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出国 还真是一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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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等人，齐凛把几页合同潦草看了一遍，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不平等的条款，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合作愉快。”男人拿过合同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挥挥手。
跟着他进来的男人把一个银白色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铺满了人民币，粉红一片，在有些阴暗的房间里很是扎眼。
“这里面是……别忘了……”
齐凛拎着箱子从平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但受雾霾天气影响，整个世界都灰蒙蒙一片。
带着迷茫的心情，他在平台上打好车前往银行存钱。
直到看见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好几个零，齐凛的心情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像是踩在云里，带着不真实感和心慌。
[今天上午十点，来砚边机场。]
他看了看左上角的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还有三个多小时。
打车回了家，房间的床边是他早就收拾好了的行李箱。
怔愣地盯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看了片刻，又环顾了四周，这是他住了快十年的家，从升入初中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从家具到墙壁都留有他生长的痕迹。
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还没送出去的礼物，素雅却不失精致的包装里是他亲手做的对戒，可惜这次他可能没办法亲手送到他手里了。
先前计划的时候，他想，阎岐深收到这个礼物一定很高兴。虽然他并不是喜欢带首饰的性子，但自己之前买的手绳他也带了很久，亲手做的，他或许会更开心一点。
摩挲着戒指内里的刻字，在齐凛愣神的时候又收到了阎远志的消息。
[还有两个半小时。]
阎远志在砚山别院的书房里看着监控，屏幕里显示的是齐家外的录像，这个角度似乎是正对着齐凛房间的那棵树。他正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是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还在犹豫？
[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齐凛叹了口气回复了句好的。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提笔思忖半响才写下了第一段话，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说，一页纸写了一个多小时。
他想要说的很多，但铺在纸上总觉得单薄，好像述不尽心中所想，总觉亏欠他。
其实连带着前因后果的很多事他都给阎岐深发过消息了，但对方始终没有回复。他想，大概是联系方式都被阻断或者没收了，不然不会不理他的。
把纸塞进信封里，连带着礼物交给了快递员，齐凛拉着行李箱最后又看了眼这个家。
砚边机场人很多，大多都成群结伴，他想到上次坐飞机出去还是和阎岐深他们四个一起。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您好，齐先生。”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倒有些和蔼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看上去好像等他很久了。齐凛猜测是阎远志派过来看着他的，防止他中途后悔或者其他什么的。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男人说：“我是阎董的助理，我姓魏。”
“魏先生，您好。”齐凛也点点头。
魏助理给他介绍完流程，双手递给了他一张卡，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齐凛翻过来看，卡的背后粘着一张纸条。
这张卡里有十万块，密码是你的生日，在国外也能用，对你的事我很抱歉，但目前的我也爱莫能助，资金受限，能给你的只有这些，还请你不要怪我。之后等父亲对我不再那么约束，我会试着联系你。——阎清聿。
字迹很潦草，乍一看都不像是阎清聿的字，应该是在很仓促的时候留下的。
齐凛垂着眸子，心头那股隐秘的期待被浇灭了。
还有一个小时，候机大厅的一个角落里，齐凛坐在行李箱上。其实并不太牢固，里面的东西也很少，如果不是他体重较轻，可能都会塌下去一点。
他其实也没准备些什么，大多数都是一些考研的资料。倒不是时间不充裕，他想不到要准备些什么，之前出去旅游大多数都是父母准备的，他和弟弟只要收拾两件打算穿出去的衣服。而和阎岐深在一起之后，自己的行李箱更不归自己管了，连衣服都是他准备的情侣装。
忽地让他一个人离开，去遥远的国度，他甚至连气候都没了解清楚，只草草收拾了点夏天和冬天的衣服。
周围都是人，都有各自的目标和计划，他把自己打包送到这个机场，甚至不知道下了飞机之后该何去何从。
强打起精神，齐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卡里的钱都汇给了齐松。
