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祭文

3、（3）裤袜 翠西斯的爱

　　翠西斯的爱，我赋予的赞词是复杂，深厚，而又丝毫不藏地释放在被她掩饰为亲情的关系下。

　　因为……这样可以根本不需要考虑忌避。

　　就像她抱我、吻我。在我小的时候，她就可以抱我、吻我。

　　可我想躲了。

　　* * *

　　次日，是礼拜一，我必须去上学。

　　一打开门，翠西斯就在等我。

　　胡桃色美式装修墙板的衬托下，全是她白色的来来去去的身影。

　　她今日着装了件版式宽松的白色羊绒大衣，质感很好的样子。

　　也是间接地提醒了我。

　　“冬天就不要再露膝盖了哦，亲爱的，你会冷！”

　　翠西斯忙碌地说道，还不停地走走回回，一边用空闲的时间顺带着收拾着我昨晚未食的餐盘，一边又用唇气吹呼着取烤面包被烫着的手。

　　明天早间都如此，翠西斯在客厅里永远像是在战场上。

　　“没事的，母亲。”我反抗，“这才秋季刚至，学校的女孩们都这么穿，我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学校是设立有制服的，这是夏季校服的连袖衫、短裙。

　　扛冻是种风格时尚，而过于追求保暖，是会被嘲笑。

　　可她仍然很执着，身影又赶至了二楼，而橱柜上还滞放着仅制作了一半的三明治。

　　果不其然，我眼神厌弃又厌烦地并回转身。

　　她带了套裤袜从楼上下来了，肯定是去了趟我的卧房，从我的衣帽间内取出的。

　　“今天可是飓风天气。”她敷衍了我的拒绝，将东西涨鼓鼓地装进我的包内。

　　有没有搞错！

　　我很时尚地使用的不是双肩书包，而是手提袋！

　　我真的很生气，烦躁让我的脾气一触即发。

　　又想到了昨日。我在用我的言语和情绪抗拒她并跟她撕裂出彼此的距离，就像那些青春期女孩叛逆地都会做的。

　　“你这个控制狂！翠西斯！你为什么不允许我去做任何事！”

　　我歇斯底里着。

　　她却气性平和地面对我，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她总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发疯，却在我故意刁难她的时候却不与我争吵。

　　就像这样，我继续嚷嚷着去挑战她的权威和控制，“翠西斯，我想要谈恋爱，我马上快十六周岁了，十六岁从没谈过恋爱算什么？算我不受欢迎么？”

　　她的面容开始逐渐有了些许反应，眉毛又拧又紧，答：“你的状态只是荷尔蒙引起，你现在是性.发育……”

　　还没等她言之道毕，我紧接着问：“和女孩子恋爱可以吗？就做一些亲亲、抱抱的事情。”

　　提醒着，暗示着，你和你的亡妻不也是同.性么？

　　“不行。”

　　可音落。

　　* * *

　　对，我跟母亲提了，我想谈恋爱的诉求，还是与别人谈恋爱，那为什么不行？

　　我是处于青春期，我也有欲.望的。

　　特别是在这暧昧横生的A国高中校园里。

　　就这么一年的时间，拉拉队的女生已经互换与棒球队男孩混乱恋爱一轮了。

　　课堂里的桌椅，学生是可以随意选坐的，而我今天就像格外地有心事，坐在窗户旁，出神地凝视了窗外的景色一日。

　　下午，六点钟。

　　翠西斯按时地来接我，我看到了校门口处被她停在路边的车辆。

　　黑色，丰田。

　　她在车里，而我一埋下头地躲避她，遂与身边的同伴走得更靠近了。

　　果然，发现我的‘走过’，她一把推开车扇的门，用身姿拦截住我。

　　总是。总是，她驱车载我回家。

　　“露丝！露丝！你是没看到母亲么！”她随之并大声地吆喊我。

　　和我同行的同伴是我的同班女同学，她被穿着高跟鞋移步而来的白大衣女人所骇到。

　　与我说：

　　“露丝……你长这么大了居然还有妈妈亲自来接你放学……”惊疑道。

　　翠西斯牵住我，现在我低头的视线下全是她挡在我面前的手臂肢节。

　　可我：“母亲，我想与新朋友一起步行走回家，我们会在路上谈论一些我们的兴趣爱好，而且她的家就在我们屋子后面的一个街区。”

　　我心里却忖着：‘翠西斯，你也希望我交到朋友吧？’

　　只是女性的，普通朋友。

　　翠西斯没有理由去拒绝，于是，我与朋友走回家的一整段路途中，她都驾车慢慢地，不离地紧跟在我们身后。

　　* * *

　　我挥手向朋友告了别。

　　于此我们便进入了宅邸。我想母亲一定也是同我一样的高兴地，因为就在刚刚，她也朝着我的朋友…笑了。

　　可门——被她关闭。（嘭！）倏地。

　　紧接落音的闭合声响抵在我的耳畔訇鸣，发生在我才刚刚跨步进家的身体背后。

　　我很自然地簌抖了一下。没等我短暂的栗.颤结束，但接下来的更使我措手不及。

　　我臂弯的肘关节部搭上翠西斯靠近而至的肩侧。双手环绕住她，我眼睫快眨了几下，瞬即才反应过来，她把我腾空抱了起来。

　　像小时候一样，她端起我的腿，这样抱起来我。但我现在长大了，她只能略显暧昧地将胳膊搂垫在我的臀.后。

　　“翠西斯……翠西斯……”我慌急地拍她的肩背。

　　放我下来…！

　　刚疑虑想她这是要做什么，我就被她几步走去端放在餐厅的餐桌上。

　　那是张纯橡木制的餐桌。

　　我曾在上面与她用过很多次餐。也与之有过很多次的饮茶和交谈。

　　我的挎包，也被她一把夺过，放置于我身旁的桌面上。

　　她却伸手再将包打开，取出里面的深色裤袜。

　　褪去我的球鞋……被袜子裹覆的肤感慢慢没过踝部腿部并向上得到延伸，在我尴尬得扭转头的时候，她轻声一句：“抬起来一点。”

　　我照做后。

　　她却难受又难以置信地：“你居然………没穿底裤？？”她面色上的眼神随着她而迁动，又扫又寻地想要对眸垂颌再次去避敛她的我。

　　啊……

　　她说的是短裙下应该在内.裤外面穿的那层四角安全裤。

　　我推开她。

　　抱怨又带有警告地：“翠西斯！”

　　她的眉毛怎么都压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