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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亮身份 陈玢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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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玢失血过多晕死过去,王演被关押在客栈之中,这些事情张寅完全不知道,
他在府中左等右等,也不见两个人回来,一时有些着急了,当即派出了四人外出寻找。
未时,负责寻找陈玢和王演的人终于是回来了,张寅忙问道:“怎么样?找到没有?”
“没有,我们只在距离巡按府不远的地方,发现了血迹。”
张寅闻言心猛地一颤,王演和陈玢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要说只制服了他们一个人,可能只是巧合,两个人都消失不见,那真的有些诡异了。
是官府的人一拥而上?还是他们得罪了世外高手?
张寅百思不得其解:“你去薛良家中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等小的到达薛良家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去屋空,小的立刻去询问邻居,邻居说柳氏早在昨个儿,就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人走了。”
张寅一惊:“那她的两个孩子呢?”
“听说也跟着走了。”
听下人说完张寅一下就明白了,看来柳氏这是攀上高枝,求得他人的庇护了。只是这个庇护她的人究竟是谁呢?
下人看张寅半天不说话,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我们还找么?”
“当然要找,我就不信青天白日的,两个大活人失踪了,会一点线索也没有。”
戌时,朱慧光正坐在自个儿的屋中用着晚饭,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她忙出去查看情况,发现是客栈之中来了四个陌生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正是张寅的手下李虎,只听他问店老板:“看到我兄弟没有?”
店老板虽然不认识他,但看他以及他身后的人都用鼻孔看人,便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简单了。
他忙恭敬道:“敢问您的兄弟是?”
李虎打量了他一下:“我的两个兄弟名叫陈玢和王演,今个儿早上他们外出替主子办事,结果被一伙人打伤带走了,听人说那一伙人好像是往你这客栈来了,你看见他们没有啊?”
店老板一下就想到了,邬景和带进来的那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男人,但看在五十两银子的面子上,他还是决定撒个慌。
只看他低眉顺眼道:“我没看见。”
“你的话我们信不着。”李虎说着转过头对身后的三人道:“你们去搜搜。”
店老板见状阻拦:“各位各位,你们这样会惊扰到我店里的客人的,要是他们不高兴了找我退银子,我可怎么办啊?”
“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起开!”说罢,那人就将店老板推到了一旁。
真是好无礼的一群人。
面对如此情景,朱慧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听她大喝一声:“都住手!”
楼下的几人听见动静后,纷纷向朱慧光的方向看了过来。
李虎皱眉道:“你是何人?”
朱慧光缓缓走下了楼梯,然后站到了他的面前:“我是这客栈之中的住客,我想知道是谁给予你的权利,如此对待店老板的?”
“你知道我是谁么?”
朱慧光冷声道:“上次站在我面前说这话的人,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李虎挑眉:“不知你所说的被关进大牢之中的,是哪一位啊?”
“毕珹乾。”
李虎闻言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是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半个时辰前他找人找累了,靠在大树上寻思休息一会儿,正好看见一伙官府的人在贴告示。
他凑过去一看,发现是大名鼎鼎的毕珹乾落难了。
当时李虎虽然觉得奇怪,但因为张寅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没有完成,所以也没有功夫细想这个事情,等把气喘匀了后就继续找人了。
李虎因为这话,开始认真的看起朱慧光来,但他始终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
他疑惑道:“你是谁?”
“你还没资格问我是谁,就连你的主子亲自来了,也是勉勉强强。”
李虎愣住了,要知道张寅这个山西太原左卫指挥使,可是正三品的官职。
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刚才确实是个我们粗鲁了,不该这么对店老板,但是今个儿这客栈我们必须搜,请您让开吧。”
朱慧光淡淡道:“客栈你不必搜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你们要找的柳氏、还有那两个打手都在我的手里。”
李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直白:“你赶紧把人交出来。”
“我为什么要交?那两个人欲绑架柳氏和我的两个下人,难道他们不该付出代价么?”
“我说你这个娘们儿,怎么这么难说话?难道非要逼我动手么?”
“你们可以试试。”朱慧光的话音刚落下,就看邬景和从三楼翻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都不用别的光这一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个练家子。
李虎看了看楼上的高度,又看了看邬景和,他心说如果让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翻下来,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且这客栈看起来,似乎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该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李虎想到这,不由有些心生胆怯:“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邬景和冷漠道:“你是在查户帖么?”
