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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救郑氏 邬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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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景和查找关押地点再加上赶路,一宿都没有回来。
郑莺啼和朱慧光也睁着眼睛等待了一宿,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大门终于是被叩响了。
迟炘忙去打开了门。
见邬景和完好无损的走了进来,朱慧光松了一口气,他问道:“怎么样了?”
“娘子,我已经摸清楚,毕珹乾关押郑姨娘爹娘的地方了。”
朱慧光笑道:“好,回去好好休息,今个儿晚上我们就行动。”
心急如焚的郑莺啼只想快些见到爹娘:“娘子,我也想去。”
朱慧光连忙劝道:“你就别去了,你万一被那姓毕的抓住,我们还要救你出来,你就和我一起安心的在家等好消息吧。”
转眼间便又到了夜晚,因为这次要救两个人出来,所以朱慧光自然不能让邬景和一个人去。
她命令迟炘和尹布同往,临行前她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伤毕府中下人的性命,他们要是不听话打晕就是了。”
“是,我们明白了。”
送走了三人后,朱慧光与郑莺啼回到了屋内,正好看见李毓蓉端着铜盆往外走。
那铜盆里面放有一些屎垫和尿垫,看起来她是准备去打水清洗。
其实这些东西,以前都是王大洲来清洗的,但今个儿轮到他值夜,所以只能李毓蓉来洗。
郑莺啼在看见后便主动道:“娘子,我来吧。”
李毓蓉忙道:“这多不好意思,你自从来了这儿我就没见你睡过觉,你还是赶快去歇歇吧。”
“你弟弟帮我去救我爹娘,我这个承恩的,帮他的姐姐做些事情是应该的。”说罢,郑莺啼伸手去拿盆。
李毓蓉感激的将东西交给了她,说真的让她给孩子喂奶、沐浴可以,但是让她洗屎垫、尿垫她是真的有些犯恶心。
这会儿有人愿意帮她承担了,她心中那是高兴的紧。
她与朱慧光在帮郑莺啼打过水、点了蜡烛后,就回到了屋中说话。
李毓蓉笑道:“我如今,也是沾了娘子您的光了。”
“我们这么多人住在您的家里,您不嫌我们吵闹,我已经很知足了。”
李毓蓉受宠若惊,连忙表示:“人多热闹,我就喜欢人多点。”
郑莺啼洗完了屎垫尿垫,便将它们给晾到了外面,然后往东屋去了。
郑莺啼甫一走进屋中,就看见了正在翻花绳的春蕊和春荷,她礼貌的打起了招呼:“两位妹妹好。”
“姨娘好。”说着两人起身让坐。
郑莺啼在坐了会儿后,还是没忍住道:“两位妹妹能否告诉我,薛娘子是什么人么?”
春蕊笑道:“姨娘不必问,等时机成熟了,您自然会知道的。”
“她是很厉害的人,对不对?”
春蕊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一宿大家也还是没什么睡,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寅时,大门被“嘭”“嘭”的叩响了,负责守门的春蕊和春荷,见是邬景和他们回来了,赶紧将院门用钥匙打了开。
在屋内的几人听见动静,也赶紧跑了出来,当看见邬景和他们带着一对中年人走进来后,朱慧光便知道事情成了。
“爹、娘!”已经二十三岁的郑莺啼,像小孩子一样一头扎进了母亲赵氏的怀里:“是女儿不孝害了你们……”
赵氏搂住女儿道:“好孩子,别这么说,昨个儿我和你爹知道你回到了毕府,可是急坏了,还好你被人救了下来。”
郑父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莺啼,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郑莺啼闻言,直接给邬景和等人跪下了:“今日之事多亏了诸位恩人,从此之后我愿当牛做马伺候诸位。”
“快起来。”邬景和笑道:“我们跑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先进屋说话吧。”
等走进屋中由烛火一照,他们才发现郑莺啼的爹娘竟是鼻青脸肿的状态,不用问就知道是被毕珹乾给打的。
郑莺啼看见爹娘这副模样也是心疼不已,她愤恨道:“这没良心的杂种,先不说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就算我真做了,他也不该拿我来爹娘撒气!”
朱慧光无比赞同道:“这真是个祸害啊。”
赵氏和郑父自从被毕珹乾绑了去,那就水米未沾,在猛喝了一大碗茶后,赵氏忧心忡忡道:“娘子,你们救了我们,可想好万一毕珹乾来报复,你们该如何应对了么?”
