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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人鬼情未了 万华女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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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华女伸手欲将鬼火召回,火苗却在半途中就被那鸱吻重又吸了回去。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适才用的是眼中之火,是万华女的魂魄根基之一,可不能白白扔在这里。
万华女眯了眯眼睛,刚要纵身跃起,却被一旁的左穆宁一把拉住,险些摔了一跤。
左穆宁:“这两只鸱吻可灭阴火,定是修正道之人所下的法器,专克阴邪。让我和伍公子去,我们身上没有煞气,不会引起它的反抗。”
左穆宁说完,和伍怀楚二人一左一右跳上了屋檐。
传说曾有道士在鸱吻背上插了剑,好将它困在屋顶作辟火之用,不得逃脱,是以天下鸱吻法器都怕剑。眼前这两只既然借了传奇的便利,自然也受其所制。
左穆宁平时用扇,在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柄铜剑,长不过一尺,而伍怀楚那边已经挥剑插在了右边的鸱吻背上。
左穆宁双手握住铜剑向左边的鸱吻背上狠狠刺下,剑柄还没碰到雕像,就见一道金光在眼前炸开,接着大力袭来,整个人被震得飞了出去。
万华女纵身一跃在半空一手接住左穆宁,一手祭出水袖来捞回那柄铜剑。左穆宁被这一击震得咳嗽不止,半天才缓过劲来。伍怀楚也被震飞,不过他法力深厚,此时已从后方踉跄着走了过来。
万华女抬眼,右边那只鸱吻背上还好端端插着伍怀楚的长剑,并未从中脱身。她等左穆宁咳得缓些了,把她往伍怀楚手中一放便跳上了屋顶,动作快过闪电,左穆宁丝毫没有阻拦之机。
只听一声尖啸,万华女在半空中就祭出了鬼目火相,强行压制住鸱吻吞火,将火苗收回眼中。
她在腰间轻轻一拍,怨生终于重见天日,兴奋得带着妖气化成长剑,被万华女重重插在了左边鸱吻的背上——
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只听得细微的碎裂声,声音越来越大,终于,两只鸱吻碎裂开来,伴着“轰!”的一声巨响,同神宫一起轰然倒塌,成了一摊碎石废墟。
房屋倒塌带起一阵浓烟。尘埃落定后左穆宁却没有在废墟中看到那片熟悉的白衣或是黑发。鬼火残缺时强行化相乃是大忌,更何况她现在只有一只。
左穆宁觉得自己方才好像看到万华女一剑刺下后胸口仿佛遭到重击一般向后靠了一下,但被她硬忍住了。
她一定伤得不轻,她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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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穆宁和伍怀楚在废墟附近详细搜寻未果后又在方圆百里探寻厉鬼气息,仍是一无所获。
瞬间走这么远,她又不能用符,只能是虚空遁地。
伤这么重还使消耗这么大的法术,左穆宁心中焦急暗骂,永远都是这么个不管不顾的性子,简直是辜负了自己的一番苦心!
左穆宁灵光一闪,想起了临行前二人去过的地方——无字碑!
她一边给伍怀楚描述无字碑在九归山何处,让他画传送阵——她自己这会儿画不了那么远的阵——一边画符给松和年传信,让他赶紧去山上找万华女,找到以后先想尽办法,控制住让她不要怨气发作损伤元神。
伍怀楚听了左穆宁的描述,似乎有片刻的恍神,直到左穆宁给松和年传信结束后喊了几声,才把他喊回神来。伍怀楚召回佩剑边在心中默想太虚山的样子,边用剑尖在地上画出传送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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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山不总是白雪皑皑的,更多的时候她郁郁葱葱。
左穆宁在一山的深浓浅绿里迷了方向,哪里找得到当初万华女带她来的地方。她心下一着急,不由急火攻心,猛地咳了一口血出来。
伍怀楚听到她的动静,给她输灵力调息。灵力甫一入脉,伍怀楚便大吃一惊——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对左穆宁的实力也有所了解——左穆宁法力低微,见识倒是广博,算个纸上谈兵之辈。可眼下左穆宁的经脉骨骼如同无风自动的旗帜,带着不老不萎的活力,分明是法心境界才有的仙骨。
她的修为既然已臻此境,法力为何会如此贫弱?
虽说境界的提升来自悟道和机缘,但没有长久的修行和积累,谈何悟道?伍怀楚自己就是百年难遇的剑术天才,尚且要靠多年的艰苦修行和几乎丧命的机缘才得以登此境界。这左穆宁,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真有这样不世出的天才,没修行多久,便已窥得天机?
左穆宁经过伍怀楚的调息,已恢复了许多。她屏息探查,却未探到附近有任何厉鬼出没过的气息。伍怀楚感受到她疑惑的目光后,同样摇了摇头。
伍怀楚也没感应到,左穆宁想了想,从衣襟内掏出一张符纸,画了个简易的追踪符后松开手,那符纸便如识途信鸽般向着山中一处飞去。
左穆宁与松和年相识多年,早就彼此种了追踪符。左穆宁和伍怀楚顺着符纸的方向跟过去,不多时便见到松和年的身影正立在一块简陋的石碑前。
左穆宁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抓住松和年的拂尘,气都有些喘不匀了。松和年硬忍着把拂尘抽出来的冲动,对左穆宁温声道:“我已经探过了,这整座山里都没有万万的踪迹。”
左穆宁眉头紧锁,不由将手中的拂尘捏得更紧,说道:“九归山山高林密,她若是有心隐藏,你哪里探得完全?说不定就在你遗漏的地方,我们再去找找。”
一只手伸过来温和地拍一拍左穆宁的手,把松和年的拂尘从左穆宁的紧握中解救出来,这只手的主人说道:“姑娘先别着急,这山是我探过了的,确实没见到人。不如你仔细想想她还会去什么地方?”
左穆宁这才发现,松和年旁边还站着个中年道姑,穿着跟松和年一样的青衣道袍,不过材质看着要上乘不少,长了一张令人过目即忘的脸。
松和年摇摇重获自由的拂尘,道:“这是我师傅云中月,之前跟万万见过的。我师傅比我修为高得多,她说不在,那就一定是不在了。”
左穆宁知道万华女因为松和年拜师云中月的事心中有些芥蒂,不过此事与自己无关,所以她对云中月倒是没有什么偏见,便对云中月浅浅施了一礼。
“不在无字碑,还能在哪里呢?”左穆宁看着云中月,眼神却飘忽着。她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这家伙讨厌活人也讨厌死人,除了这里埋着的这几个……”
左穆宁突然停住了声音,片刻后一边摇头一边说:“不会吧,她伤得也没有那么重呀。”
伍怀楚听出了蹊跷,上前问道:“你知道她在哪了,是不是?”
左穆宁抬起头来,眼神却望着松和年的方向,声音有些发干,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堵了一口气:“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松和年:“在哪儿?”
“她在你师傅的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