“好吧,我看起来不是你的对手,你在这儿给我等着,我这就叫我家主子来。”说罢,李虎便带人离去。
店老板见状感动极了:“贵客,多谢你们了。”
朱慧光笑道:“不必客气。”
话说李虎一行人自客栈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张府之中,将这事说给了张寅听。
张寅听后也是非常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山西,竟然会有人不卖他的面子。
他本想亲自去看看,但仔细一想如果自己亲自去了,恐怕会失了体面,于是他道:“这样,你即刻派衙役到客栈中去,将那几人带到衙门,就说是本官要亲审。”
一个时辰后,衙役顺利的将朱慧光等人带到了衙门。
张寅听说他们来了,便穿好官服来到了堂上,当他看清楚担架上陈玢的惨状后,顿时吓得一哆嗦。
此时的陈玢虽然已经醒了,但脸色还是白的吓人。
不过对比身体上的痛,终究还是心更痛一些,因为他从此之后都要做一个残疾人了。
张寅磕磕绊绊道:“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陈玢在看清来者是张寅后,便想坐起来,但事与愿违,此刻的他体虚的很,所以在挣扎了两下后,他叹气道:“大人,多余的话小的不想多说了,总之你一定要小心这两个人。”
张寅将堂上的十几个人看了个遍,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邬景和的身上,他沉声道:“是你干的吧?”
邬景和坦然道:“大人好眼力。”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是奉了本官的命令,传柳氏前往衙门问话的。”
不等邬景和开口,柳氏便道:“因为马大人有令,在他做下决断期间,我不必听你姓张的话。”
张寅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说的马大人,可是巡按御史?”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张大人,你已经被马大人给盯上了,现在与其在这审我们,不如回去焚香祷告。”
张寅强装镇定道:“就算是如此,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待我的人吧?你们把他胳膊给断了,他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非要和我一决高下。”
“你们这一伙人说话,真是狂傲的很,这要是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你们才是卫指挥使。”张寅缓缓走到了桌前,坐在了虎皮交椅上,然后冷声道:“报上你们的姓名,让本官见识见识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朱慧光。”
“邬景和。”
张寅听完后,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面闪过,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们两个可是京城人士?”
“我生于安陆兴王府之内,张大人,此刻就算你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也能猜出我的身份了吧?”
张寅顿时如遭雷击,不过他毕竟是个反贼,心里承受能力强的很,
在短暂的慌张后,张寅定了定神:“不错,我记得陛下确实有个姐姐,但你如何证明你就是长公主?”
朱慧光微微一笑,将荷包中的腰牌扔了过去。
张寅连忙站起来接住,在看清上面刻着的“永福长公主”后,他三魂七魄差点吓没了。
谁人不知当今的皇帝虽然凶残,但对母亲蒋太后十分的孝顺,
永福长公主又是蒋太后的亲生女儿,如果她在蒋太后面前告他一状,那他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怎么?张大人是觉得不够么?要不要我把我驸马的腰牌,也扔给你看看啊?”
张寅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不、不必了。”说着走到了朱慧光等人的面前,然后跪下道:“臣不知长公主与驸马来到了山西,如果臣知道二位主子前来,必定会到城门口跪迎,还请主子恕臣无知之罪。”
“你不是要问柳氏话么?就在这儿问吧,本公主和驸马都听着呢。”
张寅汗颜:“臣、臣哪敢在您与驸马的面前耍官威,柳氏既然一直在您的身边,那臣就放心了,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朱慧光冷笑一声:“好了张大人,你起来吧。”
“谢长公主。”张寅忙在李虎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此刻的李虎心说还好自己当初机灵,没有在客栈对朱慧光他们动手,不然此刻怕已是人头落地了。
张寅额头直冒冷汗,他转头看了眼在担架上装死的陈玢,然后对呆愣的下人道:“你们这群没有眼力劲儿的,让他躺在这儿,也不怕脏了长公主的眼睛,还不快把他抬走!”
下人们得到命令,忙抬着后背湿透了陈玢,脚底抹油一般的跑了。
之前他们之所以把陈玢放在这儿,是为了展现邬景和的残暴,方便张寅给他定罪,
而现在他的身份已明,放在这儿除了让双方都尴尬外,也没什么用处了。