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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她的梦想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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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季风眠的挽留,众人纷纷不解地看了一眼贺青铜。
方才整个席间,只有她的表情最为反常,从前因为皇后不得宠,她总是明里暗里地对皇后阴阳怪气,后来季风眠突然被迟予越重视,她也总是在背后酸溜溜地蛐蛐。可是刚刚她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闷头吃饭,这让她们心里不由得盘算着,这家伙是不是暗地里跟皇后达成了什么协议。
季风眠才不管她们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眼见着所有人都挤在门口迟迟不散,皱眉催促道:“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打算过夜吗?”
“咳咳。”季风眠说的这话属实不合适,就连迟予越都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过,在众人眼里,这就变成了迟予越在给季风眠撑腰,让她们离开。
于是她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幽怨起来,在季风眠注视下缓缓离去。
等到门被重新关起,一时间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季风眠、迟予越、翠花和贺青铜四人。
迟予越不明白为什么连水墨和小豆子都叫出去了,却还留下了沈续柯。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姐是不是真把人当成宫女了?
季风眠不知道迟予越的内心想法,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各怀心思的几人。在贺青铜努力将头低到极致时,她才幽幽地开口:“贺……妹妹。”
青铜两个字用来叫人还是太难绷了,季风眠差点没咬了舌头。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装作没事人的迟予越,又重新将目光落到贺青铜身上。“我下午的时候见你喊了一声,是不是,你以前认识翠花?你们二人是旧相识?”
季风眠看到贺青铜在听到“翠花”这个名字后,浑身抖了抖,顿时更加来神了。
“……”一开始迟予越还觉得云里雾里的,这下倒是终于明白了季风眠的用意了。原来他姐是在八卦人家。
迟予越无奈地扶额。
贺青铜听到季风眠的问话,几乎瞬间红了眼眶,她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翠花,又带着那种委屈的神情直勾勾地望向迟予越,似乎要是季风眠再说一句话,她就能当场哭出来。
“?”
季风眠不解地挠了挠头,现在也要哭吗?难道不应该是下跪求饶外加对迟予越表忠心吗?
显然,贺青铜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睁着水汪汪的无辜眼神凝视着迟予越,似乎在等这位帝王的找补。
贺青铜这方算盘打的很好,如果是一般的帝王,即便就算是怀疑自己的妃子和臣子有染,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知道,更别提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留了下来。
贺青铜现在的表现,就是在对迟予越说:“看吧,您宠爱的皇后娘娘无端捏造事实,让您难堪,我很聪明的什么都没说,让您来说。”
可惜,迟予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在扶额思考半秒后,脑袋一拍突然想起一件事,几乎控制不住地大喊一声:“哦!你是不是之前说过你有未婚妻来着?”
“……”
很好,迟予越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季风眠看着贺青铜僵住的表情,还有翠花那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蠢人灵机一动”远远比不上迟予越的“憨憨突然动脑。”
感受到四周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迟予越原本因为激动抬起的手很不自然地顺着头往后滑了过去,生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哈,朕开玩笑的。”
季风眠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拍了拍迟予越的肩膀:“你咋不加个‘诶嘿’?”
迟予越尴尬地脚趾扣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有威严一点:“这件事,朕早就知道了,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们既然现在身份有别,那就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迟予越这番话说的毫无气势,甚至会让人觉得自己有什么怪癖。
不过,翠花,哦不,沈续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自家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于是便主动上前,弯腰跪下,行了一个臣子的礼。
虽然他此时穿着宫女的衣服,但是一举一动相当有气势,看上去不像是个顺从的宫女,反而是个征战沙场多年的飒爽女将军。
季风眠望着沈续柯,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住了。
沈续柯沉声道:“陛下,臣与未婚妻定下的婚约是年幼时长辈们的决定,早在臣十三岁出征打仗那一年就已经取消了,因此臣问心无愧,还请陛下明察!”
