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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鸡飞狗跳 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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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病闭门谢客让季风眠有了一上午的悠闲时光,但也仅限于上午。
没有现代科技的白日悠闲而漫长,季风眠只是在院子里晃了晃就感受到了无聊。
她想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那群穿越女一回到古代就开始宫斗,实在是因为每天都困在一个地方太无聊了。
缠绵了一个上午的雨终于在接近正午时分停了下来。阴云散去的天空有些晃眼,太阳滚烫地烘烤着大地,季风眠看着里里外外不停忙碌的宫人叹了口气。
“娘娘,您怎么了?”水墨关切地问。
虽然之前的皇后也天天无事地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可那双眼睛总是含着别样的情愁,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看起来是厌倦了一切。
“没什么。”季风眠摆了摆手,恍然间回想起今天上午似乎是有两个宫嫔来找自己,结果被她挡了回去。
“今天上午的那两个人,她们现在在哪里?”不像叫那个听起来极度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名字,季风眠轻咳一声,避过了称呼。
水墨虽然不知道季风眠问这个要干什么,但还是乖顺地回答了:“现在这个时间,柳铂金和李白银应该都在戏馆听戏。”
“……”一听就是她这种没有艺术细胞无法理解的。
“那其他人呢?”昨天那么热闹的一群人,总不可能全部聚在一起蛐蛐她吧?
水墨不明白季风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其他嫔妃了,自从昨天开始,季风眠身上就处处透露着一股不符合她认知的违和感。
但介于她对季风眠无条件的顺从,她还是恭顺地回答道:“其余几位娘娘现在应该在各自的宫中。娘娘是有事要找她们吗?”
季风眠指尖轻轻敲击小几,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太无聊了,所以才想找人玩吧?难道……迟予越给自己手机就是这个原因吗?
季风眠长舒一口气,起身:“走吧,水墨,咱们需要跟那群家伙谈谈。”
可季风眠还没走出门,袖子就被水墨拉住,她一脸纠结地叫住季风眠,声音很轻:“娘娘……”
“?”
“今日,陛下的意思是您最好待在寝宫里。”水墨抿了下唇,似乎很不想告诉季风眠真相。
“……什么?”
还没等季风眠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豆子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就算隔着两层围墙都能听见:“皇后娘娘,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季风眠心中疑惑,这是过了一个晚上,这家伙就要找自己,难不成是要做实了自己“受宠”的事情?可她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受宠”。
谁知当她走出宫门,周围一群人的神情看起来都不算好,尤其是小豆子的神色,简直可以用凝重来形容。
“怎么了吗?”季风眠坐上轿子,掀开帘子问走在一旁的小豆子。
小豆子落后轿子半步,听到季风眠的问话,他也不卑不亢,只是低声道:“娘娘,此地不易多说,您一会儿到了里面,千万不要随意开口,这是陛下的意思。”交代完这些,小豆子便低下了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npc。
听到这话,季风眠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古代,最容易的就是说错话掉脑袋。虽然她知道了现在的皇帝是个跟她一样的穿越者,可有什么情况能保证他们的联盟一定是最牢靠的呢?
无论是什么外力都容易让他们之间的联盟摇摇欲坠。
怀着这样的心情,季风眠被请进了摄政殿。
季风眠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与“皇后宫”如出一辙的字体让她顿时无语。
该说什么呢?名字虽然没有那么粗糙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旁的内侍推开庄严肃穆的大门,水墨被拦在了外面,只让她一人走入漆黑一片的大殿。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不让多余的人进入了。
除了迟予越之外,下首还坐着好几个穿着官服的老头,而他们的对面则坐着几个季风眠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柳铂金、曲黄金、李白银还有几个没见过但穿着雅致的宫嫔。
看到季风眠来了,柳铂金等人起身,很是恭敬地朝季风眠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那几位大臣也跟着起身冲季风眠行礼。
季风眠心说自己还没学会行礼呢,只能照葫芦画瓢朝迟予越跪下行礼。
迟予越见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朝季风眠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诸位不必拘礼,都起来吧。今日把你们全都叫过来,只是为了调解你们的和气。大家都与朕生活多年,都是朕的爱妃,且不要伤了和气。”
季风眠知道这是迟予越在给她做前情提要,只不过,这话倒是真让她大开眼界。她一直以为前朝和后宫就算是有相关性也不会这么紧密,可是看他们所有人的意思,好像这些父亲为身在后宫中已经是宫妃的女儿讨回公道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
如果这个时代真的是这样的,那么原身的父亲又为什么一直不肯为原身出头?她一开始以为这是为了避嫌,可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
季风眠怀着不解落座,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大臣。令她惊讶的是,她的对面居然也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如果按照一一对应的关系,难不成,这个老人是原身的父亲吗?
