茶巴斯克和一杯拿铁，小刘当牛马都有劲了。
困了一天还要工作，本来晚上下了班还有人提议聚餐，但被齐凛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看着自家的冷脸总裁，愣是每一个人敢硬拉着他去。
于是齐凛晚上一回家就美美躺着睡着了。
晚上睡的时候却并不安稳，又做了几年前那个梦，他又回到了森林里，但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的黑眼圈又重了一点，看起来怨气很重。
对着镜子沉默片刻，涂了点防晒，看上去才稍微像活人了点。
今天那个叫纪繁的小朋友第一次来家里，想要留个好印象的齐凛在衣帽间里对着没几件的衣服看了半个小时。
最后穿上了一件看上去很显年轻的白色毛衣。
黑色迈巴赫在午后的车流中不太显眼，齐凛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放大了导航上的路线。
给父母买的那套房子他还没去看过，一切都是他找人安排的，也不知道他们住的怎么样。
两旁的柳树已经长出了浅绿的嫩芽。
齐凛思绪有些飘远，想到之前离开的时候，是深秋，路边的树叶都掉得干净，凄厉又孤单。
行驶路上的拐角处突然拐进来一个人影，齐凛瞪大眼，猛地踩下刹车。
“吱——”
车子距离那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刹住了车。
是个男人。
头发剃了很短的寸头，穿着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身形高挑，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好像也被吓了一跳，对方停在原地没有动。
齐凛降下车窗，“不好意思。”
对方没动，也没回应。
齐凛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又毛骨悚然。
大白天的，不能是撞见鬼了吧。
但这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日光打在他脸上，皮肤偏黑，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有些丰腴的嘴唇。
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但却没什么温度，翻涌着让齐凛胆寒的陌生情绪。
还不如撞见鬼了。
齐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是他。
陈越看起来好像很满意他失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缓步走到驾驶座的窗边，微微俯下身，粘腻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齐凛僵硬的脸上。
他敲了敲车身。
“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齐凛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这让陈越很难形容，冷淡和惊讶之余又夹杂着一点仇恨。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但对上他泛上厌恶的眼神，又放下了，只是用手指拂过车窗的边缘。
“看来，你还没忘记我啊。”陈越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在他想念了八年的脸上游走。比高中的时候还要清高，但还是这么漂亮。
漂亮到让人不禁泛起破坏欲。
齐凛移开视线，重新竖起戒备和疏离。
“……你有事吗？”
“事？”陈越直起身，耸了耸肩，“只是路过而已，听说这一片的环境不错，所以来看看。但是没想到——”他意味深长地笑笑，“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你说对吧？”
齐凛不想再跟你费太多话，重新发动车子。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急什么？”陈越伸手按在车窗框上，“这么多年没见，不叙叙旧？还是说——”他凑近了些，“你还怕我？”
齐凛转过头，语气冷硬，表情看上去有点凶，“滚开。”
陈越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好吧，不耽误齐总的正事，不过——”
齐凛没等他说完就升上了车窗，发动车子驶离。
陈越看着跑远的车尾灯。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可不要这么没礼貌咯。”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