听到沈续柯的话,贺青铜一言不发,只是又一次低下了头。
“别紧张。”迟予越挥了挥手,示意沈续柯起身,“皇后娘娘没有质问你们的意思,当然,朕也没有。不过是后宫生活有些无聊,找点调剂罢了。”
迟予越说完这句话,捅了捅季风眠,示意她接茬。
可季风眠却一直怔怔地望着沈续柯,一言不发。
迟予越看着再次僵住的气氛,只得叹了口气:“好了,今天闹了一出,大家都累了。沈将军,你今天结束后就回府邸吧,明日不用再来了。至于贺爱妃,你也不用担心,朕心中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今日之事朕日后也不会再提。”
听到迟予越这番言论,贺青铜才如蒙大赦地站起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迟予越跪下了:“妾身谢过陛下——”
“臣谢陛下。”沈续柯也冲迟予越摆了摆,随后二人在迟予越的眼神示意下退出了房间。
直到水墨进来给二人都重新续上茶盏,季风眠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口出神。
“姐,你还好吗?”迟予越朝季风眠挥了挥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季风眠的思绪被打断,惊讶地看着周围已经走完的人,后知后觉地问:“嗯?他们呢?怎么都走了?”
迟予越单手支着下巴,挑眉看向季风眠:“姐,他们都走了半小时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想抓奸还是怎么的?我了解沈续柯,他不是那种人。”
季风眠闻言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确实没考虑周到,一开始我只是想找点事情挤兑一下那个贺还有那个沈,我想着你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但是我没想到你也是个坑货啊。”
“……”听到季风眠这么说自己,迟予越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那可哪及您呢,您可是吾辈楷模,当场捉奸啊。”
“算了。”季风眠挠挠头,“不跟你争了,我刚刚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得先和你说。”
季风眠的语气里是少见的慎重和严肃,迟予越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看向一本正经地看向季风眠:“你说。”
“我想去当兵。”季风眠一点缓冲都没有,直接给了迟予越当头一击。
这话说的极其突兀,甚至毫无逻辑可言,迟予越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我想去当兵,这是认真的。”季风眠重申,“其实,我十八岁之前一直想要入伍的,但是我的体检没有达标,而且……我……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吧,到后面我也没有入伍,刚刚看到沈续柯那个样子,我突然想起,我也可以去参军。”
迟予越很不能理解:“他俩刚刚有做什么吗?怎么就突然联想到这个了?而且我之前问你想干什么的时候,你说你没想到,那你既然一直有梦想,为啥现在才说?”
季风眠也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很跳脱,在外人看来确实毫无道理。可是,她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她过不去那个结,所以就一直不敢去触碰那道疤。她只是在看到刚刚沈续柯意气风发的模样后,突然很想任性一回。
在那些叛党中死里逃生后,这个想法就愈发强烈,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就当是……你让我任性一回吧。”
“可是姐,你正式建立军队的时间点是在两年后啊,你现在要是提前去军队了,那不是篡改历史了吗?”
“……”
差点忘了,原主安乐瑶确实是有军队的。难道,她真的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皇吗?
季风眠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对迟予越正色道:“我不会改变历史的,你把我送到军队就好,我可以在里面自己混,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迟予越用力挠挠头,坦言道:“姐,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咱们处的这个朝代虽然确实是有女子军队的,但是那里面的水太深了,而且绝对不会你想要过的生活,我的建议是,你还是安心留在宫里,等时间节点到了,自然而然就会组建军队了。”
季风眠听到迟予越的话,神色一暗,随后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情:“抱歉,是我想当然了,你就当我没提过。”
季风眠明明说的时候那么坚决,可是被否定后也妥协的意外地快,迟予越能觉察到这里面一定有事,但是看到季风眠落寞的模样,他知道自己一定问不出来,于是只能叹息一声,缓缓起身。
“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冷宫,里面可以联网刷视频。”
季风眠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等到迟予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也彻底失了温,季风眠太缓缓抬头看向水墨,神情疲惫:“水墨,陪我聊聊天,好吗?”
季风眠的语气又变成刚来时的模样,那样的小心谨慎,还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意味。
水墨蹲下身凑到季风眠跟前,温言道:“娘娘想说什么,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