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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他好专业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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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接近正午,季风眠拉着水墨走进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家酒楼,二人要了一间包厢后,季风眠冲着店小二一阵耳语。
只见店小二点头哈腰了一阵勾着嘴角乐呵呵地离开了。
水墨有些惊讶季风眠的从善如流,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姐姐,你以前很熟悉这些事情吗?”看上去像是做了无数遍一样。
季风眠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钱串子,摇了摇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都是看别人这么干的。”
“……啊?”水墨想象不出季风眠瞪着眼看别人干这种事情的模样。索性这店也没给太多时间让水墨胡思乱想。
一桌丰盛的菜肴被小二很快端上来,与这桌美食一起的,还有一个梳着长胡子一脸谄媚的老先生。
霍,好刻板印象的说书先生。
季风眠先是在内心吐槽了一番,又示意小二为说书先生斟酒。
她笑呵呵地凑到老先生面前:“先生,我和妹妹初来此地,听说这地方不太平,所以想打听一点事情,敢问先生知道些什么吗?”
那老先生许是第一次被如此尊敬对待,顿时挺直了腰板像是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老先生和小二都喜笑颜开地送走了季风眠二人,而水墨则是一边努力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一边紧跟上季风眠。
“妹,经过刚刚的事情,你明白了什么?”季风眠将剩余的钱又重新塞回包袱里,一脸正色地看向水墨。
水墨微怔,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要想套出情报,需要利诱?”
季风眠“啊?”了一声,完全没想到话题居然拐到那里了,她用力拍了拍水墨的肩膀,还是语气还是一样的严肃,只不过说出的话却跟她的表现大相径庭:“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自己!”
“……”眼见水墨一脸一言难尽,季风眠也知道这种概念对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太跳脱了,于是主动带着季风眠去成衣店买了几身衣服。
原本她们带的衣服虽然不多,但短时间内绝对够换洗了。不过,面对接下来的场合,她们确实还欠缺一点“隆重”。
季风眠带出来的钱不多,刚刚在酒楼就已经花了一半了,剩下的每一分都必须花在刀刃上,于是她豪掷八个铜板给自己和水墨一人买了一支银簪。
二人在接近黄昏的时刻总算找了辆马车动身前往泰威山。
夜幕很快降临,季风眠跟水墨一边在车上啃干粮一边核对一会儿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不过对于她们两个要出席这位“白公子”的婚宴,水墨却有不同的看法。
“姐姐,你真的确定咱们的方法可行吗?”明明在酒楼里已经听到了之前百少钧干的事情,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剿匪,她们现在去也只会被认为是百家的人,怎么可能跟那只军队搭上线,很有可能这两方势力到时候还会因为是谁的功劳打起来,她们肯定是吃力不讨好。
水墨摩挲着下巴对于水墨的质疑不置可否:“妹啊,你为什么觉得,这两帮人就一定会打起来?”
“嗯?”水墨一怔,不明白季风眠的意思。
可还没等季风眠开口说出她的看法,车子就稳稳地停了下来,外头传来车夫的一声“到了!”
两人下车一看,真的被面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泰威山说是山其实并不恰当,看起来最多只有一百米左右,顶多算是个小山坡。可现在,整个山坡从山脚到山顶一路蜿蜒而上全被红色的灯笼占满了。
一盏盏赤色的灯笼随风摇曳,远远看上去,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着了火的山头。
季风眠下意识想要掏手机拍下来,但随即意识到现在的场景她这么干太招摇了,只能干咳一声装作翻找包袱拿钱,给了车夫三个铜板后打发他离开。
“姐姐,我们直接上去吗?”水墨指着那条似乎正在上人的山头,问。
季风眠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发觉周围简直一览无余,别说埋伏,就连五十米开外有人经过都能看清,于是叹了口气,正了正衣领,发话:“先上去,之后的事情,之后说。”
也不知道是那群山匪太过大胆,还是因为这里不是“正门“的关系,一路上除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扛着把大锤走在她们前面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冷冷清清的,连个保安都没有。
季风眠眯着眼看了半天,在确认那人没有找人搭讪的意思后,拉着水墨就想快步越过那人,谁知道却被那人生硬地叫住了:“站住!”
