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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信徒 逗个小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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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初心里想着这些事没注意前面的路,直到被一面墙撞到了才清醒过来,揉了揉头向前看去。
不知何时他竟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宅子门口。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脱落,门楣上悬着的牌匾也蒙满了灰尘,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周遭都是一样的深宅大院,不过都已人去楼空。
透着一股荒凉的死寂,他不受控制的伸出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门被推开,里面的陈设出现在他眼前,每一处都让他心头一震。
廊下的雕花栏杆、正厅的条案形制、窗棂上的镂空纹样,竟都带着几分莫名的眼熟,但是怎么也想起来在多的事,像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一样。
他往里迈了一步,就在他整个人跨进门槛的瞬间,大门一下关上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眼前骤然一黑,所有的光亮、声响都在刹那间被吞噬。脚下的地面仿佛在缓缓下沉,周身的空气变得粘稠又冰冷,他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直直坠入了一个深渊。
不过一瞬谢煜初的视线又从黑暗变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方才还死气沉沉、连风都吹不动的旧宅子,这一刻竟然活了过来。
檐角的银铃叮铃轻响,堂屋的窗棂映着细碎的阳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藤椅上坐着个女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几缕碎发软软地垂在颊边,头发上斜斜的坠着根银铃,一动就叮铃轻响,衬得她眉眼弯得像月牙,温柔里藏着点跳脱的灵气。此刻她手里捏着把磨得光滑的桃木梳,给面前的孩子梳头,嘴角的笑意软得像棉花,眼尾却翘着点促狭的弧度。
小矮凳上坐着一个童稚可掬的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模样。
女人:“好了,小景去把你哥喊过来,我给他梳头。”
小景?谢煜初想到了什么,这不是他小叔上次喊错的名字吗?他和秦韫玉是什么关系?兄弟吗?
小景从凳子上“滑”下来:对着女人笑着道:“哥哥自己会,不用阿娘帮忙了,我昨天看见他自己扎了。”
“是吗?”女人朝堂屋门口抬了抬手招呼那边的小孩子过来:“阿朝,过来。”又对着面前的小景道:“你哥要是自己会,怎么还在哪等着?”
墙后面走过来一个小孩,是和小景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是个双生子。
他和小景穿着一样的衣服,眉眼间却比小景多了几分沉静,却也藏着点腼腆,慢慢地走过来,一句话也没说,只垂着眼帘站在一旁。
这沉稳的是秦韫玉吗?他竟然还有个弟弟,不过他长大变化也太大了吧。但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他不是凌云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景小手指着阿朝的头顶:“阿娘你看,我就说哥哥自己会扎吧,扎得可好了!”
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头上的银铃跟着叮铃作响,她朝阿朝招了招手,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哄小孩的狡黠:“我看有点歪呢,阿娘给你重扎一下好不好?”
小景仔细看了看:“没有啊?我看很好呀!哥你扎的特别好。”
阿朝根本没听小景说什么,有些别扭地蹭着鞋底走了过去,坐在藤椅上让女人给他重新梳头发,谢煜初看出来了,这小孩明显就是不好意思撒娇,但又想让女人哄他。
小景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昨天学堂里谁被先生罚站了,一会儿说后山的桃树上结了小毛桃,还凑过去捣乱,被女人轻轻拍了下手背,他也不恼,只捂着嘴咯咯笑。阿朝就不说话,垂着的眼尾,悄悄弯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后面很是美好,谢煜初站在一旁,像个闯入别人回忆里的局外人,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可这刚走了几步,一股无形的力量就猛地拽住了他,又把他拉回了原地。
“……”
谢煜初不信邪又抬步往前走,脚步刚跨出两步,又被那股力量扯了回来,稳稳压在原地,连半步都动不了。
“………”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作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被困在这里了,应该是宅妖,这宅妖一般是房子原主人有心事末了,才会形成,需要帮她们解了忧才能离开。
那边,女人已经重新给阿朝扎好了头发,发绳端端正正,还细心地在他的发带上别了一朵小小的红绒花,和小景头上的粉绒花一模一样。她笑着把两个孩子拉起来,朝着门口喊了一声:“万叔。”
门外立刻应了声,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笑嘻嘻的拉着两个孩子:“阿朝,小景跟我走吧。”
女人蹲下身,替阿朝和小景理了理衣襟,又捏了捏小景的脸,轻声叮嘱:“阿爹今天要回来,你路上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小景一脸兴奋:“阿爹要回来了!那这次他要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
女人:“晚上回来不就知道了?去吧。”又抬头对着万林说道:“记得帮我看着点小景,别让他再偷吃糖了。”
中年男人:“放心吧小姐。”两个孩子被万叔拉着出了门。
谢煜初也跟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出去,眼前的画面突然换了,看这情景,现在应该是在学堂门口。
他看见角落的老槐树下,靠着一对中年夫妻,看着约莫四十五、六的年纪。一身青绿色织金暗纹锦缎常服,料子细腻垂顺,衬得人端庄又贵气。边缘缀着细密的银线滚边,虽不张扬,却处处透着富贵人家的精致。
女人手里握着两串糖葫芦,见两个孩子从学堂出来,眼底瞬间漾开温和笑意,抬手轻晃了晃,声音温婉沉稳,带着世家主母独有的从容亲切:“小朋友,来来来。”
小景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像只看见糖的小雀儿,脚步都快迈不动了。他一下挣开阿朝的手,跑了过去。
女人蹲下身,把糖葫芦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发:“把你哥喊过来一起好不好?”
