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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鼠 恶人自有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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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关尘悠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颇为不愿意的站起来,朝着庭院中间走去。
芸郁紧紧跟在关尘悠身后,提着裙子快走几步,追着关尘悠。
二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斜斜挂在地上。苏轻颜看着关尘悠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这次关展簧请的人较多,于是桌子摆在了院子中间。官位从大到小一直往后排着,谢子衿和关尘悠的位置自然被安排在了前面。想是关展簧想要装的和善一些,把苏轻颜的位置也放的靠前,就坐在关尘悠对面。
关展簧满面春风,举起了酒杯,寒暄了几句。然后举起酒杯,丝毫不马虎的一饮入喉,啪啪手,一群舞女便鱼贯而入,站在两排桌子中间。她们舞步轻盈,步步生莲,飘飘然近似神仙。
一阵笛声忽然间响了起来,悠远而空灵。随着笛声响起,角落的灯笼突然被点亮,几位隐在黑暗中的乐手出现在众人眼前。笛声配合着舞女们的舞姿,恰似一场春雨,来的淅淅沥沥,不急不缓。过了一会,鼓手也动了起来,鼓声之中似乎是涵盖着天地沉浮。一时间,百乐齐鸣。
一曲毕,舞女们不知在哪里掏出了酒壶,笑盈盈的给每一桌都倒上。侍女们端着菜,从末尾走来。不久,菜就是算上完了。
关妍岳和温永年坐在了关展簧的旁边,关妍岳难得没有去注意谢子衿,而是坐在了靠近苏轻颜的那边,瞟了她好几眼。
苏轻颜注意到关妍岳的目光,并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喝着茶 。
关尘悠看向温永年,温永年此时也恰好和她对视,面色不改,看不出什么异常。
关尘悠移开目光,转向关妍岳。关妍岳还在瞄着苏轻颜,偷偷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尘悠收回目光,看着桌面上的纹路,指尖轻轻磨着衣角。
这天关展簧举办升官宴,温永年没有道理从中作梗。关妍岳她倒是有点可能,前几天星影挺维护她的,是不是她指使的也难说。
关尘悠见大家都动筷吃饭,如果此时不吃点东西容易引人怀疑,便也抬手拿起筷子,夹了点菜吃。
谢子衿似乎是完全不害怕会有毒,连着吃了好几口,才放下筷子,望着桌角发呆。
这时,关妍岳从座位上面站起身,绕到了那几个乐手后面,抱起了一个琵琶,从两排桌子中间走过,在关尘悠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笑了笑,颇有些得意之色,微微挑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姐姐,今日父亲举办升官宴,阖家同庆,不如你就用弹一曲琵琶,为大伙助助兴。”
不等关尘悠回答,关妍岳就将她拉起来,说道:“不如姐姐我的位置弹,请吧。”
关展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温永年皱着眉,使劲给关妍岳使着眼色,连着瞪了好几眼。关妍岳对着温永年歪头笑了笑,不知想要表达什么。
关妍岳说着,就将琵琶塞到关尘悠手里,关尘悠只好坐到关妍岳的位置,抬头问道:“弹什么?”
关妍岳轻笑,挑眉道:“不如就弹首阳春白雪吧,前两句就行,如何?”
她存心给关尘悠使绊子,大庭广众之下,要是前两句都弹不下来,那丢脸不就丢大了。
关妍岳在心里坏笑着,完全忘了关尘悠也是关家人。
温永年一阵头疼,眼下关妍岳把话说的这么绝,她也没什么办法开口阻拦,只好坐在座位上干着急。
关尘悠这半个月恰好就在练琵琶,她的手轻轻拨了拨琴弦,侧耳听着琴音。
少女坐直了身子,手在琴弦上拨弄,一束月光自然的照在了她的身上,仿佛那天边月也侧耳倾听着。第一个音出来,人们声音小了几分。关尘悠谈的不快,甚至有些缓慢,琴音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串在一起,回荡在庭院内。
关妍岳的话也算是帮了她,这首曲子关尘悠本就没有学完,弹了那么个一两句,便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鼓起掌来,“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中格外明显。又有几人鼓起掌来,不多时,那鼓掌声就大了起来。
一个官员笑着站起,拿了个酒杯,走到关展簧的旁边,将酒杯中的酒豪迈喝下,笑道:“关尚书家的小姐可真是多才多艺,今个儿可是让大家伙开眼了,弹得真不错啊。”
关妍岳的脸色变了变,她完全不知道关尘悠什么时候学的琵琶,更没有想到关尘悠这一说琵琶居然弹得这么好。
温永年脸上的笑没变,只是眼睛暗了暗。她对此没有太多的意外。关尘悠各方面都很像许鱼非,刚才这一曲,更是直接唤醒了她那蛰伏多时的心魔。
同样是一曲琵琶,只是弹得人不一样。
苏轻颜欣赏的笑了笑,看向关尘悠,只是关尘悠并没有看向她。
谢子衿也没想到关尘悠只是学了半月左右,长进就有如此之大。