麒麟：爸，我跟朋友借了点钱，给你转过去了，你先把医院的钱交了，我朋友说不着急还。要是之后还需要钱的话，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麒麟：我被抽中去国外做交换生了，可能还要在国外考研，大概要五年，你不用担心我，学校给了点补助，而且还有奖学金。
麒麟：国外的工资也高，所以要是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记得要跟我说
发完这几句话，齐凛就听到了通知登机的广播，他关掉手机，从行李箱上站起来，往登机口走去。
左右各被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夹住，齐凛额角抽了抽。
不得不说，这个阎远志是真挺抠的，买的最便宜的经济舱。
外国人也真的是……跟传闻中的一样体味大。
但是人很热情，左边的男人一直在睡觉，右边的主动和他搭话。仿若他乡遇知己一般，和他从天文地理聊到家乡美食。
男人很开心，第一次遇到跟他这么合拍的人。但齐凛脸上的微笑快要绷不住了，倒也不是他跟对方有多合拍，只是他对很多东西都有着一星半点的了解。
目光掠过男人，他看向窗外。已经离地面很远了，高楼大厦都微缩成很小的光亮点，像独属大地的星星。
男人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聊到兴头，还想邀请齐凛去他家做客，说要请他尝尝E国的美食。
齐凛想到之前刷到的视频，E国留子的日常饮食，摆摆手拒绝了。
“阎总——”
阎清聿摆摆手让助理出去，手里是一个深棕色的快递盒。
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走之前还不忘给他的好弟弟写信寄快递。
怎么就没他的份呢，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关系这么近的，高中？还是大学？
阎清聿面不改色地拆开这个快递盒，像是嫌脏一样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手。
拆开信，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真是感人肺腑啊，可惜这个收件人要是他就更好了。
虽然他不打算把这封信和礼物扔掉或毁掉，但也没打算交给阎岐深。毕竟他们两个有误会，他才好趁虚而入。
于是，戒指和信都被他随手丢进了抽屉里，和其他的杂物堆叠在一起。
而医院这边，齐松给齐凛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他对两个儿子基本上都是属于半放养状态，总觉得他们有自己的人生，所以他从来都不加以太多的规训，而他们也从来没有让父母操心过。
但齐凛这次发来的消息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安。
他说学校安排的出国留学的名额，但之前从来都没说过，或是透露一点消息什么。
留下钱就匆匆离开，倒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一样。
但电话一直都打不通，齐松在病房外踱步。
“你在外面练竞走呢？”病房内传来陈苒的声音。
“没……”齐松推门进去，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跟她说这件事，她才刚醒没多久，现在说明显不是个好主意，医生之前就说尽量让她情绪稳定开心一点。
“你瞒着我什么？”陈苒脑袋歪在枕头旁。
“也不是什么大事。”齐松勉强笑着，伸手把挡住她视线的发丝拨到一旁，“小凛学校最近有事可能没法来看你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陈苒相信了，点点头。“别让他过来了，先弄好学校的事，两头跑太累了。而且我又不是快死了，别总跑来看我，烦都烦死了。”
齐松蹙眉点了下她的眉心，“不许说这种话。”
“知道了知道了。”
阎家老宅。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再找那个女人了。”
老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沟壑纵横的脸上不见多余表情，一双浑浊的眼睛落在跪在地上的阎远志。
他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扶手，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老宅寂静，几个保姆在一旁站成一排，没人敢出声。
阎远志跪在实木地板上，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但心里却不大服气，他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每次回老宅却还是跟孙子一样，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他和自己父亲的矛盾几乎从小到大都没断过，幼时扔掉他喜欢的玩具，逼迫他学不感兴趣的内容，不听话就打。少年时期交朋友也被约束，只允许跟圈子里的少爷小姐对话。再长大一点，他交了女朋友，却被父母联手抵制，把她送出国，而他也被逼着相亲，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了婚。
“……我只是——”
“谁让你还嘴的。”
“素迎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
“说话。”
阎远志心里骂了句什么，面上却恭敬地答道：“她回自己家了。”
“没用的东西，”老人喝了口旁边保姆早早就放在一旁的茶，“赶紧跟外面那个人断了，她以前不是什么小白花，现在也不是个善茬。”
卧薪尝胆二十多年，期间还能躲避他派过去监视的人，等肚子里的野种长大了才带着回国，还‘恰好’和阎远志重逢……
阎远志不敢说话。
老人又道：“阎家的财产，只能是清聿的，再不济，也是岐深的。外面的人，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