小景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好呀,好呀,谢谢姐姐!”
看见这一幕的谢煜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孩子嘴是真甜,眼前这女人看着最小也有四十多岁了,他竟然喊她“姐姐”,真是会说话。
中年女人被他喊得眉眼弯得更厉害,眼角的细纹都软了几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声音里带着点哄小孩的宠溺:“小嘴真甜,一看就是随了她娘。”
小景立刻张嘴就要咬,就在他牙齿快要碰到糖葫芦的瞬间,一只小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抢过了那串糖葫芦。
是阿朝。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把糖葫芦递回女人手里,声音不大,却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认真:“谢谢阿姨,我们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还给你。”说完,他伸手抓住小景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停在路边的马车走去。
小景一下子就急了,嘴一瘪当场就哭了出来,小手伸着去够那串糖葫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的糖葫芦!我的糖葫芦!哥你放开我,人家就是觉得我可爱才给我的,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嫉妒我有人喜欢!”
阿朝的脚步没停,拉着他往马车走,声音闷闷的:“我和你长的一样。”
“才不一样!”小景哭得更大声了,蹬着小短腿想往回挣,“我们性格不一样!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谢煜初看着这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小屁孩,一股扶不上墙的语气说道:“这小孩怎么这么蠢?还要吃糖葫芦,被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呢吧,还是他哥机灵点。”
小景被阿朝半推着进了马车,谢煜初又因为距离被无形的力量拉到两个孩子旁边,他转头看了一眼两个中年夫妻,看清了他们的脸,谢煜初有些震惊,闭上眼睛再睁开想看的更清楚点,但是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刚才那是我祖父和祖母!?他们为什么来找这小孩!?谢煜初一脸疑惑。
大门推开,小景还在和他哥闹小脾气,不过在看见里面的人时他脸上的郁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脸激动的扑向面前身形挺拔的男人。
“阿爹!”
男人应声蹲下,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孩,将他圈进怀里,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随即看向门口杵着的阿朝,声音温朗,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阿朝,不想爹爹吗?爹爹要想死你了,快来让我抱抱。”
阿朝见他这么说才慢慢走过去,他这小孩别扭,明明自己也想像小景一样大大方方的撒娇,但他就是不说,每次都要让别人猜。不过好在他父母也知道他的小心思从来不戳破,就这么顺着他。
风吹起男人的衣摆,显的他更雍容闲雅,怀里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一个笑得没心没肺,眉眼弯成了月牙。一个微微扬着下巴,小脸带着几分傲娇的小神情,却又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
身侧立着的女子,一袭长裙衬得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如春水,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一家四口站在槐树下,满是融融暖意,画面很是和谐。
谢煜初立在原地,目光胶着在那温馨的一幕上,心口忽然泛起酸涩的涩意。
失忆后他问过祖父:“祖父,我的爹娘呢?”