朱慧光冷声道:“如果他敢来报复,我就要了他的项上人头。”
“这可是毕巡抚的嫡长子,这里山高皇帝远,万一毕巡抚上书颠倒黑白,可是够恩人您喝一壶的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联系上天子的人,又不止有他一人。”
朱慧光已经想好了,她要给蒋太后写信请求母后赐予她权利,然后严惩毕珹乾这个孽障。
不过郑家人,显然是不知道朱慧光的心中所想,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郑父道:“不管怎么说,恩人您一定要小心啊。”
“多谢,我记住了。”朱慧光顿了顿,然后笑道:“两位用完了饭就早些歇息吧,等你们休息好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山上。”
回到屋中后,朱慧光命下人找来了笔墨,然后开始给蒋太后写信。
等她写完了信,天也已经亮了。
她将尹布叫了过来,然后道:“你即刻启程前往京城,一定要将这封信交到我母亲手上。”
“小的明白。”
毕府中,本来应该去衙门的毕昭此刻在院中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打伤数十名下人,然后将他儿子仇人的爹娘从府上劫走。
毕昭问董忠:“你真的没看清那人的脸?”
“小的真的没看清,他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当时又是黑天。”
毕昭半感慨道:“看样子我们家,是惹上大人物了。”
“老爷能猜到是谁么?”
“现在我还不敢确定,不过我想为了保险起见,我应该去问问武定侯,请他帮我探查一番。”说着,他对跪在地上的董忠道:“你起来帮我研磨,等我写好了书信,你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午时,郑莺啼、赵氏、郑父在三名下人的护送下出发了。
临走前朱慧光还给他们带了不少吃食,告诉他们没有自己的通知,以后就不要下山了,他们三人自然称是。
因为彻底得罪了毕珹乾,朱慧光肉体凡胎的不免怕他狗急跳墙搞暗杀,于是就和邬景和外出物色客栈来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发现天水客栈左邻医馆右邻果铺,地处也不偏僻,便走了进去。
店老板正在算账见有人进来了,忙问好。
朱慧光问道:“你这里上等的房间可还有?”
“有,二位要几间?”
朱慧光答道:“五间。”
店老板惊讶道:“你们两个人住五间?”
“不止我们两个人,还有我们的朋友,我们一行人要一连住上十天。”说着,朱慧光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桌上:“这些够么?”
店老板看见那银票后,眼睛顿时直放光,要知道他开客栈一个月,也才能赚一百两。
眼前的女人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他一个月能赚来的银子拿出来了。
店老板笑的跟一朵花一样:“太够了,贵客,您现在住在何处?要是包裹多,小的可以派两个伙计帮您拿。”
“这就不必了,我们人手够用,你记得把房间收拾的干净些就好。”
店老板无比殷勤道:“小的记下了,贵客您晚膳想吃什么?小的就这就去买。”
朱慧光想了想,然后道:“听说太原府的牡丹鱼片和玛瑙肉丸不错,我晚上想尝尝。”
“得了,我这就给您准备,您晚上可以一定要来。”
“当然。”
朱慧光与邬景和刚走出客栈,就被一个人给叫住了,他们转过头一看,发现正是那天抢他们炙鸭的小男孩。
邬景和打量了他一遍:“是你。”
小男孩有些心虚道:“是我……”
“怎么?你又饿了?”
“两位放心,我今个儿不是来抢吃食的,我是想问一句,那天在毕府门口行侠仗义的是你们么?”
邬景和不留情面道:“如果我说确实是我们做的,那你准备做什么?将我们两个扭送到毕府邀功?”
“景和,你说话这么凶,是会吓到小孩子的。”朱慧光柔声对小男孩道:“是我们两个,小朋友,你是遇上了什么困难么?”
小男孩连忙点头,随后大吐苦水:“正是,我爹昨个儿中午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娘出去打听,有人说看到他被官府的人给带走了。”
朱慧光与邬景和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你爹叫什么名字?”
“薛良。”
他名叫薛安民,是薛良与第二任妻子柳氏的孩子。
那天他因为太饿了,就起了坏心思抢了朱慧光的炙鸭。
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饱餐了一顿后,薛安民便准备拎着剩下的那一半鸭子,回家给母亲和妹妹吃。
不曾想刚从胡同里拐出来,就看见又遇上了朱慧光和邬景和。
因为做贼心虚薛安民并不敢露面,只躲在暗处观察,因此他意外见证了,朱慧光和邬景和从毕珹乾的手里救人。
薛安民觉得他们像是好人,自己又救父心切,所以才壮着胆子叫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