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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也强抢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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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季风眠二人在乡民的护送下到达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望着热闹的集市,季风眠含笑挥手告别了几人。
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二人视野中,季风眠才拉着水墨走到一边低语:“妹,这里不是都城的集市吧?我刚刚听着口音也有点区别。”
水墨点了点头,将自己一直揣在背包里的地图拿出来,指着距离都城有一段距离的小角落说:“这里是壤城,距离都城一天一夜的车程,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距水墨推测,她们很可能要去昨天姐姐口中提到的飞虎寨,正打算提议去买一些防身的武器,却被季风眠的一句话打断:“我们去找说书人!”
“嗯?”
水墨明显没跟上季风眠的思路,她歪了歪头,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季风眠摆了摆手,拉着水墨走向最大的一间茶馆:“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差,虽然之前内谁一直在给我们喂消息,但那些消息根本就不好贸然跟别人对,漏的不好就是杀身之祸,我们得先去找一些平头百姓才知道的小道消息,真的假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能跟人拉进关系。”
水墨听着季风眠煞有其事的分析,懂了她的目的。
只不过……
“姐姐,我们是要去加入那支队伍吧?直接伪装成受害人不行吗?”就算只是在山脚下路过昏倒然后说自己无依无靠想要加入也行啊。
季风眠知道水墨在想什么,对于以前经常看的那种“哈哈哈你在这里”“哈哈哈好巧你也在这里”“哈哈哈不然我们结拜为兄弟吧”的桥段敬谢不敏。
她从来不觉得人跟人的交心能这么简单,更何况,那伙人里最聪明的方画平还在呢。她可不是什么“爽朗又无脑的角色”。
想到这里,季风眠又一次确认:“妹,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一户农户的女儿,对吧?”
“是,那户人家的女儿都在两年前因为夜里赶路连人带车翻到了河里,都没了。”水墨凑到季风眠耳边低声回答。
今年三月初,两位老人也相继过世,于是这户人家只剩下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
身份没有问题,那剩下的就是怎么合理介入了。
季风眠望着街边一个背影颀长看起来气质颇佳的公子挑了挑眉。
“妹,要相公不要?”
“嗯?”水墨惊讶地瞪圆了双眼,眼睁睁看着季风眠失控地走向了那个一袭青衫的身影。
季风眠似乎对于这种跟陌生男人搭话毫无闺阁女子的羞涩,也全无深宫妇人的矜持,反而像是个饱经风霜的兵痞,上来就冲那公子“喂”了一声。
公子闻言转过身,惊讶地望着季风眠。
“你在叫我吗?”
“霍。”那公子一回头,季风眠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好看,论长相,他不是沈续柯那种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浓颜系,也不是迟予越那种精致英俊的标准美人。但是他却又一种特殊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在道馆里清修了许久的感觉。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禁欲!
季风眠搜肠刮肚半天总算想到了这个词。
啧啧啧,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城镇?
季风眠心说自己随便一挑倒是截到宝了。于是笑着凑到那人面前:“公子,我这里有一笔买卖,你感兴趣吗?”
那公子没有因为季风眠的莫名搭讪心生警惕,反而无奈地笑了笑:“姑娘,你来晚了,你要是早上一天,我说不定就同意了。”
还没等季风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公子瞬间让开了身体。
原来在他背后,一个娇小的女子被挡得严严实实,这姑娘估计只有十五六岁,一双粗眉显得她极为凶悍。她与公子挨得够近,显然也听到了季风眠刚刚的话。
这小家伙怒瞪了一眼季风眠大骂道:“你这家伙,敢勾引我未婚夫?!!”
“?”季风眠听到这话看了看那位公子,又看了看这小姑娘。
哦,公子,这得踩不少缝纫机。
那公子也不想自己被误会喜欢小女孩,对季风眠苦笑一声,做了个口型:“被逼无奈。”
小姑娘撩起袖子就要干架,季风眠眼皮直跳,只觉得这幅做派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姑娘声音挺大,周围一群人几乎都听到了,察觉到有热闹可以看,纷纷都围了过来。水墨见势不妙,也急忙上前,试图解释。
季风眠却一把拉住水墨,含笑看着那小女孩,挑衅一笑:“你说错了,我可不是抢你未婚夫,我是在帮我妹子相看人家。这可是我妹妹,比你可好看太多了吧?你凭什么觉得,你能配上他!”