少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她感到一股目光,侧过头,发现是谢子衿看着她。关尘悠冲着少年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又吃了一会,天色不早,许多大臣都已经离去,关尘悠不像留太晚,就拉着谢子衿先回府了。
一场升官宴举行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很明显,关妍岳和温永年就是愁的那个。
晚上,关妍岳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将那把琵琶给砸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锁上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温永年看着满地狼藉,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敲响了关妍岳的房门。
“干什么呀?!”关妍岳有些不耐烦,翻了个白眼。
“是我。”温永年道。
听到温永年的声音,关妍岳不情不愿的将门打开。温永年走进屋内,见关妍岳正在书写着一封信,她看了看内容,满意的笑了。
另外一边,关尘悠累得不行,在路上买了三串糖葫芦,塞了一串给谢子衿,又给了芸郁一串,不缓不慢的朝安远王府走着。
芸郁拿到糖葫芦高兴极了,笑开了花,走在后头吃着。
“今天你谈的不错嘛。”谢子衿嘴里嚼着一颗糖葫芦,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还行吧,没练好。今天是关妍岳从中作梗了,温永年不会在庆功宴上整什么幺蛾子。”关尘悠回想着,先前星影下在茶里的药,说不定也是关妍岳指使的。
“看出来了。”谢子衿看向关尘悠,问道,“你要不要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关尘悠眼睛亮了亮,显然是极其感兴趣,反问道。
芸郁听到关尘悠的话,追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我有一计,不如......”
听完芸郁的话,关尘悠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真能行吗?”
谢子衿对于芸郁的答案丝毫不意外,耸了耸肩,摊手道:“应该可以吧,试试。”
关尘悠看向二人,芸郁仍然在嚼着糖葫芦,谢子衿照常走着。她开口道:“你们真打算这么做?”
谢子衿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不然呢?”
关尘悠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关宅。
被关妍岳砸烂的东西早就被下人们打扫干净,天还没亮,三人就鬼鬼祟祟的蹲在关宅的围墙外。
芸郁踩在一个凳子上,垫脚看着关宅里头的情况。
看了没多久,谢子衿就等不及了,把芸郁扒拉下来,自己往里头看着。
谢子衿扫了一眼,低声嘟囔道:“这关宅的人还真是懒,都这么晚了还在睡,跟个猪一样。”
关尘悠抬头看了眼仍然暗沉的天色,陷入了沉默。
谢子衿从凳子上跳下来,芸郁有些嫌弃,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布袋,踩上凳子,将里头的东西倒进去。
瞬间,无数只老鼠在关宅里头乱窜着,啃咬着里头的东西。
芸郁轻笑,将凳子搬走,绕着围墙走了半圈,在一颗柳树下停下了脚步。
芸郁将凳子放在外面,踩着柳树爬了进去。谢子衿冲着关尘悠歪嘴笑笑,问道:“你要进去吗?”
关尘悠看着柳树,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谢子衿朝着柳树抬抬下巴,道:“你爬过树吗?这个围墙不高,芸郁会在那边接着你。”
关尘悠小时候也没有特别老实,爬树虽然爬的不多,也还是爬过那么一两次的,要领早就熟记于心。
她踩上树枝,一个借力就跃过了围墙,还没有等芸郁反应过来,就稳稳落在地上。
谢子衿也翻了进来,三人站在窗前。关妍岳的窗户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谢子衿捡了一片柳叶,包着芸郁布袋里的一样东西,一个甩手扔了进去。
关尘悠定睛一看,一个硕大的蟑螂在关妍岳脸上爬着,芸郁脸都快要笑烂了,硬撑着没发出声。
谢子衿又丢了几只蟑螂进去,芸郁抖抖布袋,发现里头还有一只老鼠,也将老鼠倒了进去。
做完这些事情后,三人又翻墙出去了。
走远了些,芸郁道:“现在我们任务的第一环已经完成啦,现在准备进行第二环。”
三人并没有穿着常服出王府,反而穿的衣服有些破,料子也不好,都大大小小打着补丁。
芸郁从角落一个小巷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平铺在正对着关宅大门口的地上。她把墙角的灰尘糊在脸上,灰头土脸的,完全看不清原来的面貌。
芸郁刚抹完脸,看见关尘悠同谢子衿的脸还是干净的,又玩心大发,起身将灰抹到了谢子衿的脸上。
谢子衿瞪大了眼睛,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关尘悠连忙上前劝架,结果接连被误伤。她愣了一下,随即也加入了战斗,抓起一把灰抹道谢子衿脸上。到了最后,三个人的脸都黑了,活像刚刚挖完煤炭。
就在这时,关宅里传出了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