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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到京城 男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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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是很在意自己的姓氏的,很多男人被继父抚养长大,在有了一定的实力后,都要改回生父的姓,也就是所谓的认祖归宗。
李大仁之所以改李为张,纯属是因为,他出生在一个不安分的家族里面。
如果他不改姓,那么朝廷就会轻而易举的查到他,然后砍下他的脑袋,以解心头之恨。
所以他就算再怀念原姓,也没辙。
在李大仁焦急等待的时候,其妻王氏打着一把凉伞走了出来:“夫君,咱们回去等吧,您在这儿站着会中了暑气的。”
“我回去也是坐不住,还不如站在这里,这样等郭府上来人了,我也能知道的快些。距离我从武定侯的府上回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按理说他老人家也该出来了……”
王氏自小被父母卖入勾栏瓦舍之中,后遇见了李大仁才得以过上正常日子,对于如今的一切她是万般的珍惜。
在听完了李大仁的话后,王氏忧心忡忡道:“那我们不会有事吧?”
“你说呢?他是我亲爹,他如果身份被坐实了,那皇帝肯定会下旨满门抄斩。”
王氏惊得汗毛倒竖:“这可不行,夫君,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她话音刚落,就看郭府上的管家,骑着马风尘仆仆的来了。
王氏一个后院中的女子,并不认识郭府上的人,但李大仁不一样,他看见郭勋身边的人来了可乐坏了,连忙撇下妻子迎了上去。
只听李大仁问道:“孙叔,怎么样了?”
孙苇下马后道:“皇帝那关暂时过了,我们侯爷的意思是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陛下派人来问你话,你切不可因为恐惧而承认,不然侯爷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李大仁闻言,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半,看来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连忙拱手道:“多谢侯爷赐教,也辛苦孙叔您奔波了。”
“张爷您确实应该谢谢侯爷,不过侯爷吩咐过我了,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和他之间要避嫌,所以您要是没有什么必要的事,就不要亲自到郭府去了。”
李大仁忙道:“我明白,我不会给侯爷惹麻烦的。”说罢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对孙苇道:“孙叔,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进去说话吧。”
孙苇快马加鞭地来到了张府,一人一马确实累得不轻,见李大仁主动邀请,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盏茶下肚,本来应该在门口守着的小厮,忽然慌张的跑了进来,然后气喘吁吁的对李大仁说:“主、主子,宫里的太监来了。”
李大仁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虽然孙苇已经告诉过他,他可能会被朱厚熜召见的事情,但真正听见宫里来人了后,他还是心慌的不行。
孙苇见状也站了起来,他对李大仁道:“张爷,你记住我说的话,照常出去便可,还有就是别告诉太监我来过这儿。”
“是,我记住了。”说完,李大仁就带着怦怦乱跳的心走了出去。
在看见太监后,他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来:“草民给公公请安,不知公公今日来所谓何事?”
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而后问道:“你就是张大义?”
张大义恭敬道:“正是小人。”
“跟我走吧,皇帝要见你,你在他面前要仔细回话,免得冲撞了龙颜。”
张大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两银子,塞到了太监的手上,他谄媚道:“如果到时候草民哪句话说的不好,还请公公给草民提个醒。”
太监掂了掂银子,然后道:“你倒是懂事,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多谢公公。”话音甫落,小厮便给李大义牵来了马匹,而他也视死如归的上了马。
两个时辰后,张大义来到了皇宫之中,太监对他道:“你在这儿候着,我进去通报。”
他连忙点头。
太监刚转过身,便有一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孩,从乾清宫中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永淳长公主朱慧生。
太监作为经常在朱厚熜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是认识他的亲妹妹的。
所以太监在与朱慧生对视上后,便连忙行礼道:“奴婢给长公主请安。”
朱慧生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张大义的身上:“这位是?”
太监解释道:“他是陛下要见的重要人物。”
“有多重要?”
“事关人命。”太监说罢,给李大义介绍道:“这位便是永淳长公主了。”
李大义忙恭谨道:“草民给长公主请安,愿长公主千岁。”
朱慧生嗯了声便转身去了,她是永淳并不是永福,她对李福达案简直是一无所知。
她只不过是一个,临摹完了王羲之的字,觉得自己写得特别完美,然后来找皇兄,求皇兄夸赞自己书法极佳的小女孩罢了。
等朱慧生走后,太监便进去复命了,李大义也是难得的清净了会儿。
此刻他是多么希望一切能够静止,再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可惜没有如果,因为太监很快就回来了。
太监对他道:“请吧。”
“草民张大义,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朕为什么叫你过来么?”