季风眠说着,那手指了指那公子。
季风眠一反常态的张扬,让水墨不知所措,但她跟季风眠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低下头,看起来就像是害羞了一样。
那公子眼见着季风眠真的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一番水墨,不解地问:“姑娘,我没有相看人家的打算,你们还是去找别人吧。”
那小姑娘一听公子似乎是站在自己这里的,一下子得意起来,两弯厚厚的眉毛像是跳舞一样高高扬起。
季风眠看着这小女孩明显是陷入了一种独属于青春期的叛逆,心说再没有比这更好介入了。于是一转身,冲着人群喊道:“大伙儿来看看哈,这小姑娘,哪里比得上我妹妹?我妹妹年方……二八,样貌出众,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反观这个……呃,这个小孩,一遇到问题就上蹿下跳的,而且还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你们觉得她那里比得上我妹妹?”
说到年龄这块,季风眠猛然卡顿了一下,突然想起很有可能水墨居然与这个看起来就一脸清澈愚蠢的小姑娘同龄,那自己现在这个撮合好像也要跟着进去踩缝纫机了。
但她又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只是想要引起某人的注意,应该又不是真的想要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撮合,这么一想,她底气稍微足了一点。
围观群众在听到季风眠的话后纷纷朝水墨投去了目光,在看到水墨白皙的侧脸后纷纷赞同季风眠的话。
“哎呦,这姑娘确实好看啊。”
“是啊是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气质!”
“这么看起来,两人还真是合,郎才女貌啊!”
“你!”小姑娘被季风眠这番话气的双颊鼓鼓的,听到群众的附和声更是双眼起火,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一个人,一把拉住了小姑娘。
看动作举止,那人应该是个近卫,但是打扮的却和普通老百姓没区别。
季风眠心中赞叹大隐隐于市,要不是自己临时起意来这一出,还真没办法在人群里找到他。
那人朝季风眠拱了拱手,一副江湖做派:“姑娘自重,这位白公子与咱们家小姐的婚事可是已经板上钉钉的,姑娘怎么能坏人家姻缘?”
季风眠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装作不爽的模样:“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我可是听这位公子说,你们这事儿前一天还没着落呢。”
听到季风眠这么说,近卫狠狠剜了一眼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白公子,朗声道:“姑娘误会,实在是今日白公子与我家小姐闹了些矛盾,所以故意说些气话想要我家小姐低头,不信你们可以问白公子。”
被点到名字的白公子眼见着问题又抛回来给自己,于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嗯,他说的没错,我就是在胡说。还请姑娘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近卫又朝围观群人鞠了一躬:“如此,大家都散了吧。”
知道没戏可看了,众人彼此互看一眼,无趣地转身走了,顿时,小摊前又恢复了平静。
那小姑娘还想拉着近卫好好教训一顿季风眠,却被近卫用眼神拦下:“小姐今日胡闹够了,咱们得回去了,明晚就是您跟姑爷的订婚宴,您可要乖乖的!”
听到这话,小姑娘也不闹了,眉飞色舞地朝白公子挤了挤眼神,欢快地转身朝另一个摊子跑去。
近卫眼看季风眠还站在原地,于是用威胁的眼神看了一眼白公子,也快速融入人群,去追他家小姐了。
“二位,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在下告辞。”白公子说着就打算跟上那两人,却被季风眠一句话叫停在了原地:“公子婚宴什么时辰,能否让我们姐妹俩也去凑凑热闹?”
白公子一怔,惊讶地转过身,像是不理解季风眠为什么一定要去蹚这波浑水。他隐晦地说:“那位小姐家大业大,怕不是寻常人可以入府参观的,姑娘有这份心就好。”
这时,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水墨却猛然抬起头,直视着白公子的眼睛,温声道:“我去过黎省百家的婚宴,白公子的婚宴是否有那家盛大?”
听到这话,白公子先是错愕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水墨,随即露出了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想不到姑娘更不简单,既然如此,那么还请二位今夜子时前往泰威山北侧。我自会派人接应二位。”
白公子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与刚刚那两人不同,他这份独有的气质就算是走在人群中,也颇为显眼。
季风眠眼见水墨三两句话搞定了白公子,用力拍了拍水墨的肩膀表示感谢。
原本,季风眠想着是找一个看起来很出色的男人,冒充水墨的未婚夫,然后刻意出现在那支军队会出现的位置,那男人气质那么特殊,几次偶遇肯定会让她们中的人忍不住出手。
可没想到,她意外搭讪的男人居然率先被飞虎寨的人看上了,刚刚那个小姑娘腰间晃荡的令牌正是飞虎寨的信物。
听刚刚水墨的意思,似乎这位白公子的身份也不简单。
黎省百家……季风眠只能想到一个人,安业少卿——百康乐。
而百康乐的独子,一直离家修行。
“百少钧。”季风眠勾起嘴角,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