但得到的回答是他的父母在他五岁时皆遭凶尸所害去世了。加上他几年前失忆已经忘记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忘记了自己的父母,也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
谢煜初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直到再一次换场景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一家四口围在桌子旁,男人从随行的行囊里翻出了一堆稀奇玩意,有西域的琉璃糖人,糖衣裹着细碎的糖霜,映着天光透亮得像块碎玉;有江南新出的竹制小玩意儿,指尖一捻就能发出清脆的铃音;还有些不知名的小兽玩偶,绒毛软乎乎的,连细节都雕得栩栩如生。
男人将这些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拿起竹制小哨子轻轻一吹。
“嘀——”
清脆的声响惊得阿朝耳尖一颤,却还是忍不住垂眸盯着那些小玩意儿,嘴角悄悄弯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小景看见一堆东西兴奋的要死,把每一个都拿过来把玩了一会,又抓着小兽玩偶追着阿朝跑,两个孩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女人坐在一旁,看向男人,目光软得像浸了春水,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递到他面前。
男人对上她的目光,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宽大的手覆上女人的掌心:“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
女人眼底漾开笑意,拉着男人往门口走去,门内,两个孩子玩着男人带回来的小玩意,笑声撞在门板上,又弹进庭院里。
门外晚风轻拂,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气。女人微微侧身,靠在男人肩头,鬓边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女人头上头上多了一只新的发簪子,比原来的更美更精致,女人唇瓣开合,不知在说着什么细碎的家常。男人垂眸听着,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一手楼着她一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岁月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满溢的安稳与缱绻。
谢煜初站在门内,看这这一幕心口又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有些羡慕。
眨眼一瞬,谢煜初眼前的画面又变到了静室。
女人轻轻拍着两个孩子,直到把他们哄睡着,又轻轻把他们的被子盖严实了后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谢煜初想出去转转把今天的疑问都弄清楚,但是刚走两步,又被拉了回来。
“……”
他忘了自己已经和这个小屁孩绑死了,只能在他身边,没办法只能妥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半夜,不知道什么时辰。
谢煜初被一阵蹑手蹑脚的动静惊醒,有些不耐烦地“渍”了一声睁开眼,发现床上一个小屁孩正悄悄摸摸爬下床。
大半夜干什么?这是,那一个?谢煜初心里想道。
两个双胞胎睡在一起,衣服发型一模一样,也没什么表情,基本上分不清这是谁。
小屁孩蹑手蹑脚的出去,谢煜初紧接着也被拉了出去了,小屁孩看了一眼后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往反方向跑了一会,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又往另一个方向跑,以此往复,谢煜初就这么被拉着闪来闪去,闪了好一会。
“……”
看这神经大条的样子是小的没错了。
“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吧,大半夜的乱跑什么?”谢煜初一个生气就说了出来。
那孩子停了下来,一个转头还气喘吁吁,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傻子!”
谢煜初震惊了一下:“你能看见我?”
小景一脸认真点点头:“嗯,我早上就看见你了,不过我发现其他人好像都看不见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是谁?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哪是我缠着你啊,分明是你缠着我,我想走都走不掉,谢煜初心里想着,不过这小孩这么一看好像没那么傻,要是换成其他孩子估计就叫出来了,他还知道验证一下。
谢煜初:“我是神仙。”
反正是小孩子,肯定信神啊鬼啊的这些东西,因为谢煜初就特别信,更何况神仙这种东西一听就觉得是好人,在加上谢煜初相貌堂堂,长的又不像坏人,他肯定就特别容易就相信了。
小景走到静室门口一屁股坐到门前的台阶上,谢煜初闪了过去也顺势坐下。
小景:“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
谢煜初:“因为你可爱。”骗你的。
小景听开心了捂着嘴偷笑:“我就知道我比我哥可爱。”
谢煜初看见这小孩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心里想道:我小时候肯定比他聪明多了,这种鬼话也信。
小景笑够了又问:“那你来干嘛的?”
这个问题谢煜初想了一会,毕竟他是莫名其妙被拉进来的,上一秒他还在想自己事情呢。这就是个意外,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他都和这小屁孩说自己是神仙了肯定不能说突然就过来了的,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我是来找信徒的,观察了你一下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选。”
小景眼睛发光,他肯定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这眼神就是单纯的就是好奇,惊喜仅此而已。“愿意,愿意,那我要干什么吗?”
谢煜初:“明天再说,你先回去睡觉。”
他也不知道应该让这个小孩干什么,想着等明天再说,反正明天又是另外一个场景了,这小屁孩说不定都忘记了。
小景:“嗯嗯。”了两声,就跑进去钻进被窝里了,脸上还笑嘻嘻的。
在床另一半的小孩被他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说着:“大半夜的你干嘛去了,身上怎么这么冷?”
小景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我比你可爱。”
阿朝一下坐了起来,看见眼睛闭着还笑嘻嘻的小景,一脸疑惑。
而小景已经迅速睡着了。
阿朝:“梦游?”
谢煜初摇头笑了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很快也睡着了。不知不觉中谢煜初竟然睡着了,刚要彻底睡着,一阵奇响无比的铃铛声在他耳边萦绕,掷地有声,一下一下又一下,很有旋律但也很吵。
有起床气得谢煜初已经彻底忍不住,忘记了自己还在别人的记忆里,气的用力一拍桌子,捂着耳朵大声喊道:“谁啊!大早上的晃什么铃铛啊!吵死了!吵死了!”