他难道是为了原身出头的?
可还没等季风眠多观察一会儿,那老人就率先起身,朝迟予越跪了下去:“陛下,是老臣管教女儿无方,才让诸位娘娘们受到了惊吓。老臣恳请陛下无需估计臣,直接按照宫规处理即可。”
“……”
确定了,这家伙真的就是原身的父亲。
只不过,这话……
季风眠眉心直跳,这个老东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是完全要把她当弃子?
季风眠回想起小豆子说过的话,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瞪着前方跪着的人。
迟予越挑眉望向下方的人,半晌才嗤笑一声,反手敲了敲桌面。他目光锐利,扫过场下的每一个人,包括将衣服抓出折痕的季风眠。
看到极力压抑自己的季风眠,他垂下眼帘,没有让下方跪着的人起来,而是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声音逼问道:“安德厚,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气势很足,连季风眠都被震得一愣。
她看着周围立刻跪倒了一片,下意识就想要跟着一起跪下来。
可当她接触到迟予越的目光后,很快意识到这人是在跟自己撑场子,于是默默挺直了腰板,屁股却像是粘在椅子上一样,坐的舒服。
季风眠的举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迟予越的态度,众人很快意识到,之前那个不受宠每天只会哭哭啼啼的皇后、安家弃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于是原本打好的底稿都吞了回去,就连安德厚也察觉到了异样,立刻将头叩在地上,急急认错:“陛下,臣说错了,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迟予越还是没有让他们起身,只是缓缓开口:“哦?你说你错了?你错哪里了?”
“臣……臣不该对陛下的家室妄加揣测?”安德厚悄悄抬起头,似乎还想试探迟予越的态度。可刚刚抬起头,就被季风眠一脚踩了下去。
“?!!!”迟予越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
趁没人敢抬头,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朝季风眠做了一个“什么情况?”的手势。
季风眠却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伸出一只手,朝自己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被闭麦了。
“……”
迟予越一拍脑门,有些无奈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众人不知道上方的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可从那死寂的二十几秒中,他们都脑补了无数恐怖的后续。
直到迟予越的声音再度传来,众人才如蒙大赦。
“诸位爱卿,从三年前开始,诸位就一直对朕后宫诸事多加妄议。朕不管束,只是因为体恤诸位年事已高,又为国家鞠躬尽瘁。可安爱卿今日这番话,可是要直接教朕做事啊。”
“这……”安德厚还想说什么狡辩的话,可季风眠一脚踩地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浑身发抖爬在地上几乎要昏死过去。
“你们呢?也想跟安爱卿一样,操控朕吗?”迟予越将音调压到最低,在季风眠听起来,就像是那种劣质可男生却自以为很帅的气泡音。
她一脸不忍直视地模样捂住了脸。
可这招对他们很好使,机会所有人都惊恐地缩成了一团,连连呼喊道“不敢”。
“既然这样……爱妃。”迟予越略微往后仰了仰,冲季风眠道。
一开始季风眠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没有搭话后才瞪大眼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迟予越。她甚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看着季风眠酷似表情包的神情,迟予越差点憋不住消除了声。索性他这些年也装习惯了,于是轻咳一声,指着季风眠原来的位置道:“爱妃你先回座位去吧,其余爱卿和爱妃们,你们也起来吧。”
听到皇帝赦免的声音,几人都惶恐不安地从地上起身。
唯独安德厚因为长时间的缺氧导致他被小豆子扶起来的时候都一阵恍惚。
“你们听好了,朕再重申一遍,今日是为了给诸位爱妃和解,若是之后,你们有人再敢多说什么,又或者是越了界。后果,你们是知道的。”迟予越打了个响指,大门被打开,一众侍卫乌泱泱走了进来,很快包围了一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