季风眠一把抓紧了水墨的手,打算一会儿见势不妙就打算把水墨先推走,谁知道那男人在缓缓走近二人身侧后,却并没有什么敌意,只是问:“你们是哪边的?怎么迷路走到这儿了?这是后山,迎亲队伍不往这里走。”
季风眠不清楚这是不是一种盘问,她将水墨挡在自己身后,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是新郎的表姐,是他叫我来参加的。”
听到这话,男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季风眠半天,就在季风眠打算拉着水墨跑时,突然听到男人叹息了一声:“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在这山头逛了一天了。”
“?”季风眠完全没料到是这种展开,但又不敢放松警惕,她问:“你是新郎说的来接我们的人吗?”
男人搓了搓后脑勺,粗声道:“是啊,明明跟你们约的子夜,还让我中午就下山,搞得我在这破山头来回走了几百趟,脚都磨起泡了!!”
这时间倒也对得上,只不过……
那个百少钧居然真的堂而皇之的派人来接他们?而且还有这种体型的帮手?
季风眠回想起今天下午说书先生说的话,顿时更加无语,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位云游四海,不从官职的百家少爷,真的脑子不太好。
传闻百家大少从小就能力惊人,无论是从文从武都是一点既透,偏偏这家伙十岁那年家里来了个道士。老道士看着百家小少爷笑呵呵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说“此子颇有机缘。”忽悠着小少爷乐颠颠地就跟着老道士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年,期间也传过家书数封,可无论几封,内容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我今天卜了一卦,我在南方颇有机缘,我去了。”
“出了点问题,我被人看上了,现在正在迎亲路上,你们准备好来救我。”
“哦,不用救了,我的卦象告诉我,我会得救。”
“哈,我果然得救了!我算的真准!我明天出发北上,那里有我的机缘。”
如此反复数十次,这些年,这位百家小少爷和各种莫名其妙的人成过亲,不过无一例外都在还没拜堂之前就黄了。可他偏偏不信邪,回回都要跟着他的“卦象”走,这导致他现在被抢亲都熟门熟路了,昨天一看水墨的架势就知道是这次搭救他的人,因此都没多问几句,直接就让人过来了。
季风眠扶着额头,嘴角抽搐:“你们家这个神棍,咳咳咳少爷……他全都是靠别人救吗?”
壮汉带着季风眠上山的途中已经把自家少爷的底都透露的差不多了,闻言干脆地点了点头:“少爷他……颇有机缘。”
季风眠听着这一言难尽的“机缘”,只觉得玄妙。
上天给了百家大少一身出尘的气质,又给了他一个聪明的脑瓜,却被他用来“寻找机缘”。
几人谈话间,也到了山顶,与山脚下冷清的场景不同,山顶极为热闹,偌大的广场不断有穿着艳丽的人在来回穿行,就像是个小型的酒会。
“?”季风眠惊讶地看着周围几个隐没在阴影里的面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几个的身份明显不一般,他们身后跟着的不是普通家丁,而是见过血的官兵。
“姐姐,这里有官府的人。”水墨也看出了不对劲,凑到季风眠耳边说。
“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吗?”季风眠问壮汉。
壮汉摆摆手:“哪能?你们是我们少爷的‘贵客’,自然得是找个好地方歇脚。”他说到“贵客”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扭曲了音调,听起来对于自家少爷的不着调也是没招了。
季风眠快步跟上壮汉的脚步,传过热闹的前广场,几人来到了人相对偏少的后院,只见紧邻山崖的一侧被高高的围栏挡住,在靠近山林的那一侧联排伫立着几座小楼。
壮汉走向其中一栋,扭了扭头,示意季风眠跟上。
季风眠与水墨对视一眼,跟着他上了小楼的二楼。
眼见着周围没有什么别人了,壮汉指了指房间内的布置:“这里的东西是我亲自确认过的,没有问题,你们可以直接吃。”他说完,还专门当着季风眠的面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下去,示意没问题。
这壮汉考虑的周到,季风眠点了点头,示意她们知道了。
谁知壮汉却并不打算直接离开,而是关上了房门,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她们面前的凳子上:“一会儿会放烟火,就意味着迎亲开始了,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我们哪有计划?
季风眠心说难不成不应该是他自救吗?
但她转了转眼珠,冲壮汉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指了指窗外的人群:“到时你自会知道。”
季风眠以为这招不管用,没想到这种故作高深对常年见识自家神神叨叨的壮汉来说简直算是家常便饭。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对季风眠说:“这里的土匪跟镇子上的官还有富商都有勾结,你们小心。”
说完这话,他起身离开,末了还不忘关上了房门。
“……”他好专业。
季风眠看着关闭的房门,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