说完这句话谢煜初被一个枕头砸了一下,随后就是小景的咆哮声:“吵死了!吵死了!大早上吵什么!”
旁边睡的好好的阿朝被小景这一叫,惊醒后拿被子把他捂了起来:“谁吵了,你给我安静点!”
谢煜初虽然被吵醒了,捂着耳朵怎么也睡不着了。要是知道是谁摇的铃铛我要打死他!谢煜初心里想着。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还在别人的记忆里,他环视一周发现还是昨天的情景,就是这小景被裹在被子里,应该是刚发完脾气,现在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谢煜初看。
“看我干嘛!”谢煜初说道。
小景裹着被子气呼呼的说:“你吵醒我了!!!”
谢煜初:“谁吵醒你了?”
阿朝:“谁吵醒你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不过只有谢煜初和小景能听见,阿朝估计觉得自己弟弟今天疯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们家小景又发小脾气了?”大门被人轻轻推开,女人话语间满是宠溺,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紫色长裙,紫调柔而不艳,层层叠叠的裙摆曳地,衬得身姿窈窕。头上插着昨天男人带回来的簪子。
女人见没人回她又问旁边的阿朝:“阿朝,小景怎么了?”
阿朝估计也是被小景吵醒了起床气还在,语气有些生气:“不知道。”
女人坐到床边:“谁告诉阿娘,阿娘先给谁穿衣服好不好?”见没人回答,女人的语气委屈了下来:“你们都不理阿娘吗?那阿娘不开心了。”
阿朝站在床上走过去站到女人旁边:“小景今天早上突然叫起来了,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自己还生气了。”
女人把阿朝从床里面抱到自己腿上:“是吗?那是小景无理取闹了,那今天惩罚他自己穿衣服好不好?”
小景不说话,还是一脸气呼呼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阿朝看了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小景:“不好。”
女人又对着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小景哄了一会,但他就是不说话。
女人帮阿朝把衣服都穿好,也生气了:“你说了不算。”女人拉着阿朝就往门口走,还把门关上了,走之前还传来一声:“明天带你去祖父家,小景不说话咱们就不带他去了。”是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小景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谢煜初:“都怪你!”
谢煜初一脸懵:“?怪我?小祖宗唉我干什么了你就怪我?我很无辜的好吗?”
小景:“都怪你早上把我吵醒了!要不然阿娘怎么可能不带我去祖父家!”
“啊?”谢煜初想了想,自己早上被一阵铃铛声吵醒确实发了一下脾气,原来罪魁祸首是他啊,“那还不是你家铃铛声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小景:“什么铃铛声?我怎么没听见?”
小景没听见?难道是他听错了?还是说刚才在做梦?
“可能我听错了吧。”谢煜初见是自己的错也无理取闹起来:“你不是我信徒吗?对我大喊大叫是什么意思?你不合格,我要找你哥当信徒。”
小景急了:“不行,不行!我才是你的信徒,你不许找别人。”
“什么不行?”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檐下晨露的凉意漫了进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小景此时还站着双手插腰。
来人先是笑了一下才继续说:“今天怎么突然发脾气了?还不理阿娘?要和爹爹说说吗?”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身青衣垂落下来,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清隽。
小景不说话,赶紧拿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男人笑盈盈的走上前,弯腰将他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揉了揉小景皱成一团的脸,又拿起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缎衣裳,动作娴熟又轻柔,一点点替他套上,穿完衣服小景牢牢攀着男人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谢煜初眼前的景象又变了,他坐在了马车上,对面是女人和男人手上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在逗他们玩。
谢煜初的视线刚落下,就对上了小景亮晶晶的眸子,一下不见,这小景头上还鼓了个大包,不知道这一天又去哪里皮了。小景的眼睛倏然一亮,嘴唇动了动,想喊什么,不过瞥见身侧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继续玩着手里的拨浪鼓,当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的男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方才看见什么东西了吗?”
小景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没、没看见什么。”过了一会又问:“爹爹,做信徒,都要做些什么呀?”
男人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腹蹭过他唇角的梨涡:“信徒?那自然是要诚心供奉的。小景要当谁的信徒?”
旁边的女人笑了笑开口:“又想一出是一出,又是做梦梦见的?”
小景认真说道:“没有。”
男人又问:“那小景是想给哪个神仙供奉?”
小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只留一个带着狡黠的笑涡:“嘻嘻,不告诉你。”
最期待的其实是阿朝,一脸吃瓜的听着,结果谁知道他根本就不说:“切,神神秘秘的。”
小景朝着阿朝吐了吐舌头,和他闹着玩,阿朝却不理他,依旧高冷地让阿娘抱着,嘴里还“哼”了一声。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