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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郭勋的信 其实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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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白海亭这个人,郑莺啼和云露是没什么太深的仇恨的。
因为白海亭虽然缺少同理心,但至少没有搞大过她们的肚子。
她们最恨的人是毕珹乾,这个男人不顾她们的尊严,直接强迫了她们,然后还得陇望蜀的。
试想如果毕珹乾当初没有招惹白月兰,那白家估计也不会提出,去母留子这个要求。
现在罪魁祸首已死,白海亭又愿意出银子消灾,所以她们也没什么执着的了。
只看郑莺啼道:“长公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之后我会拿着这笔钱好好生活的。”
朱慧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云露:“那你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白海亭之后不害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明白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下去歇着吧,记得把银票收好,不要让外人偷了去。”
送走了郑莺啼与云露后,朱慧光去沐浴了一番回来便睡下了。
次日清晨,朱慧光正由丫鬟服侍着梳妆打扮,就听迟炘在门口道:“长公主,毕昭来了。”
昨个儿毕珹乾刚死,其实朱慧光是不太想见毕昭的。
虽然他早已与毕珹乾划清了界限,但毕竟是多年的亲父子。
朱慧光为了避免尴尬,是不太想和一位刚失去儿子的父亲,做一场交流的:“他可有说什么事?”
“他说是来向长公主辞行的。”
朱慧光闻言当即愣住了,因为她完全摸不清毕昭为什么要辞行,是为了毕珹乾的死而伤心?还是为了什么别的?
但不管是哪一样,朱慧光都不得不承认,毕昭勾起了她的兴趣,于是她说道:“让他在下面候着吧,等本公主打扮过后自然会去见他的。”
一炷香后,朱慧光在毕昭的对面坐下了,她道:“听下人说,毕大人要离开山西?”
“正是,前些日子臣接到了一封家书,那上面说臣的母亲病重,臣思及自己也是好久没有回过老家了,便向皇帝上书,请求他准许臣辞官回老家照顾母亲。”
“那皇帝可在圣旨上说,你走之后山西巡抚一职,该有谁来担任么?”
毕昭恭敬道:“是江潮,估计他再过个十一二天就会来了。”
至于为什么,江潮不是和圣旨一同到达江西,朱慧光猜毕昭应该是八百里加急,给朱厚熜送去了信。
因为我朝以孝治天下,关于母亲之事刻不容缓,所以朱厚熜也八百里加急送了回来,告诉毕昭收到圣旨就可以先行了。
至于江潮这个继任巡抚嘛,正常赶路就可以了。
朱慧光上辈子对明史并不算熟悉,她对于明朝的了解,完全是出自电视剧,所以她根本不认识江潮这个人。
既然不认识,她也不想多说避免露了馅:“是这样啊,那毕大人你多保重。”
“多谢长公主。”毕昭笑了笑,然后示意身旁端着托盘的小厮上前,等小厮掀开红布,一套文房四宝便显露了出来,只看他说道:“臣记得十日之后,就是我孙儿钧儿的生辰了,到时候臣必定是在回老家的路上了,所以这些贺礼,便劳烦您先替我收着,等到时候送给钧儿了。”
“难得你还记得你孙儿的生辰,好吧,本公主答应你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毕昭便起身告辞了。
等毕昭走后,郑莺啼从楼上走了下来。
朱慧光抿了口茶道:“他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郑莺啼点了点头:“听见了。”
“十日后本公主大概率也不在山西了,所以毕昭拜托本公主收着的这份礼,本公主现在就交给你了。”
郑莺啼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怎么?长公主要走么?”
朱慧光也没准备瞒她:“是啊,本公主在这儿待了也快一个月了,是时候该回京了。”
“长公主要是就这么走了,张寅怎么办?”
朱慧光不用想就知道,关于张寅的事情,肯定是柳氏偷摸告诉郑莺啼的。她笑道:“你放心,最晚后个儿李福达就会伏法。”
郑莺啼闻言双眸一亮,她惊喜道:“原来长公主已经准备动手了呀!”
“这是当然,郑姨娘,等事成之后,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郑莺啼自然是相信朱慧光的能力的,她眼含热泪道:“既然我马上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那长公主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姨娘了,您可能不知道,我姓郑名莺啼。”
“如此倒是我疏忽了,那我以后就叫你莺啼了。”
用过饭后,被朱慧光派去探查张府内情况的邬景和也回来了。
他对朱慧光拱手道:“长公主,那个牢头并没有骗您,确实有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小孩,被关押在张府之内。”
朱慧光心说张寅可真是恶毒至极,竟然拿人家妻儿的性命做要挟,她想了想然后问道:“那人可救出来了?”