李大义用颤抖的声音道:“草民略有耳闻,草民斗胆猜测一下,陛下今个儿之所以屈尊俯就,应该是因为草民的父亲,被人诬陷一事吧?”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其实草民也是在书信上面,看见父亲吐的吐水这才知道的,陛下,您可千万不要相信谗言啊。 ”
朱厚熜冷笑一声:“谗言?有人参你父亲放印子钱,你觉得这是谗言么?”
李大义本以为朱厚熜会第一个问他,关于他父亲真实身份的事情,却不想朱厚熜反其道而行之,这成功打了他一个措施不及。
他目光一滞:“呃……还有这种事?”
“远不止呢,等这一切都印证为真,你们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不不不。”李大义忙磕头道:“陛下,草民的父亲他是被冤枉的。”
朱厚熜皮笑肉不笑道:“冤枉?你说说怎么个冤枉法,若是说得不好,朕即刻命人将你拖出去砍了。
“草民的父亲,确实私下里做了这种营生,这点草民不否认,但是借银子的那些人都是自愿的,当时双方可都是立了契说绝不反悔的,是他们自己还不上,这点并不能说是草民父亲的错啊。”
“可是现在闹出人命了,薛良被你的父亲,派人杀死在了大牢之中。”
李大义的脑袋空白了一瞬,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薛良已死这件事。
朱厚熜见他不说话了,便冷笑道:“怎么?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李大义壮着胆子道:“陛下,草民斗胆问您一句,是谁跟您说,薛良是被草民的父亲所杀的?”
“是马录,他说你的父亲生怕薛良继续闹下去,再让你父亲的真实身份暴露了,所以要杀人灭口。”
李大义面色发白,却仍硬撑道:“这都是马录的一面之词,他看天高皇帝远故意蒙骗您呢!草民想事情一定是这样的,薛良欠债之后怀恨在心,所以诬陷草民的父亲,眼看自己的奸计就要被人识破,所以才自尽。”
“那马录为什么要蒙朕?蒙朕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因……”李大义额头上的冷汗,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有些甚至进到了它的眼睛里,她捂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道:“因为这马录是杨廷和的姻亲,他和杨廷和是一伙的……”
朱厚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抄起桌上的奏折,就向李大义扔了过去:“你胡说!”
李大义根本就不敢看朱厚熜,他敛声屏气道:“草民没有胡说,您要是不相信,大可派人去查一查,臣也是不久之前才听说的,杨廷和有一位妾室姓马,是马录的亲姐妹。”
“来人,把他给朕关起来了,没有朕的旨意,不许把他放出来。”随着朱厚熜的一声令下,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立刻走了进来,将李大义给请了出去。
八月二十七,朱慧光终于是回到了京城,累得唇焦口燥的她,简直无比怀念现代的飞机、高铁和空调。
但穿越了就是穿越了,再怀念也没有用。
“长公主,城门口有个人。”
朱慧光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也分不起谁是谁了:“你可看清那是何人了?”
邬景和说道:“臣看着像永淳长公主。”
听见这五个字后,朱慧光才打起精神来,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发现还真是她那妹妹,她笑着冲朱慧生挥起了手。
对方在看见后也向她跑了过来,朱慧生嗔怪道:“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等的花都谢了。”
“你姐姐我在山西,可是办了两件大事。”
朱慧生笑道:“我在京城也略有耳闻,听人说姐姐斩了一个纨绔子弟,还抓了一个山西大员。”
朱慧光一边与朱慧生往城里走,一边低声问道:“那你可知道,皇帝对此是如何评价的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不过前个儿的时候,有一个人进宫来,似乎是言语间触怒了皇兄,然后被他给关了起来。”
朱慧光最关心的就是这种事情,她忙问道:“皇帝关的是谁?”
“不知道,不过听太监说是个重要人物。”
朱慧光问道:“不是郭勋?”
朱慧生无奈道:“怎么会是他?如果是他,这朝堂上不早就吵开了锅了?那个男人是个平民。”
如此朱慧光心中,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被朱厚熜抓起来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李福达留在京城的儿子。
朱慧光想,就算对方不是李福达的亲人,那他的身份也绝对不寻常,不然一代帝王也不会闲的,把一个毫无价值的平民找来然后和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