“臣怕打草惊蛇,还没有。”
朱慧光示意邬景和先坐下,然后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你去张府的时候,张寅可在府中?”
“没有,不过这个时间,张寅应该是在衙门办公吧?”
这句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一个官员在廨务时段,自然应该在衙门为民服务,
但结合张寅之前做出的事情,朱慧光断定他绝不会这么老实。
于是她吩咐道:“迟炘,你带着锦衣卫五十人即刻包围张府,看看那姓张的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即刻将他抓捕到案;尹布,你带着锦衣卫五十人去衙门看看,如果张寅在衙门里,你便将他带到这儿来;景和,你带着五十人去城门口守着,一定不能让张寅出城。”
三人应下后,便兵分三路了。
他们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守在门口的锦衣卫进来禀报道:“长公主,马大人来了。”
朱慧光疑惑道:“巡按马录?”
锦衣卫点头:“正是。”
虽然朱慧光也不知道,马录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但她想自己焦急等待也是焦急等待,还不如找个人和自己畅聊一会儿,于是她道:“叫他进来吧。”
马录走进来后行礼道:“臣给长公主请安,愿长公主身心康豫,日日顺遂。”
朱慧光笑道:“你倒是嘴甜,平身吧。”
“臣今个儿前来,可能对长公主有所叨扰,但臣实在是有重要的事。”
朱慧光闻言轻轻挑了挑眉:“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马录犹豫了一下,然后谨慎道:“臣冒昧的问一句,您可认识郭勋?”
“这是自然,他可是皇帝的宠臣。”
“那长公主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朱慧光一点也想不明白,马录为什么要这么问,她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你问这个做什么?”
马录忙道:“长公主别多心,臣只是好奇。”
“不过是点头之交。”
马录认真的观察了会儿她的神色,然后再次确认道:“您说的可都是真心的?”
“这岂能有假?”朱慧光耐着性子道:“马大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长公主,臣知道您在彻查张寅的真实身份,其实对于这件事情臣也在彻查。”
朱慧光问道:“那你可有什么眉目了?”
“臣查到的您大概早已经查到了,臣在来的路上遇见了锦衣卫,他们告诉臣他们要去张寅的家中,臣今个儿来便是想向您告发郭勋的。”
朱慧光听完瞬间起了兴趣:“快讲。”
“是这样,臣最近重启了薛良诬告案,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被郭勋给知道了,于是郭勋便派人给臣送来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说张寅是被人嫉妒,所以才被诬告的。”
朱慧光心说还好自己刚才忍住了,没有让人将马录给轰出去,不然她自己可能就要错过这个重要的消息了。
她连忙问道:“那信现在何处?”
“在我这里。”说着,马录便从袖中拿出了信,然后恭敬的交到了朱慧光的手上。
朱慧光当即拆开信阅读起来,上面的内容果然如马录所说,她的心砰砰乱跳,她平静了半晌,然后问马录:“你觉得郭勋,知不知道张寅的真实身份?”
“这个不好说,但臣觉得郭勋作为勋贵,应该是不会跟逆党同流合污吧?”
朱慧光道:“可是依现在局势,他就是跟张寅交情不浅。”
马录轻轻叹了口气:“话虽然是这个话,但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要知道郭勋不同于其他人,他是开国元勋之后,自己又在朝中身居要职,可谓是底子极厚。”
“管他底子厚不厚,如果他不识时务,敢继续阻止我收拾张寅,那我也不会对他客气的。”
马录由衷道:“长公主霸气。”
“多谢你今个儿把这封信,交到了本公主的手上,你这是大功一件。”
“臣不敢邀功,只求长公主能迅速为百姓拔除祸害。”
朱慧光道:“这个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就能将他捉拿归案了。”
“山西的百姓,能遇见长公主这样的贤人,真是福气啊。”
朱慧光被这句话惹得扑哧一笑:“好了,你别恭维我了,赶紧去给皇帝上奏折吧。”
凉浆肆中,柳氏正带着薛安民与薛咏梅,坐在肆中品尝着卤梅水。
薛咏梅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但薛安民却不一样,他看着其他孩子都有父母陪伴着吃东西,唯独自己这空了一位,不由有些犯嘀咕。
只看他压低声音问道:“娘,长公主可给了您准信儿么?”
柳氏已经知晓了薛良的死讯,但她怕两个孩子接受不了,所以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信儿啊?”
“就是关于我爹的,我爹进大牢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柳氏垂眸道:“你想他做什么,我们三个一起生活,难道不好么?”
“好是好,只是昨个儿……”
柳氏心里咯噔一声:“昨个儿怎么了?”
薛安民话到嘴边但就是没法说出口,他在挣扎了半晌后,缓缓道:“没事了。”
他想今个儿,或许他就